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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一月了,想想我是什么时候遇见莲的,都过了多久了。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这里的病房很干净,素白的床单和窗帘,一尘不染的地板。我都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明明没有什么大病。我起身,看着窗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雪了。雪花在外面纷繁地飞舞着,但我这里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好想回去啊,想起新年的时候医院格外的冷清,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房间,看着窗外的烟火。那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寂寞。蔓那个时候到哪里去了。现在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季节,又有谁能想到我呢。虽然房间里很暖和,可是我的心很冷。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要知道那可是它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响起。
喂。我接起。
喂!是蔓,真是禁不起念叨。
你怎么还没有出院啊,都多久了,你有那么严重吗?还是你赖在那不想走啊。马上就要考试了知道吗?要毕业了知道吗?蔓在那边大声的嚷嚷着。
啊?我都快忘了……
我想也是,你还想不想毕业啊?我问你,你打算好以后要干什么了吗?
什么?
就是做什么工作。
哦…………不知道。
璃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那你呢……你想好了吗?
那是当然!
是什么啊。
我要去做保险!
啊?……那有什么好的。
我听别人说还不错啊,收入也好又很刺激。
别人的话你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我真是服了蔓,为什么她的头脑总是这么简单。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保险这个行业,每天同生命做赌注赚着金钱,我想干那个的人都很容易麻木吧。可我不希望蔓也变得像他们一样麻木。
怎么了?蔓好象十分不理解我的话。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出院,好吗。
恩,你还是赶快复习吧。蔓完全不知是我在扯开话题。
好,挂了。
嘟……嘟……嘟………………电话就这么挂断了。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时间在这样的寂寞中一晃就过去了,而我好象什么也没干。居然连毕业考试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所以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一定要出去。其实原来我早就提过此类的要求,可是都被医生和护士拒绝了,说什么要再观察几天。我真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我只不过是普通的发烧为什么要观察,难道他们没有见过人发烧吗。我今天一定要走。
于是我走出去找医生。
医生!医生!
在走廊里大喊什么?迎面走过来一个男的医生。
我要出院。
他看着我,突然变了脸色。
你等等,我去找你的主治医生问一下。
一会,上次我撞到的那个阿姨就过来了。原来她就是我的主治医生啊。
你要出院是吗?
我不能再住下去了,我们马上就要毕业考试了,对我很重要的,所以我要赶回去复习。嘴上这样说着,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毕业考试,我恨不得不去想它。因为毕业以后,我就要离开学校了,然后去找自己的工作。这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如果继续读下去,我又怕压力太大。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我真的很迷茫,找不到方向。可是现在为了赶紧出院我不得不这么说。
你……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比较好。她很为难的说。
什么?我只是普通的发烧,住院已经很夸张了,何况我住了那么久。
因为你原来动过一个很大的手术,抵抗力很弱了。所以任何的生病都可能会有影响,你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比较好,我这是为你着想。
我没有动过手术……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想知道楠的事情,我在病历上写的是楠的名字,他们理所当然把我当成是楠,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我…………真的要出去……
你不要再那么固执了。
我………………
什么?
我不是楠,只是长的和他很像而已!终于说出来了,可是后来的事情却没有想好怎么面对。
你不是?世界上竟有长得如此相象的人?你们是不是双胞胎?
不是!我和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在找他才说我是楠的!
你叫什么?
璃。
那个阿姨思索了一会说,好吧,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说完以后仍旧心事重重地转身离开了。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在高兴我终于重获自由了。突然那位阿姨又回头,说,明天把上次送你来的那位小姐叫过来吧。她说的是蔓吗?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我可以出去就好了。我朝她点点头。她就慢慢走远了,走到刚才那位男医生身边好象在讨论着什么。
第二天蔓就兴冲冲地来了,一推门进来就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
蔓,不要这样。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
哦?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吗?
啊?没有啊…………我好高兴哦!
什么啊,不高兴就不要装,你知不知道你笑的难看死了。
哦……是嘛。
正在这时候,上次的阿姨推门进来了。
小姐,你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说着她用手招呼着蔓过去。
啊?……哦。蔓显然没有弄清状况,就随着阿姨出去了。我在想,为什么只和蔓一个人说呢,什么事那么神秘啊。
一刻钟过去以后,蔓再次回到这个房间。回来以后就心神不宁的,眼睛在地上看来看去。
她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蔓抬起头,对我挤出一个微笑。
不高兴就不要装了,你知不知道你笑的难看死了。我把蔓刚才说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啊?是吗?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好象忘记刚才她说的话了。
真没劲,仇没有复到……我小声嘀咕着。
什么?
没什么,我们离开这里吧,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好的,我陪你回家。单纯的蔓啊,有时候我真是拿她没办法。我不敢和她说出我对莲的感情,我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她的思想很简单,越简单,越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我不想伤害她,更不想看到她伤心。因为,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在回家的路上,蔓就这样一直看着我走,让我好不别扭,只好装做没看见,自己走自己的路。
璃……突然蔓开口了。
什么。
你…………还记得手术前的事吗?她怯生生地问到,好象以前我还从没看过蔓这样和我说话。
手术?……什么手术?
什么?你连手术的事都忘了?
啊?什么忘了?
你在转到我们学校之前做了一个很大的手术,在你进班之前,班主任还特别嘱咐班里的同学不要和你做过激的运动,不要让你受伤,说是你的家长要班主任转达的。你的家长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啊,在我的记忆里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手术,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忘记呢。
可是……
蔓,够了,今天你怎么那么莫名其妙。好了,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明天学校见吧。
可是,璃!
拜拜,我上去了。说着,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上了电梯。
回到家,我靠在沙发上,想着蔓今天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定是今天那个阿姨和蔓说了什么,她难道还不死心地认为我就是楠吗。真是笑死人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另一个人。天啊……我的脑子也有点乱了。可是如果照这么说的话,我转学的时候所有的同学都认为我动过了一个很大的手术,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提起。他们可能以为我知道,不,不是以为,一个动过手术的人怎么会忘记呢。其实……以前的事情,我记得也不太清楚。记得家里人告诉我,我有一次被车撞了,身上没有什么大伤,不过脑子好象出了点问题。我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他们就一件一件地告诉我,所以我觉得我的记忆还算完整。动手术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呢,难道他们在骗我吗,为什么要骗我……不……不可能,可能是我多想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楠,还有考虑一下毕业考试的事情。其它的事,我还没有时间多想。对了,我住院那么长时间,我的植物还没有人浇水呢,天啊…………我可怜的植物……
想着,我便迅速地起身朝阳台走去。
呼……我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吹了口气。刚才我一下子把我那十几盆可爱的植物都浇了水,累死我了。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我疲惫地接起。
喂…………
璃!听说你生病了是吗?
哦……是妈啊。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您不用为我担心。
璃啊,你一个人在那里住得还习惯吗,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我很好。
什么啊,你现在说话都很没精神。
妈……………………
什么?
我原来……是不是做过一个很大的手术。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是听医生说的……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他……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可是我听同学说,我的家长和老师说过啊。是您说的吗。
…………既然你的病已经好了,我还有事,以后再给你打……挂了。
妈……………………
嘟……嘟……嘟…………
我沮丧地挂上了电话,妈的口气为什么突然变了…………
我的母亲,叫眉,一个很古典的名字。而她自己,也是一个古典美人。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她就对我很好,虽然说母亲对孩子好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我觉得那种好里搀杂着些什么。看着她对我笑的时候我也感觉不到温暖。常常有人说,我和母亲长的一点不像,虽然我长得也不难看,只是没有母亲那么漂亮罢了。相对地来说,我还是比较像父亲的。可是父亲一天到晚都板着脸,和母亲的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两个看着我都不是很舒服,在家里也有一种怪怪的气氛。于是我就借着考到外地学校的机会搬到外面来自己住了。他们也没太挽留,只是嘱咐了几句,说什么该独立了,就放我走了。现在偶尔会打来几个电话。
想想毕业以后也要回家一趟了,然后我就倒头睡觉去了。
第二天在学校里我碰见蔓,蔓一直追问我昨天调头就走的原因。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逃避我的话?
因为心情不好。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刚出院怎么会心情不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看到莲。
你怎么就想着莲啊。还有我呢,你忘了吗?
因为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转啊。
………………蔓赌气地噘了噘嘴,莲她去外地演出去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