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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昏迷了五天五夜才醒过来,而他也五天五夜不吃不喝,一直在她床畔守着她。
这八年来,他陪在她身边的点点滴滴,她都感动在心头,如果不是他的小心翼翼,随时注意她的身体状况,她老早香消玉殒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对于他,她早已芳心暗许。
只是,她清楚的知道,两个人的身份悬殊,她皇兄和母后是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
「我去拿件披风给妳。」
看到她沉醉花间的表情,他没再叨念她,转身走进寝宫里。
望着他的背影,月熙满足的微笑着。
他是个不会说好听话的男人,可是他的细心无人能及,他也从未对她表达爱意,但她感受得到,他怜她、爱她都在心头。
暖暖的夏阳照在月熙身上,她玻鹦禹臣粘盘炜眨硎茏拍训玫难艄庀蠢瘛�
「妳这小丫鬟,还说没有偷懒,这下被我逮到妳在偷懒了吧!」
月熙被突如其来的男性嗓音吓了一跳。
她睁开眼,不停的眨动眼帘,受惊吓似的看着眼前俊挺潇洒的年轻男子。
「你……你是何人?」才一会儿工夫,这人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月熙怕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要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吗?」段人允唇边噙着笑容,身着白衫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其实,他才睡不到两个时辰。
天快破晓之际回到府中,他只稍微玻Я艘换岫推鹄戳耍岳镆恢背涑庾耪饽ト诵⊙就返纳碛埃趺匆不又蝗ィ餍越凑宜�
「妳也跟我一样睡不着吗?」
他笑吟吟的端详着她苍白的脸蛋。
是错觉吧,她好像瘦了点,与她昨日的红润有点差距。
「大……大胆,竟……竟敢对本宫无礼,本宫……本宫这就要人将你拿下。」一句话,月熙说得结结巴巴,毫无气势。
「妳的名堂可真多。」他失笑地摇摇头,再也忍不住相思了,情不自禁的一个大步,将她搂进怀里。
月熙惊恐的看着他,被他这么紧的搂抱在怀里,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一个字都无法好好说出口。
段人允带笑的湛湛黑眸瞅着她惊吓过度的表情,自负的把她的模样解释为害羞。
他的长指轻抚上她的唇,心头有股化不开的浓情蜜意系在她身上,那是情窦初开的表征。
「回去之后,我一直在想妳。」他低诉道,深深的望着她。「告诉我,妳叫什么名字?」
月熙依然睁大了眸子瞠视着他,虽然他非常俊俏,不像个坏人,但她的心里还是非常害怕,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润了润唇,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声如蚊蚋的说道:「我……我是永和公主李月熙。」
希望得知她的身份之后,他会放开她。
段人允微微一愣。
「我万万没想到,原来妳是永和公主……」
他一直以为她是宫女,她也一直自称宫女,没想到她身份如此尊贵,是当今天子同母的胞妹。
不过,这无损他对她的爱意,他仍然决意要定了她,只是现在事情变得更顺利罢了,不再有门户的问题,他爹娘对于他要娶一个公主,理该没有意见,就算有意见,他还是要定了她。
「既然知道本、本宫的身份,你好大胆,还不……还不放开我。」被他这样一直抱在怀里,月熙又气又急,羞得满脸通红。
「不放。」
看到她脸蛋上恢复了红润,他情不自禁的想吻她。
月熙惊恐的看着他,看着那两片快落下的唇……
老天,他想做什么?
她紧张得快要昏死过去了。
段人允对月熙恐惧的表情视若无睹,他的唇贴近了她的,如铁般的双臂收紧了,热唇瞬间攫住了她的嘴。
他辗转吻着她柔嫩的芳唇,却尝到了一抹苦苦的滋味,像是药汁的味道,但他不理,继续吻她。
月熙只能消极的摇头抵抗,然而他却不受影响,不停的在吻她,吻得她几乎快透不过气来,她连推打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任他搂吻。
为何会这样?
谁来告诉她,为何会这样?
许久之后,段人允满足的放开了她,看她花容失色,他微感莞尔。
她是担心他不负责任吗?
他以手轻拂着她的秀发,他只看到她烫红的双颊,却没看到她眼里的惶然。「妳放心吧,我们已经这么亲密了,我这就去向皇上求亲!」
他吻过她,她已经是他的了,他要她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看着他意兴风发,大踏步离去,月熙神思恍然地抚着自己的双唇,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她软软的跌坐在花木旁,胸口热烘烘的,脑中一团紊乱。
刚刚……是怎么回事?
一切来得太快,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而上天可鉴,她绝对不是有意让他吻的,只是他的力量好大,她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现在她该如何是好?
他说要去向皇上求亲哪,她和她的鸿哥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为何坐在地上?」
杜季鸿拿着雪白的披风走出来,很快扶起了月熙。
「没什么,」她逃避着他关心的眸光,轻抚着额际,吞吞吐吐地说:「刚刚……有点晕。」
她根本不敢对他说出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她怕他会一时冲动,提剑去杀了那个胆大包天、冒犯了她的男子。
杜季鸿撇了撇严峻的唇角,催促道:「快进屋里去,早说过妳不能吹风,偏生不听,下回别再这么任性。」
「知道了……」
月熙五味杂陈的看了他一眼,决定将话吞回肚子里。
第四章
午后,向南的长窗全部开启着,阳光淡淡地斜映在壁上一张老子画像。
屏风前,有幅墨迹沉稳的帛书,上头写道:能当一人而天下取,失当一人而社稷危,室外有二十名御前带刀侍卫在保护着。
这里是当朝天子的御书房,案上有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子卫在御书房里接到护国将军段人允要谒见他的通报时,他正在看一本奏折,俊颜上哭笑不得。
又是琤儿干的好事。
那丫头,每回都偷偷溜进御书房,在文武大臣送来的奏折里大作文章,有时还离谱到在上头涂鸭,让他这个皇帝哥哥是又好气又好笑。
喏,就像他面前这本,是他派去黄河勘查水患的特使牟仁柏上奏的奏折,其中据实将百姓饱受水患之苦的处境描写详尽,末了请示他因应之策。
而琤儿她居然批道:命特使牟仁柏速速喝光黄河之水,永绝水患,若有不从,挥刀自宫。
虽然打开看到时,他忍俊不住的笑出来了,却也头疼要如何批这本被乱写一通的奏折。
琤儿实在调皮,将来娶她的夫婿可有得头疼了。
子卫阖上了奏折。
不知人允来见他为了何事?
既然批奏折令他头疼,那么就暂时休息一会儿好了。
「请段将军进来。」子卫吩咐随从。
「是!」
随从领命出去,不久之后,衣裾飘飘的段人允大步进入御书房,一脸的兴冲冲、一脸的飞扬、一脸的迫不及待。
「叩见皇上!」
他先行过君臣之礼。
虽然皇上早就说过,只有他们俩在的时候不必多礼,但他认为皇宫内院人多嘴杂,还是谨慎为妙。
他自幼和子卫一起长大,小子卫三岁,两人情同兄弟,他向来把子卫当兄长,也知道子卫有数不清的异母妹妹,只是没想到,今时今日他会与子卫其中一个妹妹有姻缘。
「人允,这么早过来,是否想与朕一同狩猎?」子卫将段人允热烈的举手投足尽收眼底,微微一笑问。
自从人允返京开始,他便想着兄弟俩好久没一起出去狩猎,好好地一展身手了,今日人允单独来找他,正好合了他的意。
而且,他也可以顺便打听「她」在府里做些什么,是不是又在假装绣她那些花,掩人耳目……
「不是。」段人允唇绽微笑,显得精神抖擞,他直视着当今天子的龙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提出要求。「臣是来求婚的,请皇上将永和公主许配给臣!」
子卫俊颜明显一愣。
虽然说,人允是到了适婚之龄,但他又骄傲又自负,从没听闻他对哪家闺秀有意思,也从没听过他赞美哪家闺秀,今日忽然向他求亲,对象还是他的妹子永和公主,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两个人有交集吗?
「你说的是朕的长皇妹——永和公主?」
他需要再确定一次。
「没错。」段人允扬起了一抹自信满满的微笑,眼睛里闪着光彩。「永和公主和臣两情相悦,希望皇上立即下旨指婚。」
子卫终于还是难以置信的挑起了眉。
「你和永和两情相悦?」
这怎么可能?
月儿是个保守无比的少女,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被人看一眼都会脸红,连雪香宫都很少走出半步,怎么会和人允两情相悦?
而人允长年征战在外,前些日子才回朝,他又有什么时间和月儿两情相悦了?
段人允淡笑一记,神情里写着无比的自信。「臣知道皇上很难相信,不过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子卫看着不像在要他这个天子的段人允。
他曾听闻母后对月儿的终身大事很烦恼,体弱多病的月儿,要寻觅一个好婆家并不容易,还要有个真心爱她且包容她体弱的夫君,他们才足以放心。
然而,这样的对象却很难找,因为月儿极有可能因体弱而无法孕育下一代,而这正是绝大多数的人无法接受的。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