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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静淑囧,这种被鄙视的感觉……,然后眼睁睁看着陈皎宁一箭就射中了十余米外二门上的门环中间,不由拍掌喝彩:“好厉害!现在我信你是从小就学了。”
陈皎宁扬着下巴洋洋得意:“这算什么,再远一些我也能射中!”又连发了两箭,赢得一片喝彩声后,才收了弓箭,与陆静淑回房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有郝家的下人上门来送野味和工具。郝罗博使人送来了两只雉鸡,两只剥好的野兔,还有一大块野猪肉,一尾鲜鱼,一坛汾酒。至于工具么,自然就是烤肉用的炉子了。
陆静淑先前听陈皎宁说要烤肉,还以为是现代用的铁丝网那种,再不济也是铁板呢,料不到陈皎宁是要把整只野兔架在炉子上烤。不过她也没多嘴,叫人来引了炉子,就兴致勃勃的跟陈皎宁一起在堂屋里烤起兔肉来。
陈皎宁对吃野味很有一套,叫厨娘拿一只雉鸡做汤,剩下的一只剔肉包馄饨,野猪肉红烧,鱼则清蒸或是糖醋随意。
陆静淑想着这些全是荤菜,恐太油腻,又让厨房做了醋溜白菜和砂锅豆腐。她们一共三个主子,就算是加上下人,这些菜也尽够了,于是别的就没再做。
等她安排好了回来时,陈皎宁那边烤的兔肉已经散发出了香气,连方氏都给吸引出来,坐在炉边一边烤火,一边听陈皎宁讲她怎么追赶野猪。
沉闷了好几日的屋子,终于响起了欢快的笑语声,陆静淑看着神采奕奕、滔滔不绝的陈皎宁,心里禁不住感叹:这才是花季少女该有的样子!真是比家里那几个姐妹可爱的多。
方氏则是看看陈皎宁,又看看自己的女儿,一个张扬肆意,一个沉静内敛,明明差不多的年纪,却是如此的截然不同,让她颇有些心酸。
冬日里天黑的快,没多会儿屋子里就掌起了灯,眼看陈皎宁的兔肉烤的差不多了,外面厨房也来传话,说可以开饭了。陆静淑就跟方氏一起张罗着让下人摆好饭桌,菜一道道上来,碗筷跟着放好,主客三人入席,陆静淑叫人倒了一壶酒来,亲自给方氏和陈皎宁都倒上了。
“娘也喝一杯吧,左右无事,算是陪客人了。”她笑道。
陈皎宁不依:“你也倒一杯,怎能让太太陪我喝?该当是我们陪太太才对!”
陆静淑前世是能喝点白酒的,但这一世的陆静淑显然还没喝过,她就抬眼看方氏的意思,方氏略一犹豫,说道:“倒一杯吧,能喝就喝一点,不能喝就算了。”
于是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母女二人举杯欢迎陈皎宁来做客,一同喝了一小口。
汾酒入口绵柔,回味甘甜,陆静淑喝了一口很觉惬意,又尝了陈皎宁烤的外焦里嫩的兔肉,只觉自穿越以来,从来没有如今日这么轻松快活。
☆、第35章 好意关心
当晚陈皎宁理所当然留宿在了陆静淑房里。在学校寄宿过的陆静淑对这事没啥特别感觉,但陈皎宁显然觉得很新奇,一直兴奋的叽叽喳喳。
“我睡相可能不大好,嘿嘿,要是碰着你了,你就把我推回来好了。”
陆静淑囧,这炕并不小,她们俩中间还隔着段距离呢好么?
好容易都躺下了,丫鬟端着灯出去,陆静淑觉得酒意上涌,有点昏昏欲睡,可陈皎宁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一直在说明天的计划。
“表姐夫的庄子后头山上有座小庙,听表姐夫说,那里的和尚挺像世外高人,说话很有趣儿,明天他估计要陪着赵王去庙里,咱们也去吧!”
陆静淑:“……”她们去干嘛?也找和尚聊天?
“表姐夫还说,那和尚十分会吃,收了个徒弟,做的素菜一绝,以前他常去蹭饭!”
哦,有好吃的,那倒可以去瞧瞧热闹,陆静淑答应了:“只要娘让我去。”
陈皎宁一骨碌爬起来,保证道:“放心,我一定说服方姨母。”一顿饭吃过,她就把称呼改成了方姨母了。
说定此事,陈皎宁心满意足,很快就睡去。两人都喝了点酒,这一觉就都睡的很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陈皎宁想着今日的计划,颇有些迫不及待,一吃完早饭就跟方氏商量,将那小庙夸了又夸,说是供奉的地藏王菩萨,去拜一拜,能除病祛邪,极是灵验的。
方氏正感伤女儿小小年纪就被逼的这般沉静,不如陈皎宁天真活泼,倒也愿意女儿多跟陈皎宁玩,也好感染一些少女的活力,再说她本也笃信佛教,就很爽快的答应了。还让王嫂子等人跟着去,打算布施一些香油钱。
一听她答应了,陈皎宁忙拉着陆静淑去换衣裳。方氏听丫鬟说今日外面比较冷,也跟过来要陆静淑多穿一件斗篷,陆静淑从善如流,让丫鬟找出青莲绒灰鼠斗篷来穿上,方氏这才满意,又让带好手炉,才放她们出门。
陆静淑不会骑马,陈皎宁就与她一起坐了马车。从方氏的庄子去那地王庙并不远,只是路上不太好走,她们用了半个时辰才到。
那庙外观甚是破败,山门也仅能容一驾马车通过,下车的时候来迎的小沙弥身上僧袍还打着补丁,与陆静淑之前去过的两家寺院,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在她打量的功夫,郝家的小厮也迎了过来,正与陈皎宁说起郝罗博和赵王一行人的下落。
“……正与道真大师喝茶说禅。”
陈皎宁点头示意知道了,回头跟陆静淑说:“咱们先去上柱香吧。”
“好。”有方氏的交代,无论如何她们也得先去拜一拜菩萨。
于是一行人跟着小沙弥去正殿先拜了菩萨。陆静淑拜过菩萨起身,看这正殿一如外面一般破旧,门窗廊柱上的漆都有些斑驳不堪,只有菩萨金身还算闪亮,还真有些犹豫那香油钱要不要给。
不过王嫂子得了方氏的吩咐,早已把香油钱给了知客僧,陆静淑看见也没多说,与陈皎宁一同出了正殿。
“他们说禅必定无趣的紧,不如咱们往后面走走吧,你冷不冷?”陈皎宁问。
陆静淑穿的多,倒没觉着冷,就点头:“去走走吧。”叫王嫂子带两个人先去落脚休息的禅室等着,自己只带了巧玲,与陈皎宁一起往大殿后面游览。
其实大冬天的,这山野小庙并没什么风景可赏,只是陆静淑自穿越以后,一直都被关在宅子里,偶尔出来也是一大堆人跟着,做什么都不得自由,这会儿与陈皎宁两个在庙里闲逛,便觉得有几分野趣。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将庙里几乎逛了个遍,正觉有些累了,想回去的时候,碰见了柳歆诚。
“怎么你自己在这?没与他们一道听禅?”陈皎宁问道。
柳歆诚答道:“王爷与道真大师在下棋,表哥就拉着我出来了,他一出来就去了厨房……”
陈皎宁嘻嘻笑:“表姐夫就是好这口腹之欲。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陆静淑:“……”你自己也是吃货好么?
陈皎宁看这两人都不赏脸,刚想说不去了,又见柳歆诚站在那不走,眼睛似乎偷瞄了几回陆静淑,猜想这小子估计还是心里有愧,想跟陆姑娘道歉,碍于自己在这,面子上下不来,于是开口说道:“那你们在这等我,我去瞧一眼就回来!”说完也不等陆静淑开口,一溜烟就走了。
“……”陆静淑跟柳歆诚大眼瞪小眼,略觉尴尬。
柳歆诚也愣了一下,略微犹豫之后,向前走了两步,示意陆静淑一起往回走:“天怪冷的,还是回去等吧。”
陆静淑落后一步跟着,她实在跟这少年没啥共同语言,所以也没试图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安静气氛,最后还是柳歆诚先开了口。
“你们什么时候到庄子上的?”
陆静淑答:“有十余天吧。”
柳歆诚又问:“让你们挪到这里,是谁的主意?”
“我的主意。”陆静淑答道,“家里不适合养病。”
柳歆诚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侧头望着陆静淑,等她继续解释。
陆静淑却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太多家里的事,只说:“多谢柳公子关心,其实我和娘都很好,这事你也不要与柳太太说了吧,免得她担心。”
柳歆诚很意外,仔细看了陆静淑几眼,见她一张白如玉的小脸裹在风帽里,显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偏偏眼神坚定,气势沉稳。这个女孩给人的感觉总是这么矛盾。
他只看着人不说话,陆静淑以为他又不高兴了,不免觉得两人天生相克,总是话不投机,于是也不想再多说,提步又往前走。
柳歆诚回过神,跟上她问道:“你们平日不与定南方世叔通信么?我听爹爹说,现下京里有缺,方世叔若是有意回来,倒是不难的。”
通信自然是有的,只是方氏习惯了报喜不报忧,陆静淑叹气:“家母总怕耽搁了舅舅的前程,并不肯多言。”
“那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任人欺凌?”柳歆诚忍不住了,自己不能改善地位,又不向外求援,这样逆来顺受的人,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他说的话依旧不好听,不过陆静淑听出了好意,回道:“我会想办法的,多谢你了。”这一次谢的倒是真心实意。
柳歆诚皱眉:“你想什么办法?”
陆静淑心里苦笑,这少年怎么这么寻根究底啊?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好,前面禅室门打开,赵王与一个胖胖的灰衣僧人一同走了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与赵王行礼问好,柳歆诚跟着转身问好,又说起郝罗博和陈皎宁,就把这个话题冲了过去。
“听说令堂有恙,如今可好些了?”寒暄过后,赵王问起方氏的病。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成年男子才有的磁性,听起来十分悦耳,让陆静淑莫名就多了些好感。
“已经好了,只是偶感风寒,多谢王爷关心。”
赵王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他神情里总带着些忧郁,眼眸里也黑沉沉的,似是凝结着浓重的情绪,此刻虽露出微笑,那笑意却很浅,似乎只在唇角昙花一现,连面颊都没波及,更不用说眼底了。于是这个笑容也就感染了那份忧郁,加重了他身上的疏离感。
道真和尚看场面冷了,就开口邀请:“外面天冷,诸位施主还是进去坐吧。”
众人客随主便,随着他一同回去禅室,等小沙弥奉上茶来,就都端坐喝茶,谁也不出声。
陆静淑此时真是份外想念陈皎宁,有她在多好啊,永远不用愁冷场!
作为主人的道真和尚不好这样看着,正想寻个话题来说,外面小沙弥突然进来回报:“陆姑娘,贵府来人寻您,说有急事。”
陆静淑忙站起来随小沙弥出去,外面等着的小荣看见她,快步跑过来回道:“姑娘,府里出事了,老太太遣人来接您和太太回去!”
☆、第36章 变故陡生
一直到进了陆府、见了李妈妈,陆静淑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简单点说,就是陆文义在跟刘姨娘happy的时候昏倒了,昏倒不可怕(太嗨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要昏倒的),可怕的是他在昏倒之后还遗精不止,到后来甚至面如金纸、呼吸急促,刘姨娘吓的也几乎昏倒,连夜要人去请大夫。
常来的大夫到了一看,扭头就走,说他治不了,老太太拦住死求活求,他才另荐了一个善治此症的老大夫。老太太忙命人去请,老大夫来了以后倒是说能治,也给开了药,只是性命虽无碍了,功能上却损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