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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说：“好像还蛮远的，我坐车回去，你不用送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对于男生来说，他最无法正确表达感情的对象就是他们喜欢的人，而周昱更是这之中的典型。所以仲芹体贴地留下空间给他，她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我答应季了。”
周昱想阻拦，他知道自己是个笨蛋，即使注定受伤，他也还选择待在她身边。
“不用担心，我比你还大一岁呢，已经拿到身份证了。”仲芹笑着闪过他，坐上车，笑着对他说再见。
也许真正在乎年龄问题的是自己吧？怕她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三振出局是因为她根本没考虑过他。是谁说：“身高不是问题，年龄不是距离”的？他是否真的有过这种烦恼，又或许只是我太年轻，太不成熟了？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周昱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仲芹轻轻地打开门，本以为家中没人的她被黑暗中的鬼叫声吓了一跳。“季，你回来了？”
“嗯。”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来。
“你不会是在看鬼片吧？”仲芹没有开灯，她走到沙发边。
“嗯。”依旧是含糊的回答，声音的主人没有转移视线。
又在讲气氛。仲芹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她把礼盒递给季。“那，你的。”
“不是叫我早点回来吗？你怎么这么晚？”好不容易把嘴中的东西搞定，季急忙开口，并拿过礼盒，拆开它。
“和周昱到处走了走。”仲芹坐到季的身边，轻描淡写地回答。
“哇，好漂亮，水晶杯。”季夸张地叫了起来。看着膝盖上那五个透明水晶杯，她舍不得移开眼。
“果然是财大气粗。”开着玩笑，仲芹并无恶意。
拿起爆米花，仲芹也看起来。
“不过，这明显是一家人都有的，对我不公平。”季嘟着嘴。
和季一样把腿放到茶几上，仲芹扔出一句话：“不知足。”
“他倒是很知足。”
“啊？”
仲芹不明白季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还真是跳跃性思维。
“他没有为自己买一个。不过，也许他偷偷买了一个放在自己家里也说不一定。”
“你很无聊。”
“算了，管他是死是活，是痛苦还是幸福，只要我的姐姐开心就行了。”把盒子放到桌子上，季想结束掉这个话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而且，她似乎已经越来越在意他的感受了，就像是今天一样，就算她现在还没喜欢上他，但无疑的，他的存在已经成为很自然的事了。如果她以后真的无法爱上一个人的话，那她一定会嫁给他，并全心全意的照顾他一辈子。
“就是这一点，就是因为你什么也没做。对他来说，也许猫和老鼠的追逐游戏还要轻松吧。”季的脸上出现了不合年龄的成熟味道，沧桑的气味让人心痛。
“季，你还忘不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人，可逃避并不是解决之道。
“还是让时间解决吧。”
带着慰问品，周昱走向新闻社社办，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周昱按下接听键。”喂，我是周昱。”
“周昱，你在哪里？”
“离新闻社还有十米。”她旁边怎么那么吵啊？
“你快点过来，我在三年A班。”
“怎么啦？”
“你来了再说。”仲芹挂了。
到底出什么事？周昱一边烦恼着一边加快步伐跑进社办，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又把谢礼交给三位补习老师后，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又跑了出去。
冲进三年A班，周昱看到被礼物围住的仲芹。准确的说的话，这间教室里满是女生——拿着礼物的女生。周昱在10分钟后才走到位于中间的仲芹那。”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都是哥哥的迷，今天是高三的返校日，所以她们守在教室门口，我帮哥哥来拿毕业证书的。被他们捉到，硬要我把礼物带给哥哥。”呜呜，她苦守这么久的秘密终于没有了，不知道明天到自己班上会发生什么事情？该不会被女生追杀吧？仲芹用吼的回话，因为人太多了，好吵。
“溜吧。”周昱对着仲芹的耳朵说。
“拜托，我明天又不是不上学了。”
“给她们地址，让她们自己去吧？”这少说也有200多件礼物，怎么拿回家哦？
“那我家以后还有安宁吗？开什么玩笑，你开车还是骑车？”
“骑车。”
“麻烦你叫你家司机帮个忙吧。”仲芹已经不再听女生们交代什么了，而是拿一个礼物，解决一个。
“好。”
于是，在三十分钟后，他们开始搬东西，再三十分钟后，房车才开走。
“你哥还真受欢迎。”
来来回回不知道爬了多少楼，都快站不直了。
“他长的像我爸嘛，周昱，再送我去一个地方。”仲芹急切地拉着周昱就走。
在仲芹的引导及催促下，他们5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仲芹先下了车，在路边的转弯处停住，贴着墙偷看着什么。
“看什么？”周昱没什么顾忌，直接看着这条街。季，是何季，她坐在一根电线竿下，因为太远，所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已经是第二年了。”仲芹也大方地站了出来，她知道季现在看不到她。
“她在干什么？”看着一脸担忧的仲芹，周昱有些心痛。
“两年前的今天，季所喜欢的学长在这死了，她一直很后悔没告白。”
“难怪她有时候显得很成熟。”
“我的哥哥因为太爱而看不清对方，我的妹妹则是因为太爱而始终无法忘怀，而我。”仲芹转身抬头看着周昱，很平静的脸，但眼神中透出的是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爱，我很羡慕他们能找到自己的至爱，可同时我却奇怪他们为什么能那样去爱人。我是个不懂爱的人，也许，我在潜意识里害怕着也说不一定。这样的我，你还能接受吗？也许终其一生我也无法给你所想要的感情，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不管她的学长留给她的是快乐还是痛苦，她都没有选择忘记。这与坚强无关，只是因为她真的爱着他，那个人还在她的记忆里。我也一样，即使注定被你伤害，我也无法扔下你不管，我只想守着你，就算也许我最后等到的只是可以守护你一生的人出现。和她一样，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事，感情听从的并不是思维的安排。”周昱的脸上泛起平静、悲伤的微笑。
“我真的不懂，也许我真的很冷血。今天是一年里唯一固定吃素的日子，得动点脑筋，还有哥哥的礼物要处理，我们走吧。”虽不说，其实仲芹很感动，但也只有感动，现在的她真的无法给他任何承诺。
跟在仲芹身后，他卸下微笑，只剩下悲伤的眼睛。
第六章 永远守候
站在姐姐身边，季把心思完全放在手上的游戏机中。仲芹也不理她，只是寻找着周昱的身影。他们是一起来看电影的，周昱现在去买饮料和爆米花了。
“嗨，小姐，一个人吗？和我们去喝茶吧？”相当亲切的声音，但口气很轻浮，出自一个走近的四人组合之一。
看了季一眼，知道她没空的仲芹只好正视着四个人。总的来说，四个人长得还不错，搭讪的话，好像自己还蛮有面子的，只是她很讨厌这种痞子样。保持礼貌的笑容，仲芹开口说：“对不起，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今天心情好，打发他们一下。
“好耶，那我们一起去玩，她在哪？好想看看。”第一个男生笑着开口，他们已认定仲芹是和朋友一起来看卡通。看卡通耶，那当然是女性。
“她朋友就是我。”周昱站在四个男生身后，面露微笑，可他的声音只让人觉得冷。“要不要一起去玩？”待四人回头，周昱“亲切”地询问。
“怎么办？名花有主哟。”一点都没有受到冷空气的影响，四人组A依旧笑着说，而且没有轻浮的口气后，仲芹觉得他们顺眼多了。
“退场啦，配角出场是有时间限制的。”B也笑了。
“小姐，考虑一下，我们四个都比这小子强哦，有相貌有身高，声音好听，而且又够风度。随时欢迎你订购。”把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塞进仲芹手里，C笑着开口。
“期待您的电话，再见，公主殿下。”D夸张地行了个欧洲宫廷礼。
“小鬼，再见。”四人一齐向周昱挥手，然后溜。
“这些人还真闲。”
仲芹笑了起来，看了眼仍怒气未消的周昱，她随手把纸条扔进垃圾箱里，并从周昱手中接过饮料，他还提着一袋零食。
“真是的，周昱，这种时候你应该这样嘛，”一直在看戏的季终于开口了，她抬起右臂搭在自己先前靠着的柱子上，装出一脸酷样，用微怒的口气说：”你们想对我的女人干什么？”
“你白痴啊，拿去，进场啦。”
仲芹不爽地把咖啡递给季，她不喜欢这个玩笑，她知道周昱是聪明的，他只是不想给她压力而已，他的细心让她更加感动也让她更加无助，无助于答案，给他的，也是给自己的。
“好嘛。”唉，周昱，你真是越来越呆了，竟然会玩三人约会，而且还看《海底总动员》。真是没感觉的白痴。季不停地瞪着周昱。没办法，因为他，她无法出去玩。
周昱独自体会着无法开口说出那句话的心痛。如果刚才不是看到仲芹优雅的笑，他也许已经动手打了那四个人吧。正如她所说的，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真可笑，一向自信的他也有自卑的一天。
唉，他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仲芹打电话找他帮忙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季都找他救命。她们两姐妹是不是合起来欺负他啊？急冲冲地赶到何家，周昱连门铃都省了，直接踹门，他的气息还未平复。
“哎呀，你总算来了。”季一打开门就把他拉了进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昱正在行使自己的知情权，可季的声音完全把他的盖住了：“各位，他就是周昱，我姐的男朋友。”
在周昱呆愣的同时，他被一片打招呼声淹没，反射性地他点头微笑。周昱配合的和季一起进了厨房，仲芹正在其中忙东忙西。看到他进来只给了个无奈的微笑。“说吧，我有心理准备了。”
季二话不说，先笑了起来。她深信‘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其实呢，我是想，考试快到了嘛，就约了2个女生来恶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3个女生，5个男生，再后来，我不小心地说姐姐有男朋友，他们就又吵着要看。所以，你知道吧？”
“你是不是吃得太饱，闲得发慌啊？”
没有半个男生、长辈的家里还敢找男生来玩，脑袋秀逗了啊？周昱相当生气，不过控制了音量的他没什么气势。
“好嘛，是我错了，我也是想男生好像多了点，姐姐挺危险的，才找你来嘛。”
没说出口的是，那几个男生还是挺哈她家姐姐的。要是说出来一定更惨，看着周昱的脸色，季暗地里夸奖自己的聪明。
“真是的，10点钟可以结束吧？”
“我想他们是打算住下。”
季很能知错的小小声说，要不她也不会找他来了啊。
“那就只好请假了。”周昱嘀咕着，并认命地坐下，拿出手机拨号。”阿宽吗？我今天临时有事，可不可以跟我换班？……谢谢你啦，下次请你喝茶。就这么说咯，再见。”结束电话，周昱发现两姐妹都站在身前盯着他看。“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周昱，你是在打工吗？”
“啊？呃，嗯，白天一份，晚上一份。白天在咖啡厅做侍应，晚上在便利市场做收银员。”周昱不好意思起来。
“哇塞，我得小心，说不定这次姐的猜题都会不准。周大少爷打工？离天下红雨的日子不远了。”
季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走了出去，弄得仲芹笑了起来，而周昱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