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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心如刀割
韩潇和心剑三人一走进院子,韩潇就低声说道:“你们去看看叶大侠回来了没?我去看看阿诗。”心剑三人点点头便散开了。韩潇走到阿诗房间轻轻敲门——无回音,再敲仍没回音,犹豫了会儿只好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心剑三人便迎了上来,心剑问道:“阿诗回来了吗?”韩潇摇摇头没回答,心砚疑惑地说道:“可,可叶伯伯已经回来了。”“是啊!”璧秋夜忙说道,“而且竟然醉成那样,我还以为是阿诗把爹接回来的。”
韩潇睁大着双眼看了心剑三人半会儿,忙转身冲到阿诗房前用力拍着房门——仍无回音,不觉心中一紧想都没想就撞开门冲了进去——一片漆黑,不由自主地看向心剑。心剑想了想说道:“若不觉冒犯,就点灯吧。”韩潇犹豫着点燃油灯,一看不禁失声道:“阿诗?”只见阿诗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躲在墙角瑟瑟发抖,韩潇急忙冲了过去蹲下喊道:“阿诗?阿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阿诗?!”
心剑上前拍拍一脸焦急的韩潇道:“先别着急。阿诗这是怎么回事儿?”韩潇答道:“阿诗只要难过的时候就这样,缩在一个封闭的地方一言不发。”心剑微微一怔,道:“先把被子拉开吧,这样会被捂坏的!”韩潇听了才猛醒悟,上前边拉被子边说道:“阿诗!阿诗,听话,先放开被子。我是韩潇啊?没什么好怕的,嗯?”心剑见状心一紧,上前用力一把拉开被子,顿时呆住了。
阿诗单薄的身子缩成一团,头发散乱,满脸泪痕,韩潇忙一把抱住阿诗:“阿诗,到底怎么了?告诉哥,好吧?别再哭了,你会受不了的!”阿诗紧紧地抱住韩潇,大声哭了起来:“哥!哥,感情……感情到底,算什么?!真的……就这么……伤害人吗?真的就能超越一切吗?!哥……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韩潇一阵慌乱,手足无措地拍着阿诗的背安慰道:“阿诗?你在想什么呢?又犯傻了?好了好了,先别想了,静下来好好告诉哥……”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觉怀中一软,连忙抱起阿诗,果然没知觉了,忙转身把阿诗放到床上,又转身手忙脚乱地四处乱翻。
心砚忙问道:“韩潇,你找什么?”韩潇头也不抬:“药,阿诗的药。”心剑叹了口气上前道:“冷静点,阿诗不能动气是吧?那就是找能稳住真气以防暴走的药……”韩潇恍然走到床前,在阿诗枕头下掏出一小盒子,拿出一枚喂给阿诗,又运功输那会儿真气给阿诗,才见阿诗呆滞地睁开双眼,水汪汪的眼瞳里全是伤痛和不解。阿诗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无力地吐出一句:“哥!带我回霜月谷,好吗?”心剑见状忙示意心砚和璧秋回房,于是三人便悄然走开了,留下韩潇一人耐心而又怜爱地劝慰木然躺在床上的阿诗。
溪儿拿着手链想了一晚仍只觉眼熟,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心里又急又愧。这天早晨她又得上山采药,正当她俯下身去采一株夏草时,突然一道亮光刺向她双眼,吓得溪儿连忙起身闪过转头一看,回忆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天她也如这般情形,当溪儿转头一看时,只觉一闪闪发光的东西悬在树枝上随风摇坠,便疑惑地走上前就惊喜地发现了这串精致漂亮的黑手链。
溪儿兴奋地掏出手链瞧了瞧便撒腿往茶坊跑去,一见心剑几人便忙放下背篓冲上前,高兴地笑道:“心剑,我想起来了!”心砚忙问:“怎么说?”心剑往四下里瞧瞧,把溪儿引到院外才放心地示意溪儿说下去。溪儿把手链递给心剑说道:“这串手链是我采药时捡到的。”“在哪儿?”心剑问道。溪儿想了想肯定地说道:“神魔崖。”三人一听劝怔住了,璧秋苦笑一下失声道:“不会吧!”溪儿见状忙敛住笑容,半会儿才难过地说道:“对不起。”心剑接过手链,说了句:“不关你的事,别想多了。”便转身往神魔崖方向走去。溪儿站在原地又委屈又伤心地望着心剑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流泪冲进屋子。
阿诗情绪也十分低落,见溪儿哭着冲进房间。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进去,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溪儿,正犹豫时不经意憋见了溪儿墙头那把琵琶,便上前取了下来面向窗户坐了下来,遥望着窗外的长空手指熟练地轻轻一拨,柔滑凄美的乐声便流向四方。
溪儿在这琵琶声中逐渐平静了下来,边擦泪边失神地听着这乐韵。若影刚一走进院子就惊呆了,吃惊地失声道:“又是这曲子。”便忙循声来到溪儿房里,犹豫着听了会儿才一把推开房门,琵琶声随着开门声戛然而止。溪儿忙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门口。若影立在门口直直地盯着怀抱琵琶背对着他坐在窗口的阿诗,心里甚是吃惊正欲开口问道:“你怎么会这首《晨风》?”阿诗不动声色地答道:“只要是霜月谷的人,都会。”这一回答让若影更是疑惑,忙问道:“你到底是谁?!”阿诗平视前方,冷笑道:“放心吧!如果你忍不住一剑杀了我。我绝对会在断气之前告诉你——一切!”说完一手放下琵琶一手迅速抽出放在身旁的剑转身便闪电般刺将过去。
溪儿惊得睁大了双眼,只觉几道雪光闪过,若影已连接过几招纵身飞出了房间。溪儿连忙跟着冲了出去,见二人在院中打得天昏地暗,焦急之中才猛然想起今日茶坊的人竟差不多全出去了,慌忙慌忙地寻了半晌终于发现小蝉还在茶坊中,忙上前焦急地说道:“小蝉!快——快去把明瑞他们找回来!我去找心剑他们!快点呀!”边说边拽着一头雾水的小蝉往外冲,小蝉一见正打得鸡犬不宁的若影阿诗两人,大叫不好,慌忙和溪儿一起冲出了院子。
再说心剑一口气冲到神魔崖,绝望地望着高深莫测的悬崖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走向崖边,把跟上来的心砚和璧秋吓得连忙上前拉住心剑。心剑无力地退后几步苦笑道:“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回到了这儿。我真的很想跳下去看看,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究竟有没有清儿!”璧秋松开心剑无奈而担忧地看向心砚,心砚看了看璧秋,转头对心剑说道:“大哥,别这样!我相信清儿还活在世上,我真的能感觉到。相信我,毕竟我和她是亲兄妹,总会有感觉的,对吧?”心剑仍呆呆地望着远方的长空白云,叹息道:“若有感应的话,清儿早就该顺着它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璧秋忙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没有!说不定她早就在我们周围了呢!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心剑心中一惊,脑中阿诗的笑脸一闪而过,忙看向心砚,见心砚也怔怔地看着他。就在这时,溪儿急冲冲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心剑!你们快……快回茶坊!阿诗和叶大侠……打起来了!”三人听了不禁都大吃一惊,二话不说便急忙往茶坊冲去。
若影先还只是招架并不想主动出击,不料阿诗却不然,几乎是杀气逼人招招致命。若影无法只好连连后退,直到被逼不得不退到树林里才忙伸手制止道:“阿诗姑娘,为何你一定要这样针对我?”阿诗愤愤地说道:“你会知道的!出招吧!”若影也动怒了,一记连环剑刺向阿诗,两人便又翻天覆地般打了起来。半晌,小蝉才领着明瑞、韩潇气呼呼地赶了过来,发现树林里已是黄叶纷飞、烟雾迷蒙,却又不能上前劝架只能心急如焚地站在一旁观望;正当心剑四人急冲冲赶来之时,若影刚来了一记回马枪正平擎着剑闪电般飞向迎面而来的阿诗,就在两剑即将碰撞时,阿诗手中的剑却突然悄然滑落,而阿诗却浅浅一笑直向那锋利的剑锋迎去。
若影见状慌忙收剑,韩潇也大惊失色叫道:“阿诗?!”但这一突变来的太快了,任何补救似乎都太迟了。就在大家几乎都快没了呼吸呆立着祈祷上天之时,一只利箭划破重重非也刷的射向剑端,只听“嘭”地一声脆响剑顺势划下阿诗颈边的几缕青丝,阿诗雪白的颈项处也顿出现了一道血痕。若影忙迅速一掌打开阿诗,只听见阿诗轻叫一声便随着那几缕青丝轻飘飘地往后倒向地面。韩潇一阵庆幸忙纵声上前一把接住阿诗,明瑞几人也心有余悸地回过神来一脸关切地围了上去。若影也受了点皮肉伤,稳稳着地后便刷的收回剑,对迎上前来的心砚说道:“心砚,看来你的箭艺进步不小嘛!”心砚勉强一笑,与心剑对望了一下,两人都不开口说话。璧秋一走上前就问道:“爹!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和阿诗怎么会打起来呢?”若影摇摇头,看向阿诗道:“问她好了。”
阿诗忍痛摇晃着站起身,眼睛一直愤愤地盯着若影,而后才缓缓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苦笑一下说道:“叶若影,我要你为你自己犯下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若影冷冷地回击道:“不知所云。”众人更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这因从何处,但又不敢轻言劝架只好都干着急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位。阿诗轻轻掀开扶着她的韩潇,走上前冷笑一声,说了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便拂身离去,明瑞几人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若影也只好忙转身跟了上去。若影望着仍满天飞舞的落叶,冷冷地对心剑三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心剑三人犹豫了半会儿无法也只能顺从了,留下若影独自一人立于空旷寂寥的树林里仰天长叹:“我究竟错在何处?”
第二十五章 回霜月谷吧
霜月茶坊仍是宾客满座,清爽闲适,谈笑风生。韩潇忙着端茶送客之余不断担心地看向阿诗,见阿诗一直都是神情恍惚,两眼无神地沏着茶,心里更是疑惑难受,以前阿诗无论有什么事儿开心的也好伤心的也好,都会告诉他,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阿诗开始有所保留了,昨天的事阿诗也没有任何解释,韩潇隐隐觉得阿诗离他越来越远。
突然阿诗左手条件反射式地往后一缩,不料却把手边的茶碗给碰翻了,茶水便热气腾腾地四处蔓延。阿诗慌忙放下茶壶顺手拿起桌边的抹布,韩潇一把抓住阿诗的手,轻轻接过抹布小心地把茶水吸干,才关切地拉过阿诗的左手一看,手背已被烫得绯红了,忙心疼地说道:“回房休息吧。”阿诗自责地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哥。”说完欲抽出手,但韩潇仍抓着不放轻轻抚摸着红肿的手背,责怪道:“这已经是的三次了。阿诗,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了?我很心痛你知不知道。”
阿诗出神地看了韩潇半会儿才慌忙移开目光,抽出手边重新开始准备沏茶边说道:“也没什么事儿。我只是想关闭茶坊。”韩潇一听这话更觉不妙,连忙抓住阿诗的手把她拉到后院,才语气坚决地问道:“为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行不行!”阿诗用力挣开韩潇的手,转身无力地靠在墙头,说道:“哥,要出事了。”“什么意思?”韩潇靠上前扶着阿诗的双肩,轻声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阿诗抬眼看着韩潇急切的眼神,犹豫地说道:“我……我预感要出事了。真的,关闭茶坊吧?我累了。”韩潇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阿诗,却感到怀中的阿诗竟在瑟瑟发抖,柔弱得似乎正一点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