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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想立即离开这是非之地的语环,被孟教授的舍己大义感动,急忙上前扶住了老人,叫了一声“老师。”
老教授心下叹息,想当年他就听说过一些流言,当时语环似乎也是受那些流言的中伤,毅然放弃了深造的机会,想要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想被人这样戳脊梁骨了。
这时候,场中一阵尖哨鸣响。
展馆内的保安们赶到了,拿着黑棍子,很快就把那些堵塞道路,围截展位的记者给拦了出去。
“喂,你们无权干涉我们记者采访的,我们跟大会主办方可是签了协议,有权利在这里做采访的。”
不过有的记者就比较牛B了,因为隶属新闻承办单位,记者证下一个大会组织人员的证件一晃,就拥有了随意进出的权利。
保安们有些踌躇,急忙向上级领导请示。
人群突然在这时候分开了,那个叫嚷的记者被人从后领子一提,双脚离了地,吓得惊声尖叫,可惜叫声没发出,双眼被人一凝,瞬间就失了神。等他双脚再落地时,竟然抱着照相机,恭恭敬敬地朝语环这方行了个九十度大礼,说了句“对不起”,就转身走掉了。
这事发生得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回神儿,人群当首的俊逸男子大步走到语环面前,将人揽进怀里,面向众人说道,“那上面的男人是我,北靖。JOE。我从认识乔小姐开始,就十分倾慕她的才华,在她帮我设计我的新家东篱小筑时,我们的了解不断深入,也非常投契,我对她一见钟情,一直在追求她。
至于诸位猜测的什么暧昧关系,我们男未婚,女未婚,有什么暧昧关系那也该是合情合法的,不是么?至于此将自由设计大赛的结果,我做为评审人之一,当然要选择为我设计东篱小筑的语环,不过专家评审的投票只占大赛投票的百分之四十决定权,并不足以左右赛事结果。如果大家不相信,我可以立即让评委方取消我的审评资格。
不过,做为一个设计师。我相信其他评审的眼光,绝不会错失语环这样好的作品,她所得的荣誉,实质名归,绝不参假。”
……
说完这些话,艾瑞克做为北靖的助理也做了发言,无非是警告那些趁机闹事儿的人看清楚对象,不要以为乔语环是没人罩的小孤女就敢肆意侮辱。同时,他们带来的律师也很给力,几句刑事责任的罚款说明一出,看热闹的人群立马又减去一半。
随后,杨湛的助理赶到场维持现场秩序,并向语环及其同事表示歉意。
杨湛本人的电话也打到了妹妹的手机上,先训斥了一番后,也向语环表示了歉意。
至于那些记者所说的纪检法的人前来查实大赛公正性等等问题,提都没提一句。
老总赶来时,一应事务都交了手。
语环先把孟教授送走了,孟教授离开时仍不忘留下电话,要语环考虑清楚了,在一周之内给他答复,因为留学申请的报名截止时间就在那时候。
语环十分感激,心里也开始矛盾起来。
北靖带着语环,汽车一路开出了城。
等到语环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这路不是往自己公寓开的,紧张起来。
北靖回头笑笑,“你要是回公寓,八成还有一堆长枪短炮等着你,不如跟我回东篱小筑,避避风头。我保证,等你回蓉城时,那里已经一切恢复正常了。”
“北靖,其实也不用的这么麻烦,我可以去……”
“你想去雷小古公寓,还是跟向可爱住宾馆?凭杨颖之前那句没头没脑的蕾丝边宣言,这些人恐怕也会成为记者们挖不到你这个主角新闻,退而求其次的副选项。当然,你不可能是想去杨家避风头吧?虽然他们是主办方,有这个义务为参展者解决疑难,不过卫雪欣好像还住在杨家大宅……”
“好啦,别说了,我知道了。”
北靖笑笑,伸手揉了揉小女人垂下的脑袋,眸底的黯色却深了几分。
到达东篱小筑时,天色已晚。
语环走下车,便听到门口那淙淙的水流,还有电动旋转的石磨盘发出沙沙的声响,山野林间的风叶摩擦声,伴着低低的虫鸣鸟叫,回荡四周,都市里的浮躁喧哗一下就被大自然的力量涤去大半。
深吸一口气,负氧离子直入肺腑,真是从头舒畅到了脚,人也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语环,多住几日再走吧!你瞧,这段时间你累得黑眼圈儿都这么重了,要是再不好好休息休息,以后它可会跟你一辈子。”
“吹牛,哪有那么严重啊。”
嘴上说着,却立即去掏小镜子了。
女人都是超爱美的动物,更何况女为悦己者容。
北靖笑着打趣儿,也只是想分散女人的注意力,不再为那些凡尘琐事伤怀。
语环一掏包包,电话突然响了。
打来的还是卫太后,“环环,你没事儿吧?你现在哪儿呀?没回家是对的,这些记者是真是跟蝗虫似的,居然敢跑到我们大院外蹲点儿。呵呵,这你不用怕啦,咱们老首长震山一吼,什么蛇虫鼠蚁也不敢来犯。你现在住哪呀?奶奶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儿好吃的。”
说到最后,这才是重点。
“奶奶,我现在……”
电话就被北靖夺了,“卫老太太,语环现在跟我在一起,您佬可以放一百颗心,我绝对会保护好语环的人生安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过两日等蓉城的风声退了,我再送她回来。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电话挂掉。
卫太后这边一蹦起身,就嚷着要去十泉镇解救自己的孙媳妇儿,立马被卫老太爷给拦住了。
可惜人家到底还不是自家的孙媳妇儿,且这次大危机一来还被北靖抢先英雄救了美。也不可能跑到人家家里去要人,毕竟现在又正在风头上。
最后卫太后很郁闷地偃旗息鼓了,想来想去,只得跟语环留了一堆“小心狼人”的留言,回头又悄悄给孙子打电话,可惜卫东侯的电话无人接听。
卫太后不知道,语环拿回电话后,翻完了所有的来电显示和未读短信,没有一条是卫东侯的,失望地将手机扔进了包包。
晚餐的时候,北靖故意亲自下厨,做了一顿烛光晚餐。
漂亮的圆形美式原木小桌上,淋着蕃茄汁的牛排还冒着油珠子,绿色的水果浓汤里裹着红色小虾球,蔬菜沙拉里放着语环喜欢吃的圣女果,一杯红葡萄酒被斟上浅浅一层杯底,轻轻一晃,长长的挂丝显示着酒色的醇厚,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真是让人十指大动。
更令人陶醉的当属坐在一臂之遥的俊美男士,含笑的脸庞在灯光的映照下,温柔深情的眼神能让人神魂颠倒。
而且,他一边深情款款地看着你,一边幽默笑语,一边体贴地为你切牛排,当你嘴角沾了点食屑,还会叫你别动,手指捻过食屑,当着你的面儿,喂进自己嘴里。
不得不说,其实吃饭也是一种煎熬。
语环这顿饭吃得汗流甲背,差点儿就丢叉子遁逃了。
虽然知道这是香蕉人的生活习惯,不过,对于这样明显的暗示,她还是无法做到像香蕉女人那么坦然——接受男士们的殷情献媚,也是女人的义务。
“对不起,我上一下洗手间。”
终于借口能偷溜一下,语环坐在马桶上,怔怔地呆了一会儿,又摸出了随身的手机,划键开锁屏,依然没有任何短信提示。
一股沉沉的,熟悉的,失落感,又漫上心口。
好像过去那六年,在911里的空等。
明明已经说了,不要再等待了。
乔语环,你这个笨蛋。
是谁曾说过,不要去等一个总是让你等不到的人。
爱情不是画饼充饥。
要真实的存在,吃进嘴里有嚼劲儿,闻进鼻子里有香味儿,就算是碰到会刺手——就像现在。
可是那个谁是不是真的懂?
要爱上一个人,也许不难,可是要从心里把这个人彻底拿掉,有多么难?
卫东侯!
今天当那些记者拿着那样的照片冲进来指责侮辱她的时候,她真希望来拯救她的是他,那么她也许就会真的放下过往的芥蒂,答应等他回来,两人重新开始。
可惜,他就像早晨醒来的曦光一样,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她不想弄明白,他怎么突然说出“不要再等”的那些话。
她害怕了,她的心很痛,她吓得直哭,她又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没资格,更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任性地要求他,带她去他们曾经相处了六年的那个九一一房。
其实她的意思,并不是“从哪里开始就要在哪里结束”,可惜他好像不是不懂。
他说他懂了她,其实他还是不懂。
如果他真懂了……
如果他那时候,再跟她好好求一次婚,她一定会答应他。
可是她那么用力地吻他,说要他,他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直说着“对不起”,却不再是“我爱你”,任她怎么求,他明明有了反应,还是没碰她,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
她以为,这就是他给的答案了。
可该死的男人,留了张破纸条儿不说,居然又把戒指留下了。
可恶!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语环,你在里面吗?没睡着吧?”
叩门声,跟着北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语环急忙站起身,将手机塞进了衣兜里。
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看到镜子里穿得很宽松又很严实的女人苦笑。
那个人说什么清纯放荡,其实也不算全错,她故意换了这件衣服,因为身上还留着男人头晚种下的草莓无数,只有这件衣服才遮得住。另外,这衣服有个兜儿,正好方便她放手机。
……
“语环,你要再不出来,我恐怕会找洛克王国的小精灵进马桶里找你了。”
“咳,北靖,抱歉,我吃得太撑了点儿。”
“好吧,本来有宵夜,看来你应该不会需要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再欣赏一下你的杰作,这里的后花园。”
“谢谢你的邀请,我觉得好累,想早点儿休息。”
北靖流露出明显的失望,语环不敢再看他的眼神,别开了脸。
“也好,你都累了一天了。我送你回房间?”
“嗯,谢谢。”
客气生疏的对答里,让男人的眉尖慢慢耸起,女人低着头,走在身侧,并没有注意这丝微的变化。
但那个时候,楼上楼下的佣人们,一个个都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安,打扫的动作迅速加快,在管家的叮嘱下,很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别墅外,山风忽紧,大片林雀突然窜出树林,远遁而逃。
房门前
北靖口气有了明显的沮丧,“语环,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对我守礼的。我也希望,你偶时能像对卫东侯那样,对我无礼一些,糟糕一些,任性一些,或者……”
语环惊讶地抬头,北靖的脸突然近在咫尺,吓了她一跳。
“或者,像现在这样,蛮横一些。”
薄薄的唇突然重重地压下来,那一惯看似温柔体贴的男人,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充满了侵略性,一举攻入,霸着她的小嘴放肆地深吻,夺去她的呼吸,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直到他稍稍退身,她被他惊得都忘了反应,只有急促地呼吸透露出她的不安。
他轻轻勾了下她的下巴,微笑,邪气,充满了尖锐的侵略性。
“环环,你真甜!我真想,马上把你吞进肚子里去。”
“北……”
突然眼前一花,门廊变成了客厅。
他的吻又压了下来,她开始挣扎,尖叫,反抗。
眼前又是一花,变成了卧室,那张大大的红橡木大床,还是她当初陪他亲自去选的,可是现在看着上面素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