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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雯是苗奕一直以来钟情的女生,在他眼里,她“冰雪聪明、冰清玉洁”,我说“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在我看来她跟那些做作世故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出了成绩好点儿。”而我本人又有点天然的看不起成绩好的人的习惯。
苗奕对郁菲的评价好像是专门对我的报复:“其实她也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她并不是希望得到的那种女孩!”这种评价让我觉得难过,想不到最了解我的人跟一直与我为敌的人观点竟然如此一致:王维也时时持这种论调以警告我不要“越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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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返回学校了。一宿不睡的感觉很特别,似乎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到来的,一切熟悉的又那么陌生。
不过精力再也无法集中,读过的书跟没读过一样;听课的时候耳朵也像是睡着了,需要大脑时时提醒才能偶尔听进去一两句。于是上午的课基本上都成了扒在桌上睡大觉。
放学的时候,睡眼朦胧的转过身,对此时坐在身后的郁菲提出了要借她“三十八套”答案的要求,这在以前曾经提出过,因为调位的事暂时搁下了。
“好,我下午或者晚上给你拿来。”她笑着应道。
班主任把她调到了教室的北面,她又故意跟人换座位会来坐在我的身后,我不知道是何居心。只是有点开心和感动。
天放晴了,清风徐徐,吹得醉了的人复又醒来。
我执意下午在宿舍睡了一觉,可是被相思纷扰,无法睡得安稳。总是各种梦境纠缠不已。醒后仍然精力不济。
相思,无缘无故牵挂,许多不解,许多留恋,许多寄托。
伊人,远近咫尺天涯,不知其心,不知其情,不知何答。
四月十八美梦
定是前日通宵未眠的缘故,昨晚我睡了个好觉。
更美满的事,我做了一个令我久久回味的好梦。
我和一个女孩儿并排走在野外,田野里碧波荡漾,凉风习习。
那情景真是妙不可言,因为那女孩儿自然是美丽得很。她善良、纯真,不加雕饰,不藏心机。
我们说了什么呢?
好像是她在表白心迹,我似乎生了什么气,不理她。而她则在一心化解我的误会,慷慨陈词,说她那样做并非出于本意云云。……
后面的细节跟那些电视里面肉麻煽情的言情场面别无二致,在此不做污染了。总之我在梦中谈了一场感人肺腑的恋爱。
美梦醒后面对现实的失落使人难以忍受,进而希望当初还不如不做那个梦,是我坐在教室后的感觉。
身边早已不是美妙伊人相伴,而是换成了比自己还要令人感觉难以忍受的泥做的骨肉(有点恶心吧?)这情绪是怎么也提高不起来,于是终日昏昏。
昨晚,很晚进班的我刚一坐下就听后面有女孩柔声叫我,是郁菲,她把我要借的《三十八套》答案给了我,同时也把我先前借给她的一本语文参考书还了我。这多少令我沮丧。
然后她竟然跟第一排的一个女孩换了座位,跟吴雯作了同桌,离我更加远了。
多么希望她和她的同桌能同时一齐成为我和我的哥们(苗奕)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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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的疏远一定会带来感情的断裂,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真的一切只能如此而已了吗?
我不甘心,很难受,倍受煎熬。
一切是如此的虚无缥缈,我不知道那女孩心中作何想法,又想起昨晚梦的有趣,难道梦中的女孩就是这个令我伤感的昔日同桌吗?
“不满足于你的无言沉默,告诉你沉默是金,你又何苦执意演绎一出沉默是菲?”心里默默念叨着,苦不堪言。“好了,也许,可笑的自作多情应该是结束的时候了,真的是这样吗?犹如踏入了杳无人烟的大沙漠中,寻不到一丁点儿生机;或者是心如冰雪高原之中,北风凛冽,冷酷无垠。这任何一种心境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如果她仍在我身边,我或许能静下心来学习,但是现在,身处一间无望的铜墙铁壁之中一般,我无所适从。
哎,即使我真的死在里面,又有谁来关心我呢?这个没有人性的时代!
第二三章 爱情疫苗
注:中间的从15章到22章都在vip中,若不愿订阅又想看大致情节,请去《偷心日记》察看。为这里带来的阅读不便,致歉!
日记写完了,这本日记就有了魔力。事情有点蹊跷,需要从头说起。
在大忙的高考时节,还要孜孜不倦一丝不苟的记录这篇日记,无疑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导致我以考取北大为己任的伟大目标没有得以实现呢。所以一直以来为记这本日记都找了很好的借口,诸如为了提高写作水平之类,归根到底还是为了高考的宏伟蓝图服务嘛,高考过后才发现完全是自欺欺人,实质上仍然是当初曾经嘲笑自己的“为情而记”,因为记日记的结果总是“非情不记”,根本就没有对高考有任何助益。高考过后,日记也便停止了。而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兴趣记什么日记了。
这本日记写完后,回头去看,发现里面有些文字虽然有卖弄之嫌,但多数还是真情实感,而且对那段特殊日子的记载有声有色,兴许还有别的用处,因此不忍弃之,时时带在身边,至少可以作为缅怀一段从来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微妙情感的最佳证物,如陈列在纪念馆里革命先烈们的遗物一般供后来人敬仰,如果连这些遗物都没有了,空口说白话革命多么残酷艰难,谁信呢。
大学里好不容易联系上了王维,他成了后来很出名的木子美同学的校友,读历史系。他给我的信词藻华丽,犹如歌赋,想来他在作文方面发展很大,其他方面据说也进步神速,因为他很有上进心。
大学之后,发现一个可怕的现象,就是我可能不会再喜欢上女孩子了。有时候因为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会喜欢女生了,因而试图使自己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但最终都没有成功。当然我更清楚自己绝非性取向有问题,因为相比之下我对男性只有更加讨厌,——如果说是那种感情的话。“最可怕的不是没有发生爱情的机会,而是一切都具备了却发现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终于切身体验到了这句话的正确性,这并不是说生理上的“阳萎”,而是心理上的疲惫。
大学过了一学期后春节回家,途经太和,去了太中,住在了太中公寓里。自己毕竟在那儿曾经生活过两年,人还都熟悉。最先见到的是李光,他笑嘻嘻的接待了我,他也在王君班里复读,跟他住一个宿舍的还有苏钰。几句话后我就关心地问起苏钰和夏郁菲的情况,李光很奇怪我的先见之明,居然把他们两个人同时提出来,“他们俩个现在正在谈恋爱!”李光说,看上去既神秘又真切。
也许是读多了鲁迅的书并且产生过太多共鸣的缘故,我总喜欢以他小说中那种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世界,从而使思维充满了刻薄的批判,比如跟李光在一起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孔已己来,而单身独处又会意识到自己的阿Q境遇。
苏钰回来后,老友相见,分外热情。我们俩趁天黑在校园里转悠了很久,我跟他主动提起了她。他不解的说:“我都知道了你们的事,我还一直很奇怪,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肯定有害无益的事。”不知道谁告诉了他我给郁菲那些不合时宜的“情书”的事,我也没有追问,在我看来,不被人所知才是可悲哀的,更何况是老朋友所知,并不会损坏我在他们眼中的“光辉形象”。
但是一时间我还是被他问住了,感觉脸上烫得厉害,很久以后才解释了一句替自己开脱:“我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不想留下遗憾而已。”
听了我的辩说,他爽朗的笑了,“我能理解你。”他不再责怪我,“她经常说一些你当初的学习情况,我们都觉得你是一个奇迹,几乎全校都这么认为。对了,听说你那时候一直在记日记?”
“是啊,这次还带回来了。”
“有什么秘密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想不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里面的确是记载了一些自己很没面子的细节,所以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释然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我,给谁看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我答应了,同时要求说:“看了后如果觉得有些帮助就送给她看看吧,我其实更希望给她看。”
“呵呵,你还这么在乎她?这可算上一本十万字的情书了。”苏钰很乐意做这件事。
“听说你们俩在谈恋爱,是不是真的?”我小心的问。
“听谁胡说的。”他否定了,“只是交往比较多而已啊,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我茫然的道,“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东西。”
由他口中,我知道苗奕转校去了一中复读,以我的理解这小子是为了离开太中这个伤心地,以便忘记吴雯(她已经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不然他是无法静下心来学习的。不过虽然去了一中,但是他的状态却并不乐观,因为听说他又迷上了电脑游戏。
我没有敢去找她,直接回了家。一直到开学回校,都没再去过太中。
大一第二学期中期,收到了苗奕一封信,内容偏激语言犀利,大肆批驳了我们俩当初那种暗恋甚至是迷恋别人的行为其实是一种病态,是一种精神分裂。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摆脱不了,还要用这种种借口去说服自己忘记过去。
他的信使我的认识发生了巨大转折,思想受到了很大震动。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我弄不懂爱情,我想那确实是一种奇怪的病,每个人一生只会害一次的病(当然也有人毕生不会害这种病),不过一旦患过这种病以后,体内就有了抗体,就比如接种了疫苗一样,再也不会产生真正的爱情了。所以西方有一句谚语说“男人只爱一次”,我终于明白这是真理,或许不光男人如此。我是男人,因此无法定论是否女人也如此,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理。
也所以我从那以后不可能再进行任何形式的所谓爱情游戏了,我想我是一个傻子。
大学以后,我彻底改变了“沉默是金”的形象,变得能说起来。说实话,我的确是一个思维敏捷、口才了得的人。但是这并没有使我过得充实,虽然我仍然很喜欢阅读和思考,但是总会感觉到一些不足,无法弥补的空虚。
暑假回家时的一次聚会,我知道了很多令人吃惊的消息。李光以621分的全市第一名考取了中山大学法律系,学校好而且是热门专业,应该是很满意了吧(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报北大,他说早已经放弃北大了,因为听说北大没美女,想不到上了大学后他就变得这么色)。苏钰和苗奕并没有比第一次高考考得好多少,不过都去了一所重点院校。老同学卢华以557分的成绩被南京大学录取,他复读一年后,比前次高考少考两分,但是南京大学他那一届招生分数线很低,他赶上了我一年前就撞上的好运。
我没有见到郁菲,听说她考得很好,并且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