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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虹倩珠也附和说:“我第一次来这里就被它吸引了。要不是那个疯老太,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这里的确是个投资好地方。”
金玉贵胸有成竹的问:“你打算投资什么项目?”
金虹倩珠睁大了眼睛:“那还用问,当然是旅游项目啦。”
“还有没有其他好项目?”
金虹倩珠回答不出来。
金玉贵继续说:“你看,这里的水多么清,多么甜。可不可以用这里的水作为原料,建一个天然饮用水厂,生产白水泉牌纯天然饮用水。你看怎么样?”
金虹倩珠茅塞顿开:“对呀,我这么没想到呢。看来生姜还是老的辣。老爸,你真行!”
丁满凯也被他的精明所折服:“我们天天从这里过这么没有想得到呢。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好项目啊!”
“但是,像这样的机动船,以后要严加禁止。”金玉贵忧心忡忡的说。
游船在鹰山湖上加足马力前进,在清澈的湖面犁出两道白色的浪花,船尾留下一条令人遗憾的黑色波痕。
许杏莲会到家里,发现房门大开着,屋里很乱,房子里和院子里都没有人。一口装满盐的大缸盖子敞开着,妈妈的左胳臂露在外边。许杏莲一看情况不对,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高声叫喊:“妈妈,妈妈,妈妈——”
屋子里没有人答应,院子里也没有人答应。
许杏莲感到情况不妙,又到院子里叫喊:“妈妈。妈妈,妈妈——”她觉得这里边有问题,就跑过去问邻居,邻居告诉她“你妈妈被上边派人抓起来了!”
“在什么地方?”
“可能关到乡派出所了。”
许杏莲二话没说,掉头就往乡政府跑去。
游船在鹰山湖里慢慢的行驶。
船上的人都站在船头欣赏湖光山色。
在船尾的另一边,丁满凯和铁鹰飞在闲谈。丁满凯见铁鹰飞一直不大愉快,就想探听点什么。
“你好像有点不开心?”丁满凯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啊。”铁鹰飞言不由衷的否认。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几天你心里一直不舒服。”丁满凯肯定的说,但是他闹不明白,“金玉贵的到来,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
铁鹰飞知道自己的心底秘密没有办法瞒过丁满凯的眼睛,也就不想再隐瞒什么,就叹口气说:“哎,真是冤家路窄啊。我这几天一直在作思想斗争,杏花谷的项目要不要办?我应该怎样对待金玉贵?金玉贵就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啊!”
“什么什么?”丁满凯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说他杀了你的女儿?你们原来就认识?你也在过杏花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铁鹰飞简单的向丁满凯叙述了那令人伤心的往事:
“解放前夕,我刚结婚不久,组织就把我和妻子一起派到杏花谷一带打游击。当时我的化名叫项明,担任游击队长。妻子杏花是地下交通员,她负责为上级机关送情报。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怀孕近九个月的杏花挺着大肚子冒着滂沱大雨,翻过五十多里的山路,把情报送了出去。回来的途中,在一个山洞旁,生下女儿杏杏。
“可是,杏花在孩子还没满月就撒手人寰。在临死前,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说,我先走了,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女儿。你一定要把她拉扯成人。……话没说完,她就咽气了。她死后就是没有闭眼。
“杏花走后,我又当爹又当妈,一边打仗,一边带孩子。可是,就在快要解放的前几天,我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指挥一场特殊的战斗,我就把刚刚会笑但还不会走路的杏杏交给杏花谷的妇女主任许一虹带养,因为她也有一个和我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有奶水,也好掩护。
“但是,就在我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的时候,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金玉贵会想出毒辣的一招,把全村的孩子集中起来,让孩子的妈妈领回自己的孩子。我那可怜的女儿就被他找了出来,在逃往台湾的路上杀害了。
“多少年来,一想起这件事来就心酸。我对不起杏花,对不起孩子。我立志一定要报这血海深仇。可是,命运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当我们仇人相见的时候,竞然是戏剧性的一 幕。在我不知道他是仇人的情况下,我可以和他握手,和他合影,为他献花。可当我知道他是仇人的情况下,我还要佯装笑颜,为他摆宴,向他敬酒,陪他游览。面对仇人,这种有火不能发,有气不能出,有仇不能报的境况,别提有多难受。我这么能对得气死去的妻子,怎么能对得起被害的女儿?……”
在乡派出所里。
许杏莲闯进大门,在一间小房间里,找到被看管起来的妈妈。她不顾看守人员的阻拦,冲了进去,她抱住妈妈,问:“妈妈,这是怎么啦?你怎么会在这里?”
“杏莲,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许大娘反问她。
许杏莲也没有正面回答妈妈的问题,继续问:“你犯了什么错误?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我犯的错误是:参加了共产党和新四军,带领乡亲们打土豪分田地,冒着生命危险用鲜血救下了革命后代。他们把我关起来的理由是:杀害我女儿的敌人要回杏花谷考察,怕我骂他、打他、杀他。”许大娘怒气未消,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放出仇恨的目光。
许杏莲听妈妈的一番牢骚话后,找警察理论:“你们凭什么把我妈妈关起来?把给她放了!”
“把她放了?你说的倒轻巧。关她是上级的命令,我们没有权力放她。”警察说漫不经心的说。
“你们凭什么随便抓人?你们是非法拘禁!”许杏莲没有让步。
“她有杀人动机!我们是执行公务。”警察针锋相对。
“你们有什么证据?”许杏莲怒气冲冲的责问。
“万县长就是证据。”警察把底牌摊了出来,后来,他也用平缓的口气说,“要么,你去找找万县长,只要他说上一句话,我们马上放人。”
游船还在鹰山湖里行驶。
金玉贵依然兴趣盎然的站在船头观察远方的景色。
“啊,三十多年了,这里还没有什么变化。山还是这么绿,水还是这么清,花还是这么美,人还是这么纯。”
金玉贵大发感慨时,丁满凯在一边附和:“杏花谷是个好地方,这个地方不但环境美,而且出人才。”
“听说你也是杏花谷的?”丁满凯的话引起了金玉贵的注意,他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问。
“是的是的。可是不能和你、和铁省长相题并论。”丁满凯很谦虚的话,引起了金玉贵的注意,他一下子来起精神了,把目光从远方收回来,直盯着丁满凯追问:“你说什么?铁鹰飞副省长也是杏花谷人?”
“哦,不,他不是杏花谷人,但是在杏花谷工作过。”
“什么时间?干什么工作?”金玉贵急切的问。
“解放前在这里打过游击。”丁满凯只好说实话。
金玉贵一听更来劲头了,他自言自语的说:“他解放前在这里打过游击?有一个人他肯定认识,我可找到线索了。”他转过头来对丁满凯说,“小丁,你安排一下,我要和他单独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会谈。”
在游船的会客室里。
铁鹰飞和金玉贵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先说话,都在一个劲的抽烟、喝茶,空气显得很沉闷。
还是铁鹰飞先开口,他吹一下茶叶末,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金老板一路考察下来觉得杏花谷怎么样?你对在这里投资有什么想法?”
“不错不错!比我想向的还要好。杏花谷是个好地方。”
“那投资的决心可以下了?”
“投资的决心在没来之前就下了。今天我到湖上看了一圈,准备再次追加投资,打算利用鹰山湖没有被污染的水作为原料,建一个杏花谷纯净水厂,生产白水泉牌纯净水。”
“金老板真有战略眼光。杏花谷是一快没有被污染的净土。只是交通不便,没有通电,只要解决通路和通电问题,这里很快就会发展起来。”铁鹰飞谈起了发展,就忘记了自己的个人恩怨,精神也振奋起来。
金玉贵见铁鹰飞来了精神,开始转移话题,他干咳了一下,好象在发表感慨:“我的公司虽然在海外有了一些发展,但是我的根在杏花谷,多少年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家乡的父老乡亲做一些贡献。来赎回自己过去的错误。”
他说的很动情,但是铁鹰飞听得很不舒服,他不冷不热的说:“难得你一片赤诚之心。你的光辉事迹和伟大的壮举,我已经在报上看到了。”
“报纸上只提到的只是皮毛。记者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走进我的内心世界。”金玉贵好象没有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你可知道,多少年来,两岸隔绝,信息不通,我空有一腔报国热情。最近,大陆改革开放的力度加大,对外交往增多,我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来投资了。”
“你很有成就感吧,有一种衣锦还乡、光宗耀祖的感觉吧。”
金玉贵这才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忙解释说:“没有没有,我有的只有一种负疚感。”
“你过去家庭幸福,事业有成,现在腰缠万贯,回乡投资,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百姓,还有什么不安的?”铁鹰飞替他分析他当前的境况。
“这些你讲的都不错。可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内心的感受,内心的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种难以铭状的自责,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我的灵魂,让我无法解脱。”金玉贵满脸的惆怅。
“没想到大老板也有大老板的难处。”铁鹰飞还是不冷不热是说。
“我心中隐藏一个几十年的秘密,一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我对别人的隐私从来不感兴趣,当然也包括你。”
金玉贵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烟蒂掐灭,然后端茶杯喝一口茶,字斟句酌的问:“鄙人曾听说,铁省长从前在杏花谷工作过,不知是否属实?”
铁鹰飞一听他想提起那些让他痛心的话题,满心的不高兴。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可认识?”
“谁?”
“项明。顶顶有名的大刀队长!”
“不认识!”铁鹰飞一听他要找的人是自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他就脱口而出,“没别的事我走了,恕不相陪!”他最后还丢下一句:“你找他干什么?”
乡派出所里。
许杏莲还没有离开这里,她隔着窗子还在和妈妈说话。
“我找他干什么?我要杀了他!”妈妈的火气越来越大,“我不把他杀了我誓不为人!”
“妈妈,你千万不要冲动。你可知道,杀人是犯法的!”许杏莲耐心的开导她。
“我不懂,他把我女儿杀了,不犯法。我为女儿报仇就犯法?这是哪家的王法?”许大娘一头脑子的迷茫。
许杏莲也被高糊涂了,她喃喃自语:“可也是啊,他杀人为什么不犯法?这个手上沾满人民鲜血的刽子手,为什么会被捧为座上宾,大大小小领导迎来送往,新闻媒体记者前呼后拥,天天花天酒地,时时纸醉金迷,处处耀武扬威?而把自己的一生献给党的解放事业,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的老共产党人,却被共产党的专政机关抓起来!怎么会是这样?这是什么世道?”
“金玉贵,他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只是推磨鬼。”妈妈想了好大一会才解开其中的谜。
“不管是功臣还是贼子,只要有钱就是好人?”许杏莲还是没有想通,“我偏不信这个邪。妈妈,你放心,你出不去,我替你报仇!”她说完回头就跑。
“回来!”妈妈厉声喝道,“不许胡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