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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这儿吧!”那女的指了指卧室。
任生双手搬着箱子往卧室走,刚把箱子放下,那女的又说,“不行,除了衣服还有别的东西呢,你搬出来吧,办到客厅!累死我了!刚才我说给那个司机十块钱,让他帮我搬上来,他还不愿意!妈的!”那女的一手叉着腰,一手扇着风,骂道。
任生又费劲的把箱子搬到客厅,放好。
“你这里边装的什么啊?”任生一边揉着发红的手掌,喘着粗气,盯着箱子问。
“哈!你肯定猜不着!”那女的蹲下身拉开箱子的拉锁,一开盖,里边除了一些衣服外,正中还有个用报纸包着的大坨东西,那女的把报纸一撕,“看!哈哈!”
任生一看,差点儿吐血!
报纸里边包的是一个石头大磨盘!
“我操!你弄这玩意儿干嘛啊?”任生几乎疯了。
“没想到吧!哈哈!这是我的战利品。在九寨沟附近的农村买的!有大的有小的,大的三十,小的十五,我这个是大的,但就花了十五块钱!”那女的得意洋洋的说着。
“你要它干嘛啊?你家又没养驴!我真他妈服了你了!”任生用手擦着脑门的汗,扯着嗓子大叫。
“哈哈!你还是那么逗!这你就不懂了,我要用它来榨鲜豆浆什么的,现在都讲究天然啊!哈哈!”
那女的打开冰箱,看了看,“不好意思,饮料都没了,冰棍儿也没了!喝凉水行么!”
“操!不用了!你们家有水管子吧,我洗洗脸!”任生无比郁闷得向卫生间走去。
“要是你给我早点儿买咖啡机就好了,马上就有咖啡喝了!”那女的说着去厨房里烧水。
任生关上卫生间的门,看着自己愤怒的脸,努力镇定着自己的情绪。
十分钟后,那女的收拾完东西,从卧室出来。
“我怎么听说咱们以前那个公司的前台说你去上海了啊?”任生想起刚才那女的说石磨是九寨沟带回来的,觉得不对劲儿。
“哦!没有!开始说去出差来着,后来上海那个客户临时有事儿,我就没去。不过我没告诉公司,就偷着去九寨沟玩了!”那个女的说着,拿出了数码相机,“来,看看本公主在九寨沟拍的照片!”
任生跟那女的看了看照片,觉得那女真的没有骗他,就胡说自己约了朋友,赶紧撤了。
任生搬石磨出了一身臭汗,想洗洗澡。
他先到书房,把电脑开开,用鼠标框选了十几首歌,把音量调到最大放了起来。
然后进了卫生间,打开凉水,跟着音乐哼哼着,冲了起来。
洗完澡,音乐也停了,任生光着屁股走出来,去卧室穿衣服。
刚一开卫生间的门,正撞见春儿从书房里出来。
春儿一看见正面全裸的任生,“啊!”大叫了一声。
卫生间的地板上都是水,任生被吓得一屁股摔在了地板上。
春儿捂着脸,急忙转过身跑到自己的卧室,“咣当”一声把门关了。
任生被摔得不轻,肩膀还磕在了面盆上,呲牙咧嘴半天才起来,赶快用毛巾捂着前面跑进了自己的卧室。
在客厅的沙发上,春儿给任生用红花油涂着肩膀。
“这要是在古代,我就是你的人了!”任生呲牙咧嘴地说着。
“还贫!就应该把你摔成植物人!让你闭嘴!”春儿红着脸,往任生后背拍了一大巴掌。
“哎呦喂!你想拍死我啊!我成了植物人,你还不照顾我一辈子啊!”任生被拍得大叫,“今天我就够倒霉的了!中午还给那傻冒女的当了回驴,拉磨,现在又给摔成了‘生活不能自理’!”
“成了!”春儿把瓶子盖好,“什么拉磨啊,你又招那女的啦?”
任生转过身跟春儿说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活该!这就是报应!”春儿听完哈哈大笑。
“有没有点儿同情心啊!”任生开始穿衬衫。
“那我更倒霉,看见了人世间最丑陋的东西!”春儿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人都这样儿!哎,对了,那女的去的是九寨沟,那查房的事儿就应该跟她没关了。现在就倪虹他爸嫌疑最大了。”
春儿把红花油放好,给任生端了杯茶过来。
“反正当时朝洋分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而且我觉得那个假警察也跟倪虹他爸无关!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何以见得?”任生很纳闷。
“女人的直觉,反正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是觉得。”
“也许是吧!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直觉。以前叶梓的直觉也特别的灵!她爱用塔罗牌算命,特准!”
春儿没说话。任生赶快转移话题。
“哎,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不上班了,旷工啊!”
“我有点不舒服!肚子疼!”春儿端起茶几上的热水,喝了一口。
任生愣了一下,马上挤眉弄眼的凑过来,“来那个了吧!”
“讨厌!打死你!”春儿红着脸,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儿向任生的脑袋砸去。
任生照顾了春儿一下午,又到楼下饭铺炒了个菜,弄了锅鸡汤端上来,给春儿当晚饭。
任生跟春儿交待完,一看表,五点半了,急忙出门去上课。
任生第二春
也许是天气太热,今天教室里的学生比平常少一些。其实听任生课的学生算是夜大最多的了,因为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被他的博学和风趣所吸引,甚至其他专业的学生也时常来听他的课。
任生课讲了五六分钟的时候,突然眼睛死死的定格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上的一个女孩身上。这个女孩是第一次出现在教室里,但任生对她的容颜却是那样的熟悉。任生足足盯了这个女孩有半分钟的时间,就在这半分钟里,任生一动不动,面带惊讶,就这样呆呆看着这个女孩。大家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一同把眼光投向这个女孩。这个面色有点苍白的女孩被任生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最后低下了头。
任生最终缓过神来,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他死去的女友——叶梓。
接下来的课上,任生精神有些恍惚,讲到“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几次把陈圆圆说成了“吴圆圆”,被底下的学生纠正了好几遍。
终于,下课铃响了,任生快步走下讲台,走到那个女孩身边。
“你,你是第一次来上课,还是别班的学生?”任生不知道用什么话开头好。
正在收拾书包的女孩抬起头,看着任生,“我是这个班的,但是一开始就生病了,所以今天才来上课!落下不少课呢!老师,您讲课还真有意思,不过就是把陈圆圆老是说成吴圆圆!”
任生听到女孩说话的声音,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机械性的“啊”了一声。这声音简直和叶梓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女孩收拾好书包,站起身,“哎,任老师,我从小就挺喜欢历史的,今天才来,以前的课我还想听您讲讲呢!”
任生听女孩这么一说,赶快接话茬,“那我可以给你补课啊,你上班了么?我晚上上课,白天有的是时间!”
女孩微微翘了翘嘴角,“以前上班来着,但是后来得病了,就直接把工作辞了!”
女孩从座位边绕了出来,“你走么,咱们边走边说吧!”
任生立刻点头,跟女孩一同走出教室。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就去找你呗!我喜欢历史,也喜欢文学写作,一直想写本古代的爱情小说,所以报了文学。刚才听你讲吴三桂和陈圆圆的故事,还挺感动呢!”女孩饶有兴趣的跟任生说。
任生故意放慢步子,想和女孩多说说话。此时此刻,他感觉身边的女孩似乎就是叶梓,这种感觉强烈而又汹涌,他甚至块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抱这个女孩了。
任生不时地看着女孩的脸,“哦!哈!我对历史比较偏好。”
女孩也转过头,看了看任生,忽然跑到前面,然后转过身,一边退着走,一边嗲声嗲气的说,
“肚子好饿啊,这段时间在减肥,中午没吃饭,肚子饿俄!”
“我也是!我们到学校门口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任生不太确定女孩的意思,试探着问。
“好哇!那你请客!”女孩很高兴,跳到前面,快步的跳着走了起来,马尾辫左甩右甩的,煞是可爱。
“你不是饿么,跑得还这么快!”任生赶快追过去。
还好,女孩选的是学校斜对面,朝阳文化馆附近的那家麦当劳。怎么吃也不至于超过任生兜里仅有的一百块钱。
两个人排队点完东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任生趁着女孩低头用吸管喝可乐的时候,又仔细的端详了女孩一番。
简直太像了!这个女孩无论是容貌还是神采都和叶梓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女孩面色有些苍白,似乎也不太爱笑,面容中流露出一种哀婉的神情,让人不禁产生一种怜爱之情。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你不会姓叶吧!”任生期待着奇迹。
女孩猛地抬起头,面露惊讶,“啊!你怎么知道的啊!我是姓叶啊!我叫叶莘!”
任生也十分的惊讶,急忙说,“啊!?真的假的啊!我的女朋友也姓叶,而且你知道么?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叶莘放下手里的杯子,凑近任生,眉毛一挑,“你是不是每次都这么骗小女孩儿啊?”
“不是,不是!”任生急忙从兜里掏出钱包,打开递给叶莘看,“你看你看!一模一样!”
女孩接过钱包,仔细的看了看,突然脸色就变了,起身一下把钱包扔到了任生身上。
“和我一点都不像!你这个骗子!”叶莘嚷了起来。
任生毫无准备,钱包扔在他身上,又掉在了地上。任生马上捡起来,打开一看,几乎晕倒。
钱包里叶梓的照片已经变成了春儿的一张大头贴。
“操!妈的!”任生被气得半死,把钱包往桌子上一摔,忽然看见叶莘拿起包要走,立刻去抓叶莘的手。“你别走,误会,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行么!”
“好吧!我就听听!”叶莘一脸愠怒的重新坐下。
任生急得脑门都有点冒汗了,“真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是我女朋友的照片来着,可能是昨天被我妹妹给换成她的了!她老是瞎胡闹!”
叶莘白了任生一眼,说,“那也不对啊,一般都是把情人的照片,或者自己孩子的照片夹在钱包里,你妹妹干嘛把照片贴你钱包里啊!她喜欢你啊?”
“是,哦,不是!你误会了!我妹妹,一小孩儿,瞎弄!再说喜欢也是妹妹喜欢哥那种!回去毒打一顿就好了!”任生急忙指手画脚的解释。
叶莘被任生的话逗的想笑,又立刻止住了。
“那你说说你女朋友吧!真的和我一样么?你可别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即使是善意的!”叶莘脸色转为平和,拿起汉堡咬了一口,抬起双眼,认真地看着任生。
任生被看得还有点不好意思,也拿了一块鸡翅,啃了一口,掩盖自己的悲伤。
“我女朋友前几个月不在了,离我而去!”任生还是有点激动,用手蹭了蹭眼角,“出了意外!”
叶莘也愣了一下,继而说,“那别说了!我看你挺难过的!要不咱们还是说说怎么给我补课吧!”
“成!”任生也尽量使自己恢复了平静。
“我家就在甜水园,红庙,就这附近,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家其实离这儿也不远,在苹果社区!看来我们住得还真挺近的!”叶莘兴奋的说。
“那太好啦!以长安街为分界线,咱们一南一北啊!”任生也十分激动,“哈!那你找我,还是我找你啊?”
叶莘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找你吧!到时候骑车就能去你家了!哎,我要是找你的话,就是一天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得管饭吧!”
任生没想到叶莘是这样的痛快,反而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啊!这就算家教了吧!你不上班啊?”
“你忘了我跟你说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