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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啰嗦!老子总有一天会赢回大把银子。”吴富贵根本就没把妻子的话放在心上,两人边说边走,渐渐远离项子熙的视线。
待他们俩走了一会儿之后,项子熙自隐身处走出,鄙视两夫妻卑劣的行为。
那个叫湘湘的姑娘倘若知晓她的爹娘对她逃跑一事,非但不感到开心,反而还气她拖累父母,她一定会很伤心。
项子熙感叹之余想到他离开太久,得赶紧回去以免惹人怀疑,立即施展轻功左躲右闪,火速赶回他与小菊所约定的茅房旁的见面地方,两人一同回“承花居”。
一路上小菊不住嘀咕抱怨他去太久,让她等上许久,项子熙则畏畏缩缩、小心翼翼向她赔罪,兼说明他的肚子有多疼,使小菊对他更加厌恶,更不愿听他在茅房待上许久的理由。
当他们回到“承花居”时,全吉祥早已说得天花乱坠,唬得楚娴淑一愣一愣。
“师父,徒儿回来了。”项子熙扮演着老实可欺的徒弟。
“既然肚子舒坦了,就站在一旁吧。”呼!总算是回来了,她还以为得再撑一阵子。
“是。”项子熙乖乖听从她的吩咐。
“居士,您在这数十年间遇上这许多神奇的事,是不是老天爷特别安排来助你修行?”楚娴淑看都不看他一眼,问着全吉祥。
“呵呵!这世间万物皆讲求缘分,老朽能够有那些奇遇乃机缘巧合,一如老朽和夫人相识也起于一个缘字。”
“咳!咳!”项子熙轻咳,要全吉祥长话短说,该收尾退场了。
“居士说得真好,咱们能够相识,的确是难得的缘分。”楚娴淑认同全吉祥的说法。
“既是有缘,有件事在老朽刚踏入夫人的厢房时就想告诉夫人,却又担心会吓着夫人……”收到了项子熙的暗示,全吉祥祭出今日的重点来收尾。
“居士有话直说无妨,小女子虽然外表娇柔,但也不是容易被吓着之人。”
“那就好。是这样的,老朽见到夫人时,并不仅仅见到夫人一人。”全吉祥以神秘的口吻说道。
“什么意思?”楚娴淑一愣。
“在夫人身后还站了一名口吐白沫枉死的年轻女子,她一直以含恨的目光望着夫人。”全吉祥等着看楚娴淑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
丫鬟小菊一听全吉祥这么说,已吓得全身不住颤抖,下意识站离楚娴淑远一点,不想死不瞑目的三夫人认为自己和三夫人的死有关。
“居士真爱说笑,小女子平日不与人结怨,怎么会有枉死的年轻女子含恨跟在我身后。”楚娴淑听全吉祥这么说,脸色登时呈现死白,却又故作镇定,心下不住揣想是枉死的三夫人心有不甘,想要讨回公道是吗?
可恶!还没想出办法让老爷不将新的三姨太迎进门,就又得知死不瞑目的三姨太跟在她身后,事情如此不顺,是老天爷存心和她作对?
“夫人不信也好,老朽仅是说出来让夫人参考,时候不早,老朽也该告辞了。”全吉祥起身告退。
“居士,您能不能把那年轻女子的模样再说得清楚些?”楚娴淑害怕至极,倘若被她害死的三姨太有意向她报仇,她得及早想出对策啊。
“她的高度不及夫人,双目圆瞠,穿着一袭秋香绿的衣衫,至于体态则是比夫人丰盈。”全吉祥照本宣科说着三姨太死后被人发现的穿著打扮。
楚娴淑听全吉祥将三姨太死后的模样说得无比准确,娇容已面如死灰,整个人软坐在椅中,至于小菊则是吓得哭了出来。
项子熙丝毫不同情地冷眼看着楚娴淑的反应,明白全吉祥说的话已然奏效,想要既惊且怕的楚娴淑不求助于全吉祥都难。
“呵!不过夫人不信老朽所言,所以这些话听听就算,老朽告辞。徒儿,咱们走吧。”全吉祥也一点都不同情吓傻的楚娴淑,这女人为了争宠害死了另一个女人,没被抓入官府严惩已经是太便宜她了,区区一吓,算得了什么。
“是,师父。”
“居士,请留步,请你一定要帮我。”楚娴淑终究是抵抗不了内心的恐惧,哭着向全吉祥求助。
“是啊!居士,您一定要帮帮我家夫人。”小菊跟着哭花了脸,她所侍候的二夫人身旁有着三夫人的冤魂,不就表示她成天和死去的三夫人在一块儿?她不要和女鬼同处一室,她不要!
目的达成!项子熙与全吉祥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全吉祥拿出先前在家中仿照着书所画出来的符咒交给楚娴淑,要她天天带在身上,待他回去斋戒沐浴,三日后即登门为楚娴淑驱鬼。
楚娴淑抖颤着手接下黄符,一再跟全吉祥确定三日之约,最后才百般不愿地放人离去。
顺利达成任务,全吉祥暗自开心,所有项子熙交代的话她全说了,也得到项子熙所要的结果,哼哼!经过今天,项子熙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项子熙与全吉祥在户部尚书府的家丁带领下准备出府,他们行走于回廊,穿过花园,吴富贵与万金珠夫妻俩正巧迎面而来,两个人不时拌嘴,见有来客,夫妻俩这才悻幸然住了口。
全吉祥与他们两夫妻擦肩而过,浑身尽冒冷汗,她作梦都想不到会再见到他们——她的亲生爹娘!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怎料想得到他们也来到京城,且就待在户部尚书府里。
擦肩而过后,她竟会依恋地回头望,看见他们两人又开始低语拌嘴,那画面熟悉得令她双眼顿时蒙上一层薄雾,随即又倔强地转回头,不再看他们。
项子熙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见他回头,以为他是好奇两夫妻的争吵内容,看见那对夫妻,项子熙再次忆起不小心听见的谈话,他无法理解那对夫妻是以怎样的心情将亲生女儿推入火坑,他们可曾感到后悔?
项子熙与全吉祥两人心情各异地离开了户部尚书府,全吉祥因受到太大的震撼,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第五章
项子熙与全吉祥两人一路无言,并肩回到项子熙租在翠竹胡同的屋舍去,一进到里头,全吉祥便找了最近的一张竹椅坐下,一副很疲累的模样,事实上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的,始终是父母的身影。
她以为就算再见到无情地将她卖掉的爹娘,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不会心痛,不会难受,会将他们当成陌生人一样看待,结果她的心依旧会痛、会难受,原来她并不如自己所想的坚强。
“辛苦你了。”项子熙见全吉祥累瘫在椅子上的模样,轻笑。
“你的确是让我很辛苦,要知道应付楚娴淑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若不是我够聪明机灵,唬得她一愣一愣,早就被她给看穿了。”全吉祥故意说得特别夸张,不让项子熙看出她的异样。
“如果你不够聪明机灵,我就不会找你了,不是吗?”对于全吉祥将功劳全揽在自个儿身上,项子熙一点也不在意,没费事与全吉祥争论若非他料事如神,全吉祥如何事先与他套好招骗过楚娴淑。
“算你会说话。”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让它全都过去,不要再想了,今天她在户部尚书府里什么人都没见到,没有!
“我们认识也好一段时间,我除了知道你叫全吉祥,和全如意住在泉水井胡同的大杂院里以外,对你的过去是一无所知,你在家乡也扮成江湖术士吗?”会问起全吉祥的过去与身世,皆因今日听闻了一个姑娘悲惨的遭遇,教他想起全吉祥之所以到处招摇撞骗,应该也是有可怜的身世,才会使全吉祥不得不以欺骗他人银两的方法来谋求生存。
“我的过去无聊得很,有什么好知道的,而且家乡里的人都知道我有几两重,扮江湖术士骗得了谁?你以为我有那么傻吗?”项子熙突然问起她的过去,教她浑身不自在,不过她尽力表现出轻松自若的模样,不让项子熙瞧出端倪。
“那你在家乡都做些什么?”项子熙想象不出全吉祥在家乡不油腔滑调的模样。
“我就这里走走,那里坐坐,没做什么啦。”全吉祥对他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在乎。她在家乡是被困在“怡红院”的小桃红,整天待在“怡红院”里,哪里也去不了,不过最后还是让她偷跑成功,想来便感到得意。
“你爹娘呢?他们是做什么的?你有几个兄弟姊妹?”全吉祥有透露等于没透露,项子熙察觉全吉祥不愿吐实,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我爹娘他们是种庄稼的,我家中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兄弟姊妹,奇怪,你问我这么多做啥?我告诉你,你瞧我在京城一副怕事的模样,就知道我在家乡也是只软脚虾,我没犯了事或杀了人逃到京城来,你不用急着想把我抓回大牢去。”项子熙一个接一个深入的问题,让她极不舒服,她不想让项子熙知道她的过去,她的过去一点都不光彩,假如项子熙得知她有不堪的过去,他还能这么跟她说说笑笑吗?他难道不会瞧不起她吗?
“我会问自然是想多了解你,我的事你知道得清清楚楚,你的事我却是寥寥可数,我们算是朋友不是吗?没有朋友会不知道彼此的事不是吗?”项子熙自动将两人归类为朋友,说得理所当然。
“谁跟你是朋友了?!有朋友会开口闭口就说要抓朋友进大牢蹲吗?朋友应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这算哪门子的朋友啊?!”全吉祥大声抗议,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哪是他说了就算的。
“懂得明辨是非的人见到朋友误入歧途,为免朋友一错再错酿成大祸,毅然决然将朋友关进大牢是正确的做法,至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一点,来日方长,咱们可以慢慢体会。”
“你的脑袋一定有问题,谁说我要跟你做朋友了?”她被他说的一长串朋友给弄得头晕脑胀。
“你为什么不跟我做朋友?”项子熙满脸疑问,平时想和他做朋友的有一大堆,全吉祥居然说不要跟他做朋友,这倒是奇了。
“谁要跟你做朋友?更何况,你是堂堂兵部尚书的长子,又是吏部员外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而我是在宣武门外大街上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我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怎么可能当朋友?”全吉祥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气呼呼地解释给他听。
“我小弟跟一群马贼是朋友,我跟江湖术士又怎么不能当朋友?”项子熙举例。
“你是说那个抢了你老婆的小弟有一群马贼朋友?”难怪!就是误交匪类才会连大哥的老婆都抢,虽然是皇上赐婚,也是不该,谁晓得他是不是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才让皇上下旨赐婚。
“嗯。”
“难怪你会抢输他。”人家有马贼献计,而他奸诈归奸诈,可也敌不过一帮马贼献出的阴谋诡计啊!
“现下我结交了你这个朋友,就不用怕我小弟那帮马贼朋友了。”项子熙明白全吉祥又在心里暗暗同情他被抢了老婆,同他打趣。
“怎么说?”
“我小弟的那帮马贼朋友若是乱来,你可以开坛作法制住他们不是吗?”
“你当他们是鬼吗?还要我开坛作法,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还跟我开玩笑,你爹知道你小弟交了马贼朋友难道没说什么?”假如一张黄纸加上几句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