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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可恼!!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弟弟?!他竟然和孟冰这样热络,一点也不象分开了将近十几年的人,他们之间似乎不存在任何代沟,就好象茶和水配合的恰倒好处。才两天,不过两天就手牵手的上街,言谈举止未免太过亲昵了!
是孟冰……一定是孟冰!
他一定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怀珑,就象……
就象他的母亲一样!
……
傅怀决的背影在遥远的庭院深处渐渐消失,那一团怒气就好象尾随在他身后的怨灵,久久不散。孟冰不知道傅怀决想些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这一转身已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前兆。
***
将手中的纤纤羊毫置于一旁,抬首已是入夜时分,窗外雾月蒙蒙,方圆百里更无半斗星辰。
门扉微微开启,只闻得叶丝在夜风中悄荡,四处又是夏虫的低鸣,喧哗而整齐。
孟冰正好衣衫,前一步倚靠在还暖的门框上,忆起那些过往的却还历历在目的。傅怀珑的出现确实让他想起了太多,午夜梦回之时,那份寂寥和愁肠从未有过的清晰,仿佛刻意要重回孟冰的脑海般蜂拥而至。
在傅家十二个年头,孟冰和母亲虽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但在傅庭和的羽翼之下还算安乐,被他呵护着的孟冰有些重拾父爱的喜悦。经过一段漫长的岁月,母亲已经从丧夫之痛中恢复过来,可孟冰知道,那并不单单只是时间的潮流冲淡了一切回忆……
傅庭和时常寻访各地,采撷名贵的茶叶和茶种,或是选购一些移植到庄里,每每出门总是带上孟冰的母亲,起初,孟冰知道,那是因为母亲是茶道中的高手,可是渐渐的,那种感觉被其他的东西取代了。傅老爷看母亲的眼神不再是那样崇敬的,而是带上了些许炙热,些许迷茫,慢慢的越来越强烈,直到有一天,那堆积起来的厚重的情感终于也将孟冰的母亲击溃。
于是,东窗事发,傅家的女主人自然是雷霆震怒,谴责这一对日久生情的男女,再加上她本来就年长傅老爷几岁,难免有些相形见绌。她执意要将孟冰母子赶出门,却被傅庭和拦了回来,更宣称要将孟三娘娶作添房。孟三娘早已对傅庭和情深意切,即便是无名无份也不改初衷。
“三娘,我能给的只有这些了……”
“……不……我其实……只愿做这茶园中的一株,生芽枯老反反复复……名分对我来说只是名分而已……”
娘的话孟冰记得清楚,而自己竟也在那一刻,因为母亲的决心升起了守护的冲动。
这茶园是娘和自己的复生之地,或者也是老去之所……而几经轮回之后,必定也成为这千万株中的其一,再度回归……
……
“霹卡!”
天际骤然出现一道裂缝,将黑沉沉的夜空劈开成两半。惨白的闪电光速一样的越过孟冰的头顶,打在远处不知名的山丘。
狂风随即而来,一瞬间夺取了他的呼吸。
孟冰滑落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带有茶香和尘埃的气流,头脑中仿佛也被劈开,空白一片。
火……
大火!
巨大的火苗,顷刻间将木屋包裹,熊熊的烈焰中,只有母亲还在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叫着那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却已经连同那间木屋一起燃尽成灰……
“是我!是我杀了他……如果不是我的话,庭和不会死……”
这是母亲一直到死都还念叨着的话……已是欲哭无泪……
……
风起的更大一些了,很快就会有暴风雨,夏季的天气那是常见的。
孟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的走入屋内,将门重重掩上。
“吱呀~~~~~”
木门摩擦着门框发出空灵的响声,在暴风雨前的静凝中显得格外刺耳。
“明日还要采茶……还是早早入睡吧……”
孟冰自言自语到,他拨上门闩,可是就在此时,门突然又被狂风重重推开。轰然一声,险些将孟冰推翻在地。
“你……!”
孟冰倒退了三步,才看清那阵狂激的风竟是早该入歇的傅家大公子!
“……公子?!”
他的反应倒也快,赶忙将被傅怀决推的不住摇晃的门扉牢牢的栓紧。
“外面要下雨了,公子,怎么还来这里?!”
“我不能来吗?”傅怀决的口气依旧冷酷而独霸。
“不是……”孟冰低下头,表现出卑躬的样子。
“……你抬起头来……”
“啊?”
孟冰觉得他有些奇怪,又没听清楚他的话,于是很自然的抬头正对上傅怀决的脸。
“果然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傅怀决接下来的话让孟冰好象坠入五重迷雾。
还未等到那浓雾消散,孟冰就感到身子被重重的抛到了摇弋的门扉上,傅怀决的唇比那门外的狂风更猛烈的席卷而
至,疯狂撕咬着啃食着孟冰厚实的唇瓣。
“唔……”孟冰痛苦的扭动身体,肺部的空气象是要被活活从身体里挤压出来,窒息,快要死去的窒息感。
“我不过离开了两天,你就开始反抗我了……”傅怀决将他推拒的手扭到身后。
“痛……”孟冰的眉头扭曲到一起,后背的疼痛使他不得不仰起头,看着傅怀决。
“你是用什么表情勾引我弟弟的,他竟然为你开脱,还说你别有风味,我怎么没有想到啊,你的本性就是如此……呵呵!也对,你是你母亲的儿子,勾引人这一点自然是青出于蓝,没想到,你在你母亲那里学到的,还不止是茶艺啊!”
傅怀决充满侮辱的指控与迁怒,宛如在孟冰的身体里燃起了一把火,将他理智的神经烧断。
“不许你侮辱我娘!!”
火……熄不尽的火……
大火吞灭了那间木屋,也吞没了母亲……
她的眼泪,浇不熄那场火……她救不了她爱的人……
“侮辱?她也配用这个词!”傅怀决将孟冰扭送到床前,一把将他推倒在床沿,伸手扯住他披散的长发。
“她勾引我爹,又害死我爹,父仇不共戴天,只怕是她死十次也难消我一家的怨气,我还不屑用词侮辱她!倒是你,她这一死便解脱,却要你来偿还她所欠下的血债,这样的女人,你却还叫她为娘!”
“住口!不要说了!”
火……火好大……
茶园也烧起来了……干燥的叶瓣发出劈啪的声响,混合着犹如血腥般的焦臭的味道,是人,是茶……一切都在燃烧着……
“那个淫乱卑贱的女人是你的娘!!”
“住口住口!住口……傅怀决!”
孟冰猛的推开他,跌坐到地下。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目光中好象隐藏着即将喷发的火焰。
“……你刚才叫我……傅怀决?!”
第六章
傅怀决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孟冰,好象怕他会否认一样。
孟冰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没有回应他,也许是仍旧沉浸在那场大火的恐惧之中,身体微微发颤。
“你叫我的名字……你终于叫我了。”
傅怀决后退几步,神经仿佛在一瞬间松弛下来。
“三年了……你有三年没有叫我傅、怀、决……”
他忽然好象变了个人一样,眼光中突然没有了那一丝嫉恨与暴戾,满满的却是九曲河水般的微波泛滥。
“回答我啊,为什麽?!”
“因为你是傅家大公子……”
就这麽简单!
傅怀决看着孟冰缓缓站起来,看着他坐到床沿上,看着他连抬头看自己都不情愿的表情,突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若说人世间有什麽东西是最无奈的,那便是横将人与人之间隔阂的距离。
天与地不能交合,是因为他们之间永恒的距离,那距离只能让他们平行在不同的高度延伸。
面对面的时候也只有相互避斥……
“大公子请回,孟冰要歇下了。”孟冰淡泊的口气好象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你就没有什麽要对我说的?!”傅怀决的眉弓微微跳动着。
“没有……”
孟冰起身替傅怀决打开房门,屋外已经下起了漂泊的大雨,眼前模糊一片,分不清什麽是什麽。看不到他的表情,对他来说,傅怀决此刻有什麽反应已经不重要了。
屋外的骤雨开始有些减缓的迹象,夏夜却还吹起了冷风,远处模糊的芳草萧萧狂乱的舞动,不经意的卷起层层波纹。
“我要听你再叫我的名字!”傅怀决的坚持得不到孟冰的回应。
“大公子请回,明日一早还要晒茶。”
“叫我的名字。”
“请公子……”
傅怀决将身子嵌入孟冰和木门之间,阻止了他逐客的企图,并从后背带上房门,反手栓上。他不顾孟冰的反抗,将他再度压往床头,两人双双倒在平整的床单上。
“你恨我吗?还是因为三年前我对你做的事怀恨在心是不是?既然如此,又为什麽要这样忍辱负重的呆在傅家?你娘到底要你作什麽?到底你有什麽企图?回答我!”
傅怀决摇晃孟冰的肩头几乎要将他的上半身甩脱出去一样,一反常态的歇斯底里的口吻,是孟冰在着三年之内都没有见到过的。
“为什麽不回答?!你说啊!我命令你!!”
孟冰没有回答,任命的避开他的脸。
“回答我!为什麽你就是不肯说实话!该死的孟冰!!”
“兹拉~”
蓝灰色的布衣应声撕裂,片刻成为数块碎片,露出麦色的润滑的肌肤,当身体一曝露在空气中,孟冰微微有些瑟缩,可随即便好象失去了生命的傀儡一般没有了动静,就象是吝啬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气力,放弃了反抗……
男人在身体上加诸的暴力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在疼痛来得时候他还是会皱紧了眉头落下一滴充满耻辱和哀恸的泪。
他恨他!
这个曾经和他情同手足一般的傅家大公子,曾经被他认为是唯一可以信赖和仰靠的男人,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背叛了他。在母亲的灵前侵犯他,占有他,并作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的模样三年来理所当然的霸占他身体,竭尽所能侮辱他全部的男人,他怎麽可能不恨,他怎麽可能不想逃开?
可是,不行!他做不到。
娘的遗言每每在这一刻闪现在他的脑海深处,播放着犹如雷鸣一般的回声,搅乱了他的思想。
是啊!他还有事情没有作完,在它没有出现之前,他不能放弃!
娘没有放弃,傅老爷没有放弃,他更不能放弃的东西……
是为了娘的遗训才留下的,是为了报答傅老爷才留在这里,为了那个让他们等了十多年的奇迹……
而,不是为了别的……
……
体内被重重的一击,孟冰发出哽咽的低呼,他的注意力似乎在这个时候才被完全拉回身体,他睁开眼望着粗暴的侵略他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庞,充满自信和傲气,总是对他冷冷的不苟言笑的脸庞,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有一丁点的变化,孟冰的身体随着他的冲刺不断燃烧着,虽然被强迫,身体却还是会产生这样令他不齿的反应,他有时会回应似的抱住男人的臂膀,咬着牙,却发出状似欢愉的呻吟……每到这个时候,孟冰就感到傅怀决的眼底略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情,
为什麽?他为什麽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恐怕也只有傅怀决自己才知道吧……
……
将近天色发白的时候,孟冰过早的醒转过来,男人健硕的臂膀还环在他的腰身,熟悉的重量感比晚间更清晰的加诸在他身上,令他疲倦的感到窒息,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平日无论做的多麽荒唐还是出奇的精神的傅怀决,这次居然睡的如此的沉。
孟冰推了他的手臂一下,栓的牢牢的臂弯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