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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怪奴婢-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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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
    秦从恩摇头,圆圆的眸子蓄起两泡晶莹湿泪,吸了吸鼻子。「从恩没看见,可是,从恩安排穆鹰和燕燕圆房。」
    圆房,会脱了衣裳,她不喜欢穆鹰脱了燕燕的衣裳,也不喜欢燕燕脱了穆鹰的衣裳,不喜欢,非常不喜欢,呜……安排?
    圆房?
    雍氏夫妇面面相觑。
    「秦从恩」远处,刚好是穆鹰寝房那一处,传来穆鹰震天轧响的暴喝,堡主从房里追出来了。
    心中明明燃烧熊熊怒火,脸庞却蒙上层层寒霜。
    这就是穆鹰现下的写照。
    他寒著一张脸,森然黑眸一瞬也不瞬地锁住垂首立于房间角落的女子,喉中暂时没有任何斥声从因恼怒而紧咬的牙根迸出,仅闻一阵阵沉怒的呼吸。
    冷冽的沉默充塞周围,秦从恩有些纳闷、亦有些惶恐,悄悄抬眼偷觑面前的男人,一见著那双瞪著她的冷眸,又忙不迭低下头,心慌地咬起手指。
    「不要咬手指。」
    冷凝嗓音一出,她吓得赶紧放下小手平贴在裙侧。
    门扉在穆鹰沉声警告后陡地一开,担忧秦从恩处境的阿清提裙闯了进来,连同身后一起在门外偷听的雍偃也见了光;秦从恩见状,惶恐大眼露出看见一丝曙光的感激。
    「堡主,从恩她……」
    「出去。」
    阿清未竟之言被穆鹰一语打断,他看也不看来人,忿忿的语气却能将一干擅闯者冻结在原地;不过,倒是有个人非常听话,赶紧遵从他的命令往门口迅速移动。
    「秦从恩,不是叫你。」
    脚步仓促的主人,在对方宣布她不在逃生资格的范围内后,可怜兮兮地垮下双肩,慢吞吞踅回原位。
    「你这样会吓到从恩……」见秦从恩苦著一张脸,阿清纵使很想理直气壮为她说点什么,但在穆鹰盛怒的气势下,双腿不由得感到有些无法自持的发软。
    「出去。」这回,穆鹰说得极缓,显示他即将告罄的耐性。
    「会不会是哪里误会了,从恩她也许是无辜……的。」森冷如冰的视线扫射而来,阿清顿时闭上嘴巴。好可怕的眼神,她从未见过穆鹰如此震怒……「无辜?把丈夫推给别的女人,你说她无辜?」脸上迸出无形怒火的眉峰斜挑。
    闻言,雍偃与阿清同时望向怯怯退缩至墙角的秦从恩此时此刻,确实是从恩看起来比较像无辜的受害者。
    「我们走吧。」雍偃看了一眼绷著俊颜的穆鹰,了然朝妻子道。
    「可是万一堡主忍不住一拳挥到从恩身上,从恩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不成!我得在这儿等著替从恩急救……」阿清紧张兮兮地拍掉丈夫挽起她纤臂的手。
    发觉穆鹰的脸色又铁青了几分,雍偃唇角反倒轻勾起耐人寻味的微笑,半推半拉将妻子带出房间。
    「放心,堡主不会伤了从恩。去看看燕燕吧。」
    「对喔,燕燕哭著跑出去了呢,咱们快去她房里看看!」
    雍偃,阿清……你们就这样抛下从恩走了喔……秦从恩哀怨地瞅著重新紧闭的房门,唇儿怯怯抖动。
    「看著我。」穆鹰在她身前环胸矗立,高大身躯的阴影,笼罩住那张忐忑不安的圆脸。
    「好……」她乖乖抬头,写满慌乱的两颗黑眼珠直楞楞地盯著他,连眼皮也不敢多眨。
    「为什么自作主张?」穆鹰开始宣布罪状。
    「什么是……『自作主张』?」
    「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燕燕送到我床上,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从恩也不晓得自己脑袋里装了什么,可能是血吧……从恩看过有人不小心撞伤脑袋,会流血……」她呐呐回答。
    穆鹰额筋微微抽动,深吸一口气,忍住剖开她脑袋一探究竟的冲动。
    「你明不明白,让燕燕与我同房代表何意?」今夜穆鹰回房就发现燕燕独坐床沿,她在他满心狐疑的眼光下款款倾诉她恋慕他已久、希望成为他的女人,而始作俑者竟是他的妻子?
    秦从恩老实点头。「明白,是纳妾。」
    「你真想为我纳妾?」他眯眼再问,神情充满风雨欲来的阴鸷。
    「想。」可是她现在觉得一点也不好受,却又不得不……一个男人,从妻子口中听见想主动为他纳妾的说辞,是该窃喜还是该愤怒?
    确定为她所愿,穆鹰额爆青筋,终于忍无可忍再次厉声咆哮「为什么?」很显然,这个男人选择了后者。
    「因为,燕燕喜欢你……而且也……」
    怯怯的嗫嚅彻底击溃穆鹰的耐性,无心听她道出更多令他气结的话语,劈头就是满心不快的怒吼「她喜欢我,你就把我推给她?阿清看上我,你也要将我出借?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想与你分享丈夫,你是不是叫她们一个个排队?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他一步步将她逼退得背脊贴上墙角,凝拳抵著墙,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阿清也喜欢穆鹰?」可是阿清是雍偃的妻子,阿清也想当穆鹰的妾吗?
    见她一脸若有所忖,他愤然低咆:「不准!我不准你想,听到没!」
    气急败坏加上妒意横生,穆鹰忿恨交集,一掌击毁置于一旁桌几上的青铜骏马,极其珍贵的青铜马饰就这么在他的怒气下碎成一块一块。
    赫
    秦从恩倒抽一口气,先前的忐忑都被这一幕吓飞了。
    「那是穆鹰最喜欢的摆饰!」她一急,想上前捡回马匹的「尸块」拼凑,却被他捉回,牢牢钉在墙上。
    「不要管它!」
    该死!
    他气她无视于他的存在,嫉妒那些能赢得她关切的所有人事物,现下,连一匹破烂假马都能轻易掳获她的关注,那么,他这个夫婿到底算什么?她到底把他的心意置于何处?天杀的该死的烂心意心意?
    他对她……
    在穆鹰心中翻腾急涌的怒潮骤然顿止,倒映了一张寒噤小脸的黑眸融入一抹遭受惊扰的错愕,不过,此番错愕很快就被心甘情愿的释然所取代。
    原来,他的占有欲、他的贪婪、他的渴望、他的疑惑全都其来有自,来自那个由心系多载的承诺变质为无法割舍的「情爱」,最初的邂逅,是让他的心跌入她纯净瞳眸的肇端,而与她一点一滴的相处,则堆积成难以抹灭的情愫,于是他明了,自己爱上这个心性单纯的痴儿了。
    但也由于她的纯洁善良,他该死地感受到手中捉摸不定的慌乱!
    她似糖如饴,甜美得教他爱不释手,却会轻易在掌中化于无形……她,能懂吗?
    「痛……」
    被他的蛮劲捉疼了肩膀,秦从恩蹙眉发出吃痛声。穆鹰自失神中惊醒,放松因愤怒而失去控制的手劲,但双手没有撤离,而是轻靠著她的肩头。
    如今,厘清了自己的心情,与其说他愤怒,不如说是尝尽深深的无力感。
    「从恩是不是,犯错了……穆鹰不要生气好吗?」局促的小手怯怯地爬上他刚毅的脸庞,想为他抹去眉间的摺痕,抹去他的不开心。
    穆鹰抿唇不语,仅是定定注视著她。
    她单纯到连他为何发怒都一头雾水。
    换做别人,她也会用如此稚气却真诚无欺的眼光,央求他人弭平怒意吧!
    这双憨傻的明眸,澄澈得犹如不染红尘般纯净,他却想在这一泓清池投入只为他而起的涟漪,是否太强人所难了?
    或许吧,想勉强她,最终反而替自己换来挫败滋味。
    「穆鹰不说话?」秦从恩心急了。她不要穆鹰不理她呀……「从恩,我问你。燕燕提到你希望她为我生下子嗣,这是真的吗?」眉心褪去适才交锋的怒意与厉色,他戛声问。
    秦从恩螓首轻点。
    压下胸口泛起的窒闷,他又问:「你不愿生养我们的孩子?」
    螓首在是非之间迟疑徘徊,最后还是选择轻遥无私的诚恳,却如一把利刃,讽刺地在穆鹰的心头划下一道难以自欺欺人的缺口。
    「其实,你愿意嫁我是出于不得已吧?秦家,才是你心系之处,秦家人,才配在你心头占有一席之地。你的少主、小姐、还有那一长串的闲杂人等,甚至是糖,都比我来得有价值,是吧?」他口出疑问之语,每一句却以揉和了挫败与黯然的意味作结。
    穆鹰腾出一手,轻抚眼前这张娇憨得令他疼惜的圆脸。
    「我为你动了情,你的情会停驻在我身上吗?」
    许是白问了。
    果不其然,圆滚滚的眼儿茫然地眨了眨。
    「你想不想回秦府?」
    圆眼一亮。
    「我明白了。」不让她开口,穆鹰收回搁在她脸上与肩头的手,迈开略显沉重吃力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寝房。
    此夜,合该交颈的鸳鸯,形单影只。
    独卧。
    天明,彻夜辗转难眠的人儿,踏著晨曦来到书房外的石阶。
    独坐。
    望穿秋水的眸光不时飘向紧闭的门扉,想上前敲门,却又怕打扰了眠中之人,她索性双掌撑颚等待。
    不知在阶前坐了多久,一夜未眠的秦从恩倦困地打起盹来。
    来到书房前的人一看见她,她就是这副昏昏欲睡又缺了个枕头的滑稽模样。
    「喂,你嫌日子过得太悠闲,好好的堡主夫人不做,改行当看门狗啊?」冷言冷语问,此人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言语之间,间接认同了她的身分。
    半睡半醒的秦从恩听见人声,揉了揉眼睛看向来人。
    「……燕炤云?」
    听出她浓浓的困嗓,燕炤云不耐地撇撇嘴。敢胤咳ニ鹪谡饫锏猜贰!�
    「从恩睡不著,等穆鹰。」她又望向身后,眼里盈满等穆鹰出房门的期待。
    等堡主?
    「堡主不是昨夜骑马出堡了吗?」对昨夜堡主院落的骚动一无所知的他,由于前两日到城南的牧场去做例行防卫视察,今早才自牧场回来,这也是听轮值守门的弟兄说的。
    「穆鹰出去了?」
    「怎么,你不知道?莫非,你等了他一夜?」燕炤云诧异地看著她,发现她眼窝下浮现些许黑影,他以为自己猜对了。
    秦从恩一反常态没有回话,突然埋头趴在膝上。
    半晌,见她双肩频频抖动,燕炤云脸色微微一变。
    「喂,你在哭吗?」穆鹰还在生气,所以不理从恩,不陪从恩了……呜呜。
    两声哽咽回答了燕炤云,他猜对了!
    「喂,我说过堡主很忙,有时候忙到抽不开身陪你也是情有可原的,你犯不著为了这点小事就哭吧?很难看欵。」
    听说有些女人可以哭得很美、哭到让男人心疼断肠,虽然小白痴闷著头哭,看不到她的泪容,不过他猜一个不懂得做作的女人就算哭得梨花带雨,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还是哭。
    「欵,你想家,是不?」听说思乡情切之人,情绪总是比较容易崩溃。
    泪人儿抬起小脸,燕炤云所言,似乎触动了她心底某处压抑多时的思念,她鼻酸地诚实点头。她好想少主、好想小姐、好想秦家所有的人……一张泪痕斑斑外加两管鼻涕的鹅蛋脸果然难看。
    但,莫名地,燕炤云感觉胸臆间宛如遭受某种不知名的心绪狠狠一撞,心头突然为她的清泪拧紧起来。
    「你想回京城秦府吗?」年轻湛朗的眼瞳,慢慢覆上一层外人难辨的复杂。
    「想……」每逢问答,秦从恩都选择心底最单纯无邪的答案。
    「有个人可以带你回去,你要不要走?」
    第九章
    金鸟西坠,日隐江头。
    南行赶了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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