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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了。应大哥,谢谢你。”高皓妍几乎是紧咬住牙根,才没有把快要崩溃的情绪释放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挂断手机,转面向已经等待的十分急切的纪敏敏说:“大嫂,应大哥说他现在准备和凌威哥一起出发去趟海岛。因为手机联系不到我大哥,他们想亲自去那边看看情况。应大哥还说,让我们不用担心,他们到了会立即给我们消息。”
“他们要去海岛?是不是高皓钧发生了什麽事情?要不然怎麽会临时决定要去菲律宾?!”几乎是女人天生敏锐的第六感,纪敏敏立刻紧张地反问。
不知道为何,平日里她可以冷静地控制情绪,但这一次高皓钧突然断联,她甚至还听到那样危险的声音,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高皓钧也许出事了!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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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敏敏裹着宽大的格纹披肩坐在沙发上,从深夜等到三更,双眼发涩,头脑昏沈,可她没有一丝睡意。
自高皓妍来到别墅时,佣人们便听见动静,原本已经起来要服侍她们,可纪敏敏却让她们回房间去休息,她不想平白连累这麽多人陪着她们一起苦等。
天刚擦亮,一道金红色曙光划破云霄,旭日自东方的山峦破晓而出,天地间光芒万丈。
白晃晃的天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驱走客厅中水晶灯毫无生气冰冷虚浮的鹅黄色光束,室内的光线顿时变得金灿灿的敞亮。
与之相反的是纪敏敏的心情却越来越灰暗,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慢慢沈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从零点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虽然知道应田怀和凌威已经赶过去,他们在路上最快也要花费八个小时。
可是如今每一分每一秒,对於纪敏敏而言都是难忍的煎熬。
纪敏敏从来没有比此刻更加清楚自己的心意,她似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真的爱上高皓钧这个,曾经让她抗拒、讨厌的男人。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尤为害怕,怕得到他,怕失掉他,更怕在这世上永远看不见他……
此时此刻她的心像是悬在半空,没有他陪在身边,一切变得那样动荡不安。
纪敏敏双腿缩在沙发上,用双臂抱住膝盖,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双眼空洞无声地望着前方,她的神色怔忡而不安,浑身轻微地颤抖着。
有无数种可能性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每一种都是那样惊心。她恨不得插上翅膀想要飞到高皓钧身边去,想要确定他是否平安,哪怕一眼也好。
她开始後悔,昨晚视讯时,她为何不温柔一些,为何不坦白地告诉他,她也很想他?
她闭了闭眼,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滚落下来,每一颗都带着滚烫後悔的温度。
纪敏敏突然想起应田怀和他女友的故事,有些错过真的是一生一世……她不想要那样的结局,不想在还没有开始幸福前,失去高皓钧!
她心底不断涌动一股念头,那道最真的心声,她在心中默默祈祷:高皓钧,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如果你回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拥抱住你,告诉你,我有多麽想念你!
咸涩的泪水浸没了她的整个世界,纪敏敏静坐在沙发上,任眼泪在脸上蔓延滑落。这一次再没有高皓钧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没有他坚实的胸膛,温暖的拥抱,没有他笨拙的安慰……没有他……便没有了一切……
高皓妍坐在一旁,一开始她还能意识清楚地安慰纪敏敏。可是到了後半夜,她越来越困,眼皮打架似的睁不开眼。她斜倚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最後实在扛不住熬夜的疲惫,闭上双眼就这麽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度清醒时,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
因为牵挂着大哥的安危,高皓妍就算睡梦中,手里依旧紧握着手机。
听见手机铃声,她陡然从沙发上蹿醒,睁开眼睛跳坐起身!
高皓妍身上盖着纪敏敏半夜里帮她披上的薄毯,因为她突然起身的动作一下子滑落在地毯上。
“皓妍,手机响了,快接起来,说不定是你哥哥的消息!”纪敏敏哭了一夜,双眼红肿不堪,却在此时因听见铃声,目光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彩。
高皓妍刚醒来,头脑一片空白,慌乱中抓起手机直接贴在耳朵边,却听见铃声依旧在响,这才反应过来忘记按接听键,立刻摁下後,来电终於接通:“喂?是应大哥吗?你们到了?”
“皓妍,是我。”手机彼端传来应田怀冷静镇定的声音,“你安静听我说话,先不要做出任何回答和反应。”
“嗯。”高皓妍听懂应田怀话中的意思,她知道应大哥是怕大嫂承受不了打击。
“我们刚到海岛,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可能没有这麽快找到你哥哥。凌威已经找当地熟悉的朋友,帮忙寻找你哥哥的下落,再没有找到你哥的下落之前,你最好留在大嫂身边,寸步不离。”
听到这里,高皓妍已经完全惊怔住!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自控般冷战发抖,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纪敏敏见高皓妍一直捧着手机,表情愕然,没有任何反应。
纪敏敏的心悬在嗓子眼,拉住高皓妍的手臂,乞求般急切地问:“皓妍,是不是高皓钧有消息了?应医生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高皓钧?”纪敏敏眼神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她希望高皓妍能带给她好消息,告诉她高皓钧一切平安无事。
手机那端应田怀的声音继续传来,高皓妍的牙齿不断打颤,她心慌意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嫂。她勉强地控制住自己脸上已经僵硬的表情,转过头对纪敏敏缓慢地摇了摇头,示意让她先不要担心。
纪敏敏无法直接与应田怀通电话,她心急如焚,却只能坐在一边,等待高皓妍传达最新消息。
“皓妍,冷静一点,现在大嫂身边只有你。记住,无论何时,一定要帮你大哥照顾好大嫂!”应田怀的语气从未像此刻这样认真。
听完这句话,高皓妍的心彻底沈沦,应大哥会这样认真地嘱咐她,只能代表一件事──
挂断手机後,高皓妍心乱如麻,她怔忡地坐在沙发上,半天回不过神。她心中理智和感性的天平不断失去平衡,她紧紧地闭上双眼,在心底用力地权衡了一下。
高皓妍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於下定决心,她要把真相说给大嫂听。万一大哥真的发生意外,她也一定要带大嫂去到离大哥最近的地方!就算现实可能会让大嫂受到重创,可是还有什麽会比未见到心爱之人最後一面更痛苦?
高皓妍站起身,强忍住心底翻腾的情绪,表情无比严肃地说:“大嫂,我们订机票现在就去菲律宾。”
纪敏敏闻言,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几乎是立刻明白高皓妍话中的含义。
纪敏敏头晕目眩,似乎被人当头敲下一记闷棍。半晌後,才从打击中稍微缓过神,她惊愕又不敢置信般抬起头,瞪大双眼,嘴唇发颤,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哥哥……出事了?”
高皓妍沈重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低着头,再也无法抬起头面对大嫂惊惶哀伤的眼神。
、强悍的男人
Vol。3
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加难熬。
六个小时的飞行距离,好似一场追赶生死离别的漫长旅程。
当纪敏敏持着周清岚的护照,通过高皓妍好友为她们打点的关系,从菲律宾海关顺利走出来时。她的整颗心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海底,压抑如漫天的乌云,沈甸甸地笼罩在她心头。
从首都马尼拉的机场到那座私人海岛,还需要两个小时的海上快艇路程。
一路上高皓妍什麽都没有对她多说,但冥冥中纪敏敏感觉到有什麽事情即将发生……一种很不安,悬在空中的不详预感,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但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沈住气,不可以崩溃!在没有见到高皓钧之前,她不愿意相信一切听闻到的消息,除非她亲眼看见他!
纪敏敏坐在快艇上,乘风破浪,波涛翻腾,周围白浪滚滚,天地间连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纯净湛蓝。
可她无心赏景,无论睁开眼还是闭上眼睛,她脑海和心中满满地全是高皓钧。
还记得一周前他们共度中秋,两人一起在厨房里做月饼时,他捉弄她故意将面粉抹在她的脸颊上,当时他坏笑的眼眉那样动人;他耍无赖要她亲手喂他喝水,唇边勾起的魅惑笑容,如今仍然清楚地历历在目……他的好,他的坏,他的一切全部在她脑海里无比清晰地浮现、缭绕。
才转眼,天差地别,生死未卜。
纪敏敏捏紧手指,指甲深深掐入肉中却浑然不觉得痛,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支撑住快要崩溃的神经。
她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低声默念:“高皓钧,你一定不可以出事!高皓钧……我还没有对你说我想你……你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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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海岛上。
凌威联系到的那位在金三角十分有名望的朋友,正是金三角华人圈势力最强盛的集团暗中的二把手──关子扬。
凌威会跟关子扬这样的人物有交集,全因为三年前凌威曾经帮助过关子扬,赢了一场关乎生死的惊天大官司,从此之後关子扬便一直将凌威视为自己人。
接到凌威的来电,听说凌威的朋友在菲律宾界内的海岛上出了事,关子扬二话不说立刻派出人手去排查,搜找高皓钧的下落。
这一带大小派别的主事,都跟关子扬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就算不看在他的情面上,也会看在他幕後的那位大人物的面子上。几百个精干手下一起派出去,不出两个小时便快速传回消息。
昨晚在木屋别墅区纵火的凶手立刻被找到,五花大绑地押到关子扬面前。
建造在陡峭海崖上的别墅里,关子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窗外海风扑窗,不时传来嚣狂的风声。
他手中夹着一支雪茄,偶尔淡淡地抽一口。
凌威和应田怀坐在落地窗前的深褐色古董真皮沙发上,面前的整一面花色琉璃的茶几上,摆着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应田怀幽幽地扫了眼。唉,那瓶威士忌的品牌,正是往日里高皓钧最锺爱喝的那一种。可惜人不在这里,要不兄弟一起畅饮该有多合适?
关子扬转过身,用眼神扫了眼跟在身边的手下。
那位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下,脚踩坚硬的马丁靴,毫不留情抬起腿,一脚狠狠踩在被抓到的那个纵火犯的脊椎上:“说,人在哪里?”
“人……人……什麽人?我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那个纵火犯全身被粗麻绳捆住,被迫跪在地上。他的脸上有一道横贯整个面颊的凶狠刀疤,此刻被人一脚重踩在脊椎上,他痛得表情狰狞,连带那道刀疤看起来也无比凶恶。
金三角一带凡事干过那一行的人,都是不怕死的,眼下这一个看来也是。
关子扬扬了扬眉,他的手下立刻会意,从後腰拔出装置了消音器的手枪,动作迅捷地抵在纵火犯的太阳穴上:“说不说?”
“你们到底要我说什麽?我……我真的不知道!”枪已上膛,濒临生死关头,饶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之徒,也有害怕的一瞬。当清晰地听到扣动扳机的轻微动静,那个纵火犯大叫一声,“不要杀我!我说!”
关子扬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收起枪,而後终於开口,声音缓沈地问:“我要听实话,你的老板是谁?还有,我的朋友人在何处?给你六十秒时间回答。”他扫了手下一眼。
关子扬的手下都是跟在他身边数十年的,只需一眼,便能读懂他眼神中的含义。他的手下立刻拔枪,指着纵火犯的脑袋,六十秒时间一过,立刻脑浆迸裂。
他们做贯这一行的,冷血心狠,便是行规。
这个受命与人的纵火犯当然也清楚行规,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