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依锏幕峒普时。饕担欢严M玫剿傅嫉男藕鹊仍悠咴影说亩鳌�
身为弗莱斯家的长子,也是唯一一个儿子,他得负责学习家族的打理。身为下一任的宫廷音乐总监,他得学习总监的礼仪和课程。作为一个年少成名的音乐天才,他还得负责一些贵族学生的音乐教学,帮他们改作业,纠正弹奏上的错误,以及参加慈善音乐会。还有一堆想着法儿希望得到他指导的从大陆的各个角落冒出来的音乐家们,再加上各种舞会晚宴的应酬,怪不得总有一堆人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东西没把那挺拔修长的身体压垮?
他精力旺盛得像是榨不完,工作总完美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个传说中的错时器。
——之前的弗莱斯家称得上“没落”,直到这个天才像天使一样降临在这个家庭中为止。他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用演奏会和教学的费用支付家用,直到他再次凭才能得到封地和优厚的薪俸,并让他的家族回到了最高阶的社交界。
弗莱斯家的独子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总是骄傲优雅的昂起头,从不允许身上留下生活压力的痕迹——这大约和他打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天才有关。他在钢琴旁时自信得像国王,他艺术的才能让他甚至习惯于王族们平起平坐。
直到那个糟糕的夜晚,他受到了王子的羞辱。
对那件事他不想再回想,那种屈辱和愤怒是他生平未曾经历过的——当时他简直整个人傻在那儿了!当那位握有权势的尊贵的王子向他说出那种下流话,折辱他的自尊时,当他把手伸向自己的衣扣时,被侮辱的痛苦在每寸血液里叫嚣轰鸣着,让他脑袋发昏几乎什么也听不到……
直到他听到那个阴寒绝望的声音……莫雷尔叹了口气,王族们和金玉外表不相称的,从来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和野蛮。那晚幸好并没有实际上发生什么,而打那以后王子殿下似乎是把他忘了,唯一证明他没有忘了他的是第二天送来的一纸委任书!上面盖的王室的正式印章——显然是向国王陛下征求了同意的。
好吧,那便是他最糟的也最可怕的“灵媒”工作了!每次想到莫雷尔都觉得打寒战!他未来的人生里,除了要身兼宫廷音乐总监外,还要兼职高级灵媒师及宫廷暗界总监——那职位是古时传下来的,当年权力不小,统管宫廷……不,整个王国所有暗界生物及灵异能力者!
但在这个魔法没落的时代,他这个拥有了那么该死的一丁点小能力的乐师就这样坐上了那个曾神圣无比的职位,这也可以理解——现在根本连一个拥有“能力”的人都碰不见了!莫雷尔自认不是个笨蛋,但他从小到大学习过数学历史音乐绘画骑马剑术等等等等的课程,就是没学过除灵。
2
他一直希望蒙非特就这么把那件愚蠢的委任忘掉,可是在第二天下午,他正在进行音乐教学时,他的第一桩任务找上了他。
——对贵族的学生进行指导不光可以拿到足够的钱,对社交圈的关系上也有好处,莫雷尔努力把一切经营的滴水不漏,但大多数情况下能让温文尔雅的他唯一大发雷霆的时刻,大约也就是在教学课上了。——他不能容忍任何糟糕的弹奏从他家的大厅里传出!这会儿他正在冲一个弹奏练习曲的学生大叫,“天哪,这是什么!”他愤怒地说,“活像一只猫在琴键上追捕耗子!你的手指不是石槌,或者你以为我是在教你打桩?!”
以及,“你今年几岁孩子?你的弹奏足足有你年龄的七倍!不,就算是垂暮之年的老人也该为这种绵软无力的弹奏气得从床上跳起来!”
当他怒气冲冲地拆开仆人递过来的便条,并看清上面的字迹并理解它的意识后,刚才心里还在抱怨教学真不是人干的事儿的莫雷斯觉得自己恨不得能一辈子呆在教学大厅,慈爱地栽培他的桃树和李树们!
他把便条放在口袋里,极其不情愿地吩咐一个不那么糟的学生指导下面的课程,磨磨蹭蹭地换好外套,准备去见那位可怕的王子殿下。——如果说他平时是只老虎,一见到那个蛮横变态的家伙,他就变成了一只胆小的幼猫。
蒙非特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喝一杯红酒,他似乎总在喝酒,但从来也不醉。看到他新任暗界总监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吩咐道,“帮我听听这里头有什么。”他说,指指对面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黑木雕花的音乐盒。——虽然是黑色的,却隐约看出上面有些干涸的血迹,当然,只要是这位王子殿下的东西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莫雷尔想,把外套交给仆人。
蒙非特用眼神示意他打开它,莫雷尔深吸一口气,做好思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不管是什么的古怪事件。他警惕地打开盒子……
蒙非特看到那个金发的男人刚打开盒盖,下一秒钟像受到了极端的惊吓,几乎把它丢到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把盖子合上,一双蓝色的眼睛惊恐地瞪着某个看不见的鬼地方,焦距分散,像是被震昏了!
蒙非特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吭声,显然里面的声音把他吓坏了。他再一次注意到他有多漂亮,那有些冷厉却十分精致秀丽的五官线条因为意识的短暂散失显得十分柔和放松,如果没有那些自信过头的气质,他不失为一个漂亮的娃娃。
他走过去,抬起手捉住他尖俏的下颌,把他的目光转向自己,“你听到了什么?”他柔声问。
“很大的声音,殿下,”莫雷尔磕磕巴巴地说,没注意到他轻佻的动作,“是尖叫,我的耳朵很敏感,太高的音会吃不消……现在看来还包括强烈的感情!它的痛苦十分强烈,好像打从地狱传来的!我从没听过拥有这么强烈憎恨与绝望的声音!”
他无意识地扇了一下手,觉得周围好像有一股血腥味,虽然盒子打开的时间只有一瞬,可是那里头溢出的浓重黑暗与杀戮铁器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
蒙非特放下手,指尖无意识地磨擦着,回味刚才柔滑的触感。他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他确实在里面。”他得意地抛了一下那个小盒子,莫雷尔惊恐地盯着它,生怕他不小心摔碎它再让声音传出来。
“你看到里面是什么了吗?”蒙非特问。
“没有,”莫雷尔干巴巴地说,“我的听力先于视力……我猜大约是些什么沾着血腥的物件。”
“里面有一颗心脏。”蒙非特说,“听说一个人的心脏如果被他一生最憎恨的人亲手挖出来,他的灵魂就永不能被释放,只能在痛苦和仇恨中哀号。”他得意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藏品之一——一个痛苦的灵魂,能确认他在这里真好。”他又满意地抛了抛那个小盒子。“多美妙的音乐!”
莫雷尔打了个冷战,王子残忍的嗜好让人打心底发寒,他同情地看着那个音乐盒,可那东西被称“音乐”,让他觉得身为音乐家和未来宫廷音乐总监的自己遭到了侮辱,他说道,“并非不能释疑放,只要一首安魂曲就能让他的灵魂升天。现在已经很少会有这种诠释能力的演奏家了,但是我能,”他骄傲地说,看了一眼屋角的钢琴,“我的弹奏能让他离开那鬼地方,再牢固的仇恨也将关不住他的灵魂。”
蒙非特皱起眉头,这个身为音乐家的人显然毫无常识——那骄傲自信的表情简直像在对着他叫板,仿佛这一会儿他才是个王子,不,一个国王,掌握着他所不能控制的权势!特别是他正无意识地在自己面前展现,这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他把玩着那个小盒子,向他说,“想知道这个故事吗?”浅灰色的眼睛冷酷地斜睨他一眼——即使他看上去怎么自信,生命和荣辱却一样攥在自己手里。“他是个流浪佣兵,一个真正强悍的家伙,一次在大街上用剑尖挑掉了侮辱他贵族的宝石胸针——在一堆护卫面前,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剑的。我正巧也在那里。他做完那件事后得意地大笑,很狂傲,好像世界是被他踩在脚底下的玩物。”
他把盒子放回去,漫步去给自己拿了杯酒,看也不看莫雷尔,但他知道他在听着。“我想‘疼爱’他一夜,于是就派人把他抓过来……想得到他并不困难,我掌握着这个国家的军队和所有的武力,可是他那晚的表现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傲慢,是的,傲慢,他用轻蔑的眼神看我,甚至不屑于向我求饶,我突然觉得就那么把他强暴了没什么意思。于是我决定玩一个游戏……”
他睨了眼莫雷尔,像是等待他开口询问,后者发现了他的企图,但他并不想听这位王族残忍变态的故事,特别还是自己显然处于在“被教训”的位置——莫雷尔从没有被人教训的习惯。“显然,你赢了。”他淡淡地说。
“是的,”蒙非特说,“狂欢节到了,女孩子们穿着最美丽的长裙,用积攒了一年的妩媚到街上和男人跳舞……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她非常的美丽……我的审美眼光一向不错。”他颇有深意地打量了一下莫雷尔,后者装作没看见。“她是我的宠物之一,曾是全国最美的那顶花冠,他当然会爱上她……她伪装成一个平民女孩嫁给了他,在王都住了下来——他本来是想离我远远的,但他的妻子不同意,或者说我不同意。再接着他们有了一个孩子……”
他得意地笑起来,坐在沙发上,像是完成了一件工艺品,“你真该看看他为妻女求情时的样子,他在我面前跪下他曾经很傲慢的膝盖,在妻子面前被我操,又亲眼看着老婆被轮奸,看着女儿被烧死……我告诉他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想看看他是不是还能骨头那么硬?我废了他的手脚,告诉他我随时欢迎他来报仇,如果他这辈子还能握住剑,甚至直立行走的话……”他啜了口酒,像在品味那悲惨的美味,莫雷尔厌恶地低着头,觉得他杯中的酒和鲜血一个德性。
“我知道你听到的是什么,莫雷尔,那是我欣赏和制造的。在他的妻女被活活烧死时,他就是那么不停叫着的,没什么语言体系,只是叫,已经完全被悲伤和绝望剥夺了说话能力。”
他耸耸肩,“三天后他就死了,因为他想死。真遗憾,我本预定他会花一辈子痛苦地诅咒我呢,所以我在他咽气时挖出他的心脏,禁锢他的灵魂,让他用灵魂继续诅咒我。”他笑起来,向莫雷尔做了个举杯的手势,“我美丽的乐师,这个故事有趣吗?阴冷悲惨的文字适合阳光明媚的下午。”他说。
“不怎么有趣。”莫雷尔说,他听得很不舒服,有点反胃。
“你不喜欢?太遗憾了。”蒙非特说,走过去,“我吓到你了吗?你看上去很苍白……”修长的手指暧昧地玩弄他的金发,“我讨厌反抗和背叛,喜欢征服和羞辱的过程。但对忠诚于我的人我从不亏待。别在我面前摆出那副样子,莫雷尔,你只是个下人,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只告诉你,你不过是个下人。”
他冷冷地说完,放下手,看着他的反应。
莫雷尔抿了一下他线条漂亮的薄唇,“是的,殿下。”他说,“我当然是您的仆人。”
蒙非特满意地拿着红酒踱回去,莫雷尔走到墙角的那架钢琴旁,很有好感地看着它。“殿下,既然我都来了,在我离去前,您不愿意听一曲我的演奏吗?”修长的手指爱惜地抚摸着钢琴,蒙非特用审美家的眼神看着这个漂亮的年轻人感性的样子——那大约是钢琴家对于乐器天生的眷恋,而那架钢琴确实是珍品——当然自己几乎从没弹过就是。
“也许可以试试,只要你不弹安魂曲。”他耸耸肩,“弹首高兴点的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