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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你刚好是水火两系的,水系刚好是除了光明系外另一个最合适来治疗和解咒的法术类别,而火系刚好可以像光明系封住黑暗系的法咒一样把水系的法咒封在里面,真的是太好了。”
碧血点点头,表示明白,通常像这种大型的法阵都需要好几个人发动就是因为不但法阵中需要好几个系别的法咒,而且有时也需要懂咒术、阴阳术甚至于妖术的人来共同完成,而解阵也是同样,方才灵雨说只有自己在内的几个人能解此阵,并不止是因为只有这几个人的法力够强,更重要的是这几人都是一人多能的典型,而自己虽能力够却解不了这个阵,无非是空有能力却不懂技巧,就好像一个工匠,能力非凡却没有图纸,而灵雨刚好有能力看到并分析这个法阵的所有法术流向以及弱点,所以他能想到不下数种的解阵方式,只是自身没有法力,空有办法而做不到罢了。
又向那个大珠子靠近了一点,刚刚伸出手,却又顿了一下,刚刚有些远,所以没有看清楚,不过现在碧血已经能看清那个大珠子里面的小珠子是什么东西了,不禁背对着灵雨自嘲的一笑,碧血现在已经有些明白教宗的用意了,不过却不得不继续踏入这个陷阱,因为从自己留在宇阳帝身上的小法术所带来的波动看来,他们已经出宫向这边行来了,而一旦这些禁军靠近这片树林,在场的教宗可以瞬间变阵,到时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变化,所以,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希望在那个小珠子的影响下,自己还有能力完成整个解咒的过程。
小心的按照灵雨的指点用妖族自有的妖气一点点化掉大珠子外面的光明法咒的禁锢,同时一簇上百个骨刺从珠子上发射出来,理所当然的被灵雨快速的打碎,而随着黑暗咒幻化在水中,那一直被黑暗咒压制的小珠子发出了耀眼的白光,而在这个白光中,碧血的身上逐渐发出血色的光芒,就连皮肤也变成血红的颜色,耳朵也开始变得尖尖的。
“化妖丹!”在灵雨的惊叫声中,碧血继续翻飞着已经变得如红晶石一般透明的双手,快速的做好一个水系的解咒,然后马上又用火咒把整个珠子封了个严严实实,但化妖丹已经被激发,在环绕着火焰的水珠里,顽强的发散着白色的光芒。
灵雨马上冲过来,抱着碧血快速的向外游去,化妖丹只对妖族有效,它的光芒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化去妖族的修为,只是很短的时间,就能让碧血这种力量极强的妖显出半妖态,而且灵雨看得出来,碧血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变得非常虚弱,就连游水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碧血不是水妖,他已经很明显的不能呼吸了。
一下子从水面中冲出,刚站上岸,两人却都愣住了,湖边已经站满了刚刚恢复神志的百姓,而在不远的地方,那拍马冲进来的人不是宇阳帝又是谁。
“皇上,你都看到了,我刚刚就已经说过了,我早就怀疑碧贵妃实为妖孽,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他以妖身入宫,只怕是妖物们想要犯我中原而想出的毒计,如今计划败露,还请皇上下令诛杀妖孽。”
碧血费力的抬起头,看向眼前坐在马上的宇阳帝,只见他一脸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只是兀自看着自己,一言不发,那在他身边另骑一马,一身明黄色的,不是教宗又是哪位?
“宇阳……”轻轻叫了声,身后化妖丹的白光好像千万根针从身上穿身而过,身上体力流失得厉害,就连说话都已非常费力。
“妖孽,你没有想到吧,这个京华湖是我大灵龙脉所在,有上仙护佑,你害人终害己,还有你的这个认妖为主的侍卫,给我一并拿下。”逸星在马上,威严的说道,而随着他的话音,一群光明教的法师一拥而上,把碧血和灵雨团团围住。
灵雨手拿光剑,带着碧血奋力抵挡,无奈这些人都是光明教宗最顶尖的高手,人数又众,灵雨适才费了太多力气,如今又要护着已不能行动的碧血,终是落了下风。
“灵雨,你自己走吧,”碧血一边说,一边只是盯着不远处马上的宇阳帝,从出现到这里时起,宇阳帝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马上,看着这里,看着教宗的人冲出,看着自己落入人群,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只是看着,所以碧血也只是看着他,定定的,直直的,感觉到那刺过全身的光线传来透骨的寒意,感觉着就连生命的力量也已经渐渐的失去,“灵雨,我不想我俩都走不出这里,你出去,还可以救我。”
转头,对上灵雨那双波光流转的却难免怒意的海蓝色眼睛,真奇怪,在自己最狼狈、最危急时,和自己并肩而立的人不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不是自己信任的手下,更不是那口口声声说爱你、要保护你的人,而是这个到现在也不知道该算是什么的人,他们认识不超过一月,说过的话不超过百句,见面的日子屈指可数,却曾有过最让人难忘的较量,最默契的配合,这样,老天总是对自己不薄,至少,自己并没有一无所有,“走吧。”
身体被紧抱了一下,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会想办法救你,一定。”随后那双一只抱着自己的手臂终于松开,一个蓝色的人影快速的砍倒几个最近的人,好像一道蓝色冲出人群,跑远了。
很疼,也很累,碧血缓缓地闭上眼睛,再不去看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一眼,沉入黑暗的世界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是在一个贴满了符咒的房间中,就连锁住自己的锁练也贴满了专门针对妖的符咒,碧血不禁苦笑,其实根本不必如此,就以他现在的体力,莫说这满是符咒的房间,就算什么都没有他也一样走不脱的。化妖丹的力量之强是并非妖类的他们所想像不到的,如果不是自己身为半妖,若是全妖,现在已经形神皆灭了,不过现在唯一可以值得庆幸的是雪星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急召紫弦回去,没有让他遇到此劫,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白色和金色组成的房间,一看就是神殿之中,地下画着一个大大的法阵,自己就处于法阵的中央,而四肢都用细锁链系着,另一头挂在墙上,虽说细,却很结实,而且铸满了符咒,看不出这个教宗还真看得起自己呢。
挣扎了一下,发现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碧血也不愿白费力气,安静地坐下,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没有什么外伤,不过从父亲那里得来的修为是一点也不剩了,叹了一口气,陷入了回忆之中,“父亲身为剑妖,又是器物妖的妖王,却恋上了身为人类的母亲,隐瞒身份成了母亲军中的小兵,因作战勇猛而最终成了镇北军的副将军,而且还赢得了母亲的青睬,两人在军中相恋,并最终珠胎暗结,只是父亲却心中明白,母亲所怀的孩子,是不能出生的。器物妖本是没有生命的物事,无论多高修为,与人结合后生出来的都只不过是死物,父亲深知母亲所怀的不过是一块有些灵性的石头,父亲不敢道破,又不忍母亲伤心,最终铤而走险,运用古时的禁术,不惜耗费万年修为,想令自己化为人类的胎儿,却终是失败,最终生出来的是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母亲吓坏了,想要杀了自己,被父亲拼死阻止,带自己逃离,却被母亲带人追杀,最终被母亲和一群法师堵在了一个山洞之中,就在那个山洞中,父亲把全身修为都给了自己,让出生才三天的自己就已经有了变幻人形的能力,并化为了一个六岁大的人类男孩,然后告诉自己不要去恨母亲,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并把器物妖妖王的位置传给了自己,他都说了些什么呢,哦对,他说现在你还刚出生,不能明白,不过你先记着,以后慢慢想明白就行了,然后自己到底记了多少个练法术的口诀,已经记不清了,他还让自己发誓永远不会爱上人类,永远不接受人类的感情,然后呢,然后结界破了,父亲用他最后的力量,恳求母亲看在母子亲情上放过自己,就在那里,只陪了自己三天的父亲永远变成了一把不会说话的宝剑。然后呢?然后母亲杀了所有在场的人,然后自己被母亲带走了,然后自己成了母亲的公子,后来是世子,然后自己总能看见母亲一个人偷偷地抱着父亲化成的剑哭,然后母亲永远不会对自己笑,永远只是命令,提供自己一切所需,却没有半点温情。最后也是最初的母子相拥,是在母亲已经全身是血的时候,她第一次对自己笑,说碧血是她的骄傲,第一次为碧血哭,说她其实很爱父亲,很爱碧血,只是她更爱她的天下,她说她有很多事必须去做,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交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是变成了剑的父亲。然后,母亲被葬在了她最喜欢的桃林,她第一次遇见父亲的地方,然后父亲在自己身边,见证着自己的每时每刻,多久了,有多久了,久到自己终于忘了对父亲的誓言。
永远不要爱上人类,永远不接受人类的感情,所以有今天,是自己背誓的报应。”
第三十九章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一阵饭菜的香味传了进来,一个人手中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那个径直走了过来,在碧血面前打开食盒,“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碧血没答话,默默接过递过来的食物,尝了一口,“不错,劳教宗大人费心了。”说着也不客气,就这样吃了起来。
“我本来还怕侯爷不肯吃东西,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如今看来是白担心了。”那人正是教宗逸星本人,他见碧血拿起东西就吃,也不再多说什么,便也席地在碧血面前坐了下来。
碧血表面上专心低头吃东西,暗中也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位他一直不敢正视的教宗,眼前的青年长得很清秀,算得上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了,眼睛很亮,身上带着一种既高贵又圣洁的气息,嘴角挂着圣洁又温和的微笑,只是逸星长得瘦弱而且苍白,身上带着一种不健康的感觉,就连嘴唇也是苍白的,整个人就带着一种很病态的感觉,这很奇怪,因为历代的教宗随着法力的精进,都会显得精神亦亦,可很快,碧血就想明白了,这世间所有的法术和武功,还有一些其他的修行方式,如阴阳术等,都会对修练者的外貌产生影响,就好像练习外家功的人都会肌肉发达,媚术高手越是实力高强越是美丽,这位教宗既然在偷偷的修习亡灵的法术,那么在外貌上自然产生变化,渐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只是他所练的光明法术刚好抵消了这种影响,所以他既没有变得红光满面,神采飞扬,也没一副鬼样子。不过说真的,能看见一个身上既带有光明法术的圣洁气息,又有着亡灵法术所特有的苍白虚弱的人,这种机会还真的是不太多。
见碧血吃完了,逸星就伸手收起了碗筷,“还合口吧,我也不知道侯爷喜欢吃些什么,不知道侯爷还满意吗?”
“阶下之囚,有一口饭吃就很满足了,教宗真是太客气了。只是,我这个人一向没有什么耐性,教宗若有什么话还请直说。”碧血也不客气,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眼前人既然对身为阶下囚的自己这么客气,其中必有缘故。
逸星却并不回答碧血的问题,只是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着碧血打量了一番,“侯爷一向是很聪明的,本座的来意难道侯爷真的不明白?”
摊了摊手,碧血表示无奈,“不是不明白,只是不知道这样子的我还能帮你什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