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蕾做梦也没想到这些刚接触一个月的学生会来给她过生日,她先是一愣,很快嘴角便泛起她贯有的微笑。
在丁蕾的单身宿舍里,大家谈笑风生。面对跟自己差不多同龄的弟子,丁蕾似乎又找回了学生时代的感觉,一冲动便把几位弟子请进了饭店。
“谢谢各位同学!”
举起酒杯,丁蕾显得有些激动:“去年的今天,是同学给我过的生日,当时我就想:我的学生时代就要结束了,这种日子永远都不会再有了――我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一高中还有人知道我的生日,谢谢你们,我想我的学生时代可以在这里延续,谢谢大家!”
“丁老师年年有今日!”
众人一齐喊,然后把杯里的饮料或酒统统干下。
丁蕾显然在大学里没喝过几次酒,一杯啤酒下肚脸色儿就变了。于是,郝帅便借酒使性,全然不顾师徒大义,开始云山雾海的跟丁蕾胡诌起来。
“听说丁老师要改行当记者去了!”郝帅问丁蕾。
“你听谁说的?”面若桃花的丁蕾惊讶的盯着郝帅,她发现这小家伙对她的了解远比她对他了解的多。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有没有这事?”
“别听人胡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丁蕾不好意思地说。
“真有这事!丁老师,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们就不念了!”林美凤和几个女生故意夸张的在一边喊。
“没这么严重,就是今年办成我也不走——”丁蕾看了郝帅一眼,正色地说:“一高中只要有郝帅在,我就不走!”
“哦!”
众人同时笑着瞄向郝帅,郝帅立即美得一塌糊涂,眉开眼笑的将丁蕾的酒杯倒满,说:“就为这句话,咱俩来一杯!”
丁蕾毫不含糊的跟郝帅干下,其他人都笑着叫好。
“丁老师,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行吗?”郝帅放下酒杯,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问题?”
“你现在有男朋友没有?”
林美凤在下边掐了郝帅一下,郝帅佯装不知,眼睛仍然盯着丁蕾的脸。
“没有!”丁蕾脸更红了。
“骗人——像你这样的女生会没有男朋友?”
郝帅一时忘情,老师都不叫了。
“没有就没有,骗你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谈恋爱还得偷偷摸摸的!”
“你在大学里没谈过吗?”
“停!”
丁蕾对这个问题似乎很敏感,笑着朝郝帅一摆手,表示拒绝回答。
“好了,不问这个,那么丁老师――你第一次谈恋爱在什么时候?”郝帅紧追不舍。
“郝帅咱们谈点别的行吗?你能不能跟你同桌学学,看人家王梓良多稳重!”丁蕾瞥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梓良说。
“他是伪君子!”
郝帅将“伪君子”瞪过来的目光又瞪了回去,然后回头对丁蕾说:“丁老师,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这个问题就是王梓良让我问的,你必须回答,你的答案对我们的人生有很重要的指导意义!”
“有这么严重吗?”丁蕾忽闪着长长的睫毛问。
“非常严重,你们说是不是?”郝帅向大家眨眨眼。
“是!”其他人都会意的起哄。
“听见没有?丁老师,你不尊重我也得尊重大家!”郝帅强词夺理地说。
丁蕾抿着嘴,眼角渐渐堆满笑意,顿了顿说:“初三!”
“yach!”大家鼓掌叫好。
“什么意思?是早了还是晚了?”丁蕾红着脸问。
“那得看跟谁比了――”郝帅笑着说:“如果你跟林美凤比就太晚了,跟安静比就太早了!”
“你找死啊!”因为韩旭不在,林美凤只是象征性的轻掐了郝帅一下。
“谁有郝帅早熟啊!”安静听郝帅讽刺她立即反唇相讥:“郝帅在产房就跟护士飞眼!”
安静刚说完,郝帅便配合的向她飞了个媚眼,然后得意地笑起来。
“丁老师,大学跟高中比有意思吗?”
过了一会,林美凤好奇的问。
“问这么幼稚的问题!”郝帅撇着嘴小声嘀咕。
“这得看个人的感觉了――”丁蕾用追忆的口吻说:“如果你考的大学是你一直梦想的大学,我想大学应该还是比高中好一点,至少学习不那么紧张了,你可以暂时忘记来自社会和家庭给你的压力,相对自由的给自己设计一个小小的目标,来学习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或着你根本不必去给自己设计什么目标,只须无忧无虑的享受这段青春期里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段幸福时光,尽情释放自己,做为十年寒窗的补尝,感觉也挺好!”
“大学里让恋爱吗?”郝帅又问,他脑子里似乎没有别的。
“我们学校是不提倡不反对,只是——别太招摇就行!”丁蕾盯着酒杯笑着说。
“女大学生的择友标准是什么――看学习吗?”郝帅接着问。
“学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像郝帅这样有棱有型,还得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丁蕾认真地说。
“听见没有,跟丁老师学着点,横量男生不能用‘数理化’,你长大了就该后悔了!”
郝帅指着安静大声训斥,暗地里却是在给陈尤伟话听。
“去去去!”安静不理郝帅转过身去跟王梓良唠嗑。
“那么,男大学生选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郝帅见安静不理他,转身又问丁蕾。
“这个问题我知道――”
不等丁蕾回答,一直没插上言的陈尤伟忽然举手示意——看见郝帅跟丁蕾粘粘糊糊,又对自己旁敲侧击、冷嘲热讽,陈尤伟早忍不住了。
众人明知道他要捉弄郝帅,却都装得很好奇的问:“什么标准啊?”
陈尤伟直视郝帅,异常严肃地说:“能生育就行!”
第十八章 明月照辽山
离晚自习还有十分钟,王梓良再次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学校后面的一个路口等童雪。
站在秋风瑟瑟的街头,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焦燥正在胸中涌动――从第一次约会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早已超出他当初设计的“七天追童计划”。十天里,他们共出去了六次,每次回来,他都要在脑海里将童雪当日的言语、表情回放一遍试图捕捉他想要的答案,结果,却总是大失所望,失望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每天都能看到童雪与冯飞出双入对的出现在校园内外――他既无法判断冯飞在童雪心中的位置,也无法判断自己在童雪心中的位置,只能一次次在心里告诫自己:如果童雪真像郝帅暗示的那样“脚踩两只船”的话,他就必须尽快退出。
童雪踩着轻松的步子风姿绰约的走了过来,和往常一样,王梓良故意用目光将她赞许一遍,童雪则配合的摆个迷人的姿势,接着两人便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背对着一高中的方向并肩走去。
“你晚上出来班主任不管吗?”童雪问。
“我是班长,我有特权!”王梓良严肃地说。
“腐败啊!”
童雪轻笑,脚下的皮鞋磕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跟她的笑声一样清脆悦耳――王梓良无意中发现:童雪每次跟他出来竟然都穿平跟鞋!
“凌山真没意思,什么玩的都没有,星期天跟我回盘锦吧--带你认识认识我那帮人儿!”
走了一会儿,童雪忽然叹了口气,回头对王梓良说。
“你那帮人儿有比你漂亮的女生吗?”王梓良漫不经心的问,表情像问自己。
“比我漂亮的女生没有,但比你帅的男生可有不少!”童雪笑着说。
“那不去!”
“自卑啊?”童雪瞥了王梓良一眼。
“有一点!”王梓良实话实说。
“――要不带我回赵屯逛逛?我都七年没回去了!”
“逛什么?有什么好逛的!”
“看看呗,看看小学校园,花草树木,小桥流水,老师同学,父老乡亲……”童雪饶口令似的数了半天,最后无限抒情的感叹:“那里有童雪的小少女时代啊!”
第一次看见童雪真情流露,王梓良出神的望了她一眼没言语。
“看什么?”童雪白了王梓良一眼,接着又问:“咱那帮小学同学都在干什么呢,有考上一高中的吗?”
“一高中没有,二高中有三个,中师有一个,技校有俩儿,剩下都在屯里转悠呢。”
“谁考上中师了,是学习委员吧!”童雪好奇的问,在她记忆里,“学习委员”那个小胖小子的形象一直清晰可爱。
“学习委员?你说刘伟?”王梓良意味深长的一笑,说:“他初二就不念了,现在咱们那一帮就数他厉害了!”
“怎么了?”童雪盯着他问。
“都当爹了――女生都没他快!”
“不会吧?他比你也就大一岁吧?真可怜!”童雪轻叹一声,表情跟贾宝玉听到身边的女人出嫁一样落寞。
“可怜?人家可不这样认为,那家伙一见到我就逗我,说‘趁早别念了,找个丫头回来过日子得了——当爹的感觉可好了’”王梓良笑着说。
“本来挺上进的一个孩子,怎么说变就变了呢!”童雪又感伤的叹了一口气。
“你在说你自己吗?”王梓良回头看了童雪一眼,严肃的问。
“……”
童雪微微一笑,没言语,隔了一会,突然伸手拽住王梓良的袖口,撒娇地说:“那上哪呢―――凌山都快把我给闷死了……”
说着说着,她无意中瞥见远处绵延起伏的山峦,顿时兴奋地叫起来:“对了,要不这个礼拜天上辽山得了,长这么大,我还一次没去过呢!”
“没去过就别去了,都是石头!”王梓良冷漠地说。
“你怎么这样!”童雪瞪着王梓良,不满的皱起眉头。
“怎么了?”
“还怎么了?一副厌世轻生的样子,对什么都没兴趣!”
“谁说的?我对你有兴趣!”王梓良望着童雪认真地说。
“是吗?”童雪转嗔为笑:“那就跟我去爬山!”
“不去!”
“为什么?”
“看书!”
“真不去?”
“真的!”
“那我去找冯飞喽?”
童雪说着就收住脚,目光狡黠的盯着王梓良,王梓良也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冷冷的问:
“你在威胁我?”
“傻样!”童雪骄傲又矫情地说:“偏向你都不知道!我童雪要是在一高中喊一嗓子,校长都得抢着去,哪轮到你!”
*****
如果贺新颖不是童雪,如果童雪不是那么楚楚动人,甚至于即使童雪楚楚动人而情敌如果不是那个花花公子冯飞,王梓良都会主动退出这场爱情狩猎而去专心读书――可问题是:贺新颖偏偏是童雪,童雪偏偏那么楚楚动人,而情敌又偏偏是冯飞,因此,在星期天的午后,尽管心中千百个不愿意,王梓良还是骑着摩托车准时出现在童家楼下。
过了没多久,童雪拎着个塞满未知内容的矾布背包从楼道里走出来,扫了一眼王梓良跨下的摩托车,立即皱起眉毛:“这么破!拖拉机改的吧?”
“我说回家骑――没想到郝帅竟然给我借台这么旧的,又不好往回退――幸好不用搭人情!”王梓良边说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