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医师建议病患尽量安静休息,没有必要绝不唤醒她,让她静静地度过这辈子最难过的肉体折磨。
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累了。在陪伴钱薇晴苏醒的时间里,钱父与钱母,还有小猫部分别趴在床垫与椅子上睡着了,只有满面倦容的李大宇还是坚持地保持清醒,独自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心情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钱薇晴的病房位于五楼的脑科病房,由此远眺台北的夕阳余晖,心情是混杂忙乱的。回头看看安静的房里,这一家人自此要与他的生命结合,看似亲近,却又遥远,一切似幻不真,无常的人生怎会这般无常呢?
“嘤嗯……”钱薇晴发出一声低吟。
李大宇马上收回远扬的思绪,转身走到她的身旁,轻轻问道:“薇晴,你醒啦?”
钱薇晴缓缓睁开眼皮,盯着李大宇仿佛不认识他,继而想了一会,才恍然想起,同时情绪也变得激动地说着:“李大哥……好可怕哟……”显然留存在她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就是狂风暴雨打在她身上的恐怖景象。
“别怕!”李大宇深感不忍,轻拍着她的脸颊,温柔地说。
他们的声音很容易吵醒浅眠的三人。钱母发现钱薇晴醒来之后,眼泪又不听使唤地滴了下来,走到她的身旁说着:“老天保佑!乖女儿,现在感觉怎样呢?”
“我的头好痛……”钱薇晴抬起头,手摸着捆着绷带的头颅,蓦然发现自己留了好多年的长发竟然不翼而飞,马上惊叫着:“我的头发!你们把我的头发剪掉了?”
显然钱薇晴并不知道她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脑部手术,当然要将头发剃光了。
“你撞到头,医生帮你开刀取出血块,所以……”钱父安抚着说。
“开刀?我为什么要开刀?”钱薇晴似乎努力地想要回忆,但是愈想,她的头就愈疼,疼到她不断地冒着冷汗,那模样任谁看了也觉得不忍。
“薇晴,你就不要想了,反正一切都过去了,过不久你的头发就会长出来。要不,妈可以帮你买几顶漂亮的假发,你以前不是一直吵着要戴假发吗?”钱母心疼不已地说着,
这时小猫也含泪开口了:“薇晴,你好好休养,相信你很快就会康复的。我答应以后都不跟你吵架,也不跟你抢东西了。”
“抢东西?”钱薇晴看着小猫,仿佛记起了些什么,于是说着:“我想起来了!你要跟我抢李大哥,对不对?”
“不是的……”小猫猛摇着头,却也不知该要如何解释。
李大宇听到钱薇晴这么说,内心的愧疚就更深了。她可以忘记很多事,可是却偏偏记得这件让她伤心难过的刺激。虽然早已作出抉择的他,这时难免还犹豫了一会才说:“薇晴,没有人会跟你抢的……我保证!”
钱薇晴睁大了双眼看着李大宇,似乎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思索了一会,又记起来更多了:“你骗我!你明明告诉我你爱上了薇心,现在还想骗我?反正我现在变得好丑,你更不会喜欢我了,是不是?那你又为什么要故意这么说让我高兴呢?我才不要让人家施舍!”
“事情不是这样的……”李大宇极力想要解释着。
“薇晴,等你好一点再谈这些问题吧!”钱母看她激动的样子,生怕引起她更大的痛苦,于是苦口婆心说着。
“是啊!薇晴,这些问题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你的身子养好。”钱父也劝说着。
“干脆让我死了算了!我现在变成这样,还有什么以后呢?”钱薇晴还是心疼她的头发,甚至动手想将头上的绷带拆掉,神情相当激动。
“姐……”小猫平时真的很难得叫钱薇晴一声“姐姐”,此时她竟这么唤她:“姐,你不要闹了啦!这样对你的病没有好处的。而且……李大哥都说了,他跟爸妈说会好好照顾你的……”
钱薇晴听到小猫这么说,突然安静了下来。她以不解的眼神望着小猫与一旁的李大宇,病房里的气温也突然凝结,时间像影片中断一样地停格不动,此时要是有人从旁观看,一定会觉得极其怪异。
“哇……”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钱薇晴又突然地放声大哭,这一哭,可又吓坏了钱父与钱母了!
“薇晴,你又怎么了?你别哭啊!”钱母坐在床沿,爱怜地帮她拭着泪水。
钱薇晴的泪水像似决堤的洪水,无论旁人怎么问、怎么说,她就是一句话不吭地猛哭着,但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哭些什么。小猫更是纳闷不已,频频回想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惹来她的伤心欲绝?
钱父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说道:“大宇,薇心,我看你们先出去吧!我跟你妈留下来照顾薇晴就够了。”
小猫轻咬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看看钱薇晴,再看看李大宇,终究没说出半句话来。
李大宇听了钱父的建议,知道他此时留在这里对于钱薇晴并无帮助,徒让她的情绪激动而已,于是答道:“伯父、伯母,这样好了,晚上我再过来,好让你们可以回家休息。”
“嗯……也好,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呢?”钱父说。
“不会,这是应该的。”李大宇衷心地说着,
“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要看到你了……”钱薇晴突然又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李大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钱父挥手阻止着:“你们先离开吧!别理她,过会就好了。”
“薇晴,晚上我再来看你喽!”
“姐,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啦!”
李大宇与小猫临走前还是殷殷地向钱薇晴说着,然后走出病房,心头一阵茫然地离去……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你载我去海边,好吗?”走出医院,小猫停下脚步,转身对李大宇说着。
“海边?好啊!当然好啊!”李大宇取出那根尚未点燃的香烟,正巧要点火的时候,听到小猫这么说,于是停下了动作问着:“怎么忽然想要去海边呢?”
小猫耸耸肩,仰头吐出一口长气说着:“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好闷,好想去看看海而已……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呢?”
“我没什么事的。走吧!说走就走,也许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太多了。”李大宇终于将烟点燃,吸了一口之后,就随手将它揿熄在医院门口的烟灰枱上。他拉起小猫的手,加快脚步走着。
住在海边的人们可能很难体会台北人对于“海”的特殊感觉,其实台北市区离海并不算太远,无论是往淡水方向,或是往基隆的方向,如果不算塞车的时间,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可以亲近海滩了,但是台北人如果想要去看海,大都抱着一种朝圣的心情。他们总以为只要看到了海,就等于远离人群,就可以抛去一些拉里拉杂的俗事,做个短暂看海的人。
此时小猫为什么想到海边,大概也是想要将人群及自我遗忘的心情。
一路上他们俩几乎没有交谈,李大宇看似专心地开着车,而小猫却兀自望着车窗外头飞奔而逝的景物,他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说的,也可能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抓不到头绪将心情诉说吧!
正是下班时间,加上昨天的风灾,许多道路不是红绿灯故障,就是倾倒的路树阻碍了交通,所以车子行进的速度相当缓慢,而他们俩却也不太在乎的模样,不急不躁地想着他们的目的地……
好不容易走到士林大度路,车流缓和了些许,空气也下再那么污浊。小猫将车窗打开,让纷乱的气流将她的长发吹得零乱,莫名有个遥远的旋律在她心头响起,于是她吟吟哼唱着:
偶然,就是那么偶然;
让我们并肩坐在一起,唱一首我们的歌……
纵然不能长相聚,也要长相忆;
天涯海角不能忘记,我们的小秘密。
为什么……
李大宇也跟着哼了起来:
为什么忘不了你?为什么惦记着你?
多少的时光溜走,多少的记忆在其中。
你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
留给我的只是一段段落寞的回忆……
偶然……偶……然……
歌声到最后是哽咽的,小猫眼眶中已盛满了泪液,李大宇强忍着不轻弹的泪水,视线蒙胧地看着身旁的小猫,伸出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
李大宇切换了左转方向灯,来到一个得以回转的路口,忽地掉头,反方向往市区而回。
小猫并未问他为什么要回头,而他也没说……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沉默是一种折磨,但是无话可说的沉默也许是另一种解脱。小猫让李大宇先送她回到住处,而他独自又往医院前去探视钱薇晴,这一来一回的路上,他们俩沉默地禁锢在狭窄的车厢里,没有一句话,仿佛已尽在不言中。
回到住处,小猫将身子掷上软软的床铺,想着那天从阳光中出现的影子,还有他逗弄猫咪小狗的无邪神情,隐约中还有他的泪、他对妻子的无尽思念……
想到的还有当初与他相识的BBS网路,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网恋……如今命运神奇地让他们相遇,既是如此,网恋由网路开展,就让它从网路上结束吧!
小猫忽然想要上网发封信给storyman,犹如受到催眠般的,她从床上跃起,来到书房开启电脑,很快地连接上线了。
一连接T大之后,首先是通常小猫都不看的“留言版”,就在那一瞥而过的字里行间,看见许许多多祝福的留言——明天是七夕!
“啊?明天是七夕?八月四日是七夕?我今年的生日刚巧是七夕?”小猫愣住了!怎么从未留意过今年的生日就在七夕当天?这是什么样的巧合?什么样的戏弄?
七夕这么美好专属中国人的情人节,她竟忘了!或者是她从未注意过这个以前与她无关的节日?
难道她是为爱忘记织布的织女,而他就是受情所困、怠忽职守的牛郎?他们受到宿命的诅咒,必须承受千万年的相思之苦?只能远远相望,而无法紧密相依?
一定是的,否则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多折磨吧……
今年小猫与钱薇晴都要满十八岁了,十八岁无论是在生理或心理上,都将是臻于成熟的个体,在法律以及人情世故上,也都要对自己负完全责任的年纪了。在这样一个意义重大的生日前夕,她们俩的生命都发生了重大变化,彻底改变了她们未来的青春岁月,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李大宇的出现,是福是祸,谁又能够预测?
小猫任那连线闲置着,画面停格在“主选单”上头。她没有心情去逛任何版面,更没有心情找网友talk,她甚至还有点懊悔当初不该买下这部电脑,那么她就可以依然平静与家里的八只猫咪过着恬静的生活,不会有什么火花,也不会有现在无解的烦恼了。
以后她会减少上线的时间了……她确信!
“哔、哔!”modom忽然传来有人正在pager的声响,将陷入沉思的小猫吓了一跳!
girlrig(女孩女)正在对你呼叫……
你的答覆是:
(1)你是谁,请先来信。
(2)正在忙,稍后再聊。
(3)心情不好,请勿打扰。
(4)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