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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问题,可是现在你们把我弄得好像个圣骑士,干着拯救公主之类的蠢事——如果他真是个绝世美女也就算了,偏偏……”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安德鲁斯努力忍住笑,莫雷尔接下下面半句,“但你们猜的没错,这位人质对我非常重要,我不介意为他大开杀戒。”
他语调中的温柔和自信的杀气让在场的人心中发寒,他盯着这次行动的主导者,特纳家的家主,艾美·特纳。有些惊讶于这位居统治地位百年家族的统领竟是这样一位女性,她是奥尔托和安德鲁斯的母亲,可是她看上去非常年轻,几乎像个孩子,穿着一身大红的长裙,用的是简洁优雅的样式,没什么多余的附带物,不着痕迹地显示着她权威。
柔亮的金发卷曲着披在白皙的肩头,那两位兄弟蓝紫色的眼睛便是遗传于她——唯一于她身份相称的也就是那双眼睛了,那双眼睛深得不见底,盘算着关于权势、阴谋和残酷的剧码。
“你非常的强大,莫雷尔先生,”她柔声说,“这次的事件,我并不在意什么过程的美感,我只关心权势和力量,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个现实主义者。”她伸出手,她的手指白皙纤细得像支上等兰花,“为什么不先过来,我们再谈呢。”
莫雷尔眯起眼睛,知道前面想必有什么陷阱,她这是在试他的斤两,他并不害怕那些——也许可以解释为艺高人胆大,像他曾经敢在无数的观众面前,去演奏一首他从没奏过的曲子一样。
他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好大的手笔。”他轻轻说——陷阱浮了上来,那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他脚下张狂壮观地伸展着,血红的古老图案像蛇般扭曲,涵盖了他视线的大部分范围,包括特纳家的古堡等建筑,像它本身就是个城市,所有的人都站在里面。但他是中心。
它们想要夺取我的力量,莫雷尔做出判断,那是一种缓慢的抽丝似方式,无论多少能量下去,都被圆满地化解,旋转着把压力分给整个魔法阵。
他念了一句咒语,脚下的泥土开始松动,接着整个范围的土地像开始了一场革命,松动和翻滚着,仿佛无数只巨大的蚯蚓在松动它们一样,又像个巨大的开始沸腾的坩埚,竟然直直下降了半米!
身前的古堡像是要倒塌了,像贪睡的孩子般慢慢地,集体而壮观地被地心引地吸引着斜了下去。奥尔托慌忙念了一个咒语勉强固定住它们,可魔法阵并没有退去——他们现在悬空站着,阵式平平地铺在空中,像个有魔力的飞毯。
艾美·特纳得意地笑起来——虽然城堡的牺牲让她有点心疼,但如果能战胜莫雷尔一切都是值得的。“它不依存任何物质而存在,它自己便是自己力量的供给,你这样无法摧毁它。”她说。
莫雷尔微笑,“我知道,是个循环。”他说,看着后面的城堡,一脸遗憾的样子。
艾美气得脸色有些发白,“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继续呆在那里,你可是要眼睁睁看着你的王子变成一堆碎末了。”
蒙非特看着那些药人偶在艾美的一个手势下越靠越近,觉得简直郁闷得难以忍受,这是什么无聊的剧码呀!它们正用自己的浅薄粗俗地谋杀着他的灵魂!
莫雷尔左右看了一下,“这并不困难,这该说这是个巨大的数学方程式呢,还是一个回旋曲的音乐结构?”他拿下右手的戒指,“再杂乱的线也会有线头,只要找到,便可以迎刃而解。”
“它没有线头。”安德鲁斯说,“圆是没有开端的。”
莫雷尔突然转头看他,安德鲁斯僵了一下,前者露出一个微笑,声音温柔得像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那就切开它。”
一声尖利的哨声从他的戒指中传中——那竟是一个口哨!龙头发出凄利尖锐的吼声,而那声音的变幻竟有着一个完美的音乐结构!
9
一个红色的字符猛烈地晃动着,那是最弱的一个结构——这个魔法阵还不完善,而他准确地找到了弱点!然后在他的音符下、在空气中无声地粉碎。
字符像跃出水面的鲤鱼一样,一个个跳到空中,像肥皂泡一样破碎——魔法阵开始崩塌!
艾美纤细的拳头紧紧攥着,“这么快!”她冷冷地说。
“因为他是莫雷尔·弗莱斯。”安德鲁斯淡淡地说。有点意外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惊讶。
莫雷尔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这次停下脚步时,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便笺,抬起手,它竟像被贴在一堵透明的墙上一样,悬空在他面前。接着浅蓝色的卡纸开始迅速的被腐蚀,转眼已经连碎末也不剩地消失了。
“是‘腐蚀’和‘凝固’。”莫雷尔站在“墙”边淡淡地说——咒语的词根经过万年的时间大多已经失传,只有最常用的一些流传下来。而特纳家无疑保留了一些外人不知道单词,比如“凝固”,和未来将出现的他不知道的部分。
接着他笑起来,有些调皮的笑容让他看上去像个孩子……但是个十分危险和恶意的孩子,他念了一句咒语,“砂化”和“吹拂”。接着他笑得像只准备看好戏的恶意者,带着说不出去的恶意。
“该死!”艾美叫了一声,迅速念了一句什么形成一个障壁,被吹过来的腐蚀之力还是让几个部下尖叫着躺倒在地。这个人竟不费吹灰之力的连破两个他们精心安排的陷阱!
“因为他是莫雷尔·弗莱斯。”奥尔托听到安德鲁斯轻声呢喃,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莫雷尔摊摊手,“别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好吗,女士,用上你们最后和一道强力保险。”他指指抱着双臂,在威胁下一脸不耐烦的王子殿下,“我们直接通关到结局好吗,我还有一堆的事要处理!歌剧的乐团到现在还没确定下来,一堆的文件等我回去审批!”
“天哪,还没确定下来?”安德鲁斯忍不住说,“你还真听那死老头的威胁啊,他根本就是想把一切好处都留给他侄子……”突然注意到自己话的不合时宜,连忙尴尬地停了下来。
莫雷尔以来到这里后,前所未有认真地接下话茬,“你说的容易,你知道我这个总监的钢丝有多难走吗?难道我真把你打包送到他床上?”
“闭嘴!”安德鲁斯气急败坏地叫道。
艾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秀美的面孔像被冻住一般,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时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与外表年龄不相称的灵魂。她的眼神凛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好吧,”她说,“我们玩最后一关。那么,你肯为那个人做到哪个地步呢?”她用有些讥讽的语调说,“暗界的居民没人没听过‘特纳家的地牢’,你肯为他冒险吗?”
莫雷尔正色地看着她,他的确听过这个名字,那是暗界最神秘恐怖的一处所在——至少资料上是这么写的,被关到那里的个个都是厉害角色,却没有人能活着出来。近百年来特纳家的地牢已经很少招待客人了,因为他们已经取得了完美的控制权,但那地狱的可怕却像一个人心里深重的阴影一样,警告着所有试图反抗他们的人。
“你肯为他送命吗?”艾美冷冷地说,“一旦进去你几乎肯定死在那里,但他也会在你身边。他会到那里去,你跟从吗,‘骑士’先生?”
“听上去像对儿亡命鸳鸯!”奥尔托冷笑。
“我去。”莫雷尔简短地说,看着蒙非特,笑着施了一礼,“让您的‘骑士’护送着您进黄泉吧,殿下。”后者一副不屑又恼怒的表情瞪着他。
奥尔托听到莫雷尔的回答,脸色猛地一变,恼怒讥讽的话语像是控制不住般冲口而出,“我从没发现你有这么伟大的情操,莫雷尔!为另一个人而死?和你一点也不相称!”
“如果你有渴望保护的东西,那么那便是你的弱点。但他不是我的弱点,”莫雷尔淡淡地说,“因为我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我不会死。”他说,“开始吧。”
安德鲁斯看了他一眼,他想问他“你知道你答应的是什么吗?”,可他终于没有问,他是莫雷尔,他觉得任何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的话语,都有点傻。
地牢倒和想像中不太一样——当然是更糟的意思。这里没有厚重的石墙,钢铁的栅栏,窒重的空气,或是凶悍的狱卒——这里什么也没有。
让人怀疑自己被丢到了某个宇宙以外的地方,前后左右都是虚空,如果不是脚下确实有地面的话。仿佛绵延无际的绝对黑暗,让所有的光线、声音甚至思想都像被彻底吸收了一般。莫雷尔念了一句咒语,可是竟然没有一点反应都。仿佛他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你说什么?”蒙非特问,他的手腕被莫雷尔紧握着——一松手两人怀疑就再也找不到彼此了,这里的声音没有回声,只得一片虚空,分不清东南西北,一不小心就永远在黑暗中失散。
“我想要点光,”莫雷尔说,“可这个地牢能吸收咒语。”
他们已经前前后后走了半天,连道可以靠的石壁都没有,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是的,当然是走不到头的,这里让如此之多的人终生困于此处,莫雷尔已经大至猜到了——想必是某种咒语的效果,这种咒语无从解除,因为在这儿所有的法术无效。
这种环境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绝望感,仿佛被世界彻底抛弃,再也找不到一点依靠,包括听力和视力。
“我亲爱的‘骑士’大人,你准备怎么出去?刚才不是很有自信吗?”蒙非特嘲讽地声音传来。
“还没想到,”莫雷尔不耐烦地说,“殿下,我为你落到这个地步,你难道不能友好一点?我可没有救你的义务!”
“友好?”蒙非特愤怒地提高声调,一把拽住莫雷尔的衣襟,“我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我像是个三流艳情小说里的‘丰满美女’,穿上束胸和长裙,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等一个男人来救我!”
“你以为我想救你吗!”莫雷尔大叫道,“就你这个人来说,王子殿下,你死了对所有的人都是一件莫大的喜事!如果不是你该死的身份,你以为我会为了救你落到这个地步?”
“是你把我卷到这个愚蠢的事件里来的,我任命你当暗界总监,可不是为了上你给我演这种三流言情剧!”蒙非特大叫,莫雷尔在他的推搡下一个没站稳倒下去,被牢牢压在下面!
理论上这种绝对安静和黑暗的环境下,一点声音和光线都会被全然的吸收,并不容易产生任何激动的情绪,但目前的两个人显然除外。
蒙非特发现自己和莫雷尔正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紧贴着,身体清楚地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和体温,躯体的轮廓,他突然扣住他的下巴,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吻了下去!
莫雷尔睁大眼睛,感到王子的唇掠夺者般覆压了下来,侵入他的口腔,有些粗暴地蹂躏和挑逗着他的反应!这种法术全然被吸收的地方,只好回到最原始的肉搏战,莫雷尔一把抓住蒙非特的长发,用力把他扯开,然后猛地翻过身,把他压在下面!
“真有精力啊,殿下!”莫雷尔怒气冲冲地说,“如果‘无用累赘’的角色让你不甘心的话去找那堆男宠啊!前提是我们还有命出去的话!”
“我要的是你,莫雷尔,”蒙非特冷冷地说,“我要的是你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解开你的衣扣,被我压在下面!不会再有第四次的逃脱,到时你会乖乖张开你的腿,等待我的征服!”
莫雷尔怒极反笑,“是吗,殿下?你觉得你这个姿势说这种话有什么威慑力吗?双腿大张缠在我的腰上时?还是变成一个无力的人质等待我去救你的时候?”他把他的手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两腿之间,暧昧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