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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要的毛衣织到一半,为了要确认尺寸,她要大哥帮她量父亲的背长、大哥怕自己量不准,趁北上开会时,顺道到她的公司,直接让妹妹测量。爸爸和大哥不只长得像,连体型都—样。
宗齐和客人午餐后回到公司,经过会议室时,看到梅惟宁对一个男人上下其手,在他身上来回比划着。
他记起来了,那是在剑湖山世界和她说话的男人,他是高雄市议会的现任议员。
宗齐将客人送到另一间会议室,然后立刻赶过去。他知道自己的动作似乎太奇怪了,梅秘书是个成年人,当然有选择朋友的权利跟判断力。那位议员是出了名的疼老婆,和梅秘书绝对只是朋友——
但男人有时候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他的秘书涉世未深,他不希望认真工作的好秘书被爱情骗子给骗了!
可惜当宗齐赶到会议室时,对方已经离去,梅惟宁也正要离开。她看到宗齐急匆匆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
宗齐东张西望。「你有客人?」
「嗯,刚走。」
「他是议员吗?我觉得很眼熟。」
「嗯。」梅惟宁并不想多谈。「副总,你和客人用餐回来了,那我去准备待会儿开会的资料。」
梅惟宁淡淡地点头,绕过皱着眉头的老板笔直离开。
宗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陷入沈思。这是她第二次回避他的问题,她不愿意讨论那名议员的态度,更让他觉得可疑。
只是他没想到,第三次的巧遇会这么快地来临。
星期六,他和大哥打完球之后,便直接弯到梅惟宁家,打算来个突击检查,看她有没有认真织他的新毛衣。
在楼梯间,他亲眼看到那个议员正要从她家离开,手上拎着一个纸袋。那个袋子是他买毛线时的包装袋。
突然,宗齐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梅秘书如果胆敢把他的毛衣送给别的男人,他会很生气!
宗齐不想直接和他们面对面。他转身下楼,在公寓门口静静等候,直到议员下楼,上了门口等候的黑色轿车离开以后,他才再次上楼,阴沉沉地出现在梅惟宁家门口,用力按下门铃。
梅惟宁以为是大哥忘了拿东西,并未询问便直接开门。意外的访客,加上宗齐兴师问罪的表情,让她吓一跳。
「副总?」
宗齐冷漠得像浑身结了一层冰。「我今天可以进去了吧?还是你家还有见不得光的朋友?」
梅惟宁看着他一身打高尔夫球的装扮,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打输球了吗?」
宗齐皱着眉,原本不好的心情此刻简直是雪上加霜。她应该关心老板为什么生气,而不是直接问他是不是输球!
「你怎么会认为我打不好?你跟我打过球,应该知道我有多厉害!」
梅惟宁敷衍地点头。「对啦对啦,你最厉害了,既然成绩很好,何必一脸大便、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对,他心情就是不好!宗齐绷着脸看她。「我能进去吗?」
「当然,请进。」她让开,让宗齐进入屋内。
「喝水吗?」
「好。」
梅惟宁倒了杯水放在矮桌上。这男人皱着眉头,一脸古怪的模样,让她一头雾水,心里更疑惑。
她双臂环胸,警戒地盯着他。「请喝水。」
宗齐环视着屋内。她的家布置得就像她的人一样,简单俐落,丝毫没有女性浪漫柔美的气息。
「副总,今天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宗齐耸肩。「突击检查。」
「突击检查?」
「我总是要关心我的毛衣进度到哪里了。」他说,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男人真的把她当成编织女工了吗?梅惟宁不悦地由一旁五斗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大包还没开工的毛线。「你指这个吗?」
「你还没动工?」他阴沉沉地问。
如果他能客气点、虚心一点,如果他能不要这么理所当然、趾高气昂得让人想海扁他,说不定她真的会抽空每天打个两针!
「我没空,况且,我最近在忙着打另一件背心。」梅惟宁皱眉,「我干么跟你解释这些?」
宗齐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手里的纸袋。「另一件背心刚刚才送人?」
梅惟宁一愣。「你怎么知道?」
宗齐冷哼。「你居然先帮别的男人打毛衣,没想想你的主管正殷殷期盼?你说过,只帮你的亲人打毛衣,至少我还算是你最亲近的工作伙伴,他呢?他是你的亲人吗?你什么时候有个当议员的亲人,员工资料卡上根本没写,还是你偷偷跑去兼职做议员的助理?」
梅惟宁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世到处说给人听。「这是私事。」
宗齐气得想暴走。「连着三次你跟他都神神秘秘的,身为你的主管,我很关心你——那个男人是谁?」他直接问。
「这是私事。」
此时的宗齐像只受伤的野兽,来回踱步。「他已婚,全台湾的人都知道,他还公开在情人节时和太太上谈话性节目,还当场拥吻!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就算没有别的对象,都不该和那样的男人搅和在一起!」
这真是太过分了,什么叫「就算没有别的对象」?!他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误会她就罢了,但是这样侮辱她又算什么?梅惟宁怒不可遏。「副总,这是我的私事!就算我没有别的对象,就算我跑去当别人的小老婆,也都是我自己的事!哼,就如你之前说过的,我年近三十,有男朋友很正常!」
她承认了。
宗齐无法解释自己现在的混乱心情是为什么,难道他要把心中产生的怒气、沮丧、恼羞成怒,都解释成「因为秘书懒散不打毛衣,所以他很生气」?
但,无论那是什么,他现在就是很生气!
宗齐冲到她面前,捉住她的手臂。「是怎样,单身男人全死光了吗?你非得选择一个有老婆、有小孩的中年男人当男朋友?!」
梅惟宁的火气和他不相上下。老天,他们干么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小事对吼?!而且他到底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干涉她的生活?她真的会被这个男人气死!
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大声地说:「反正你就是为了要毛衣嘛,好,我请假三天,日夜赶工帮你完成,这总可以了吧!」
宗齐吼回去。「我们现在谈的是你要和那个男人分手,从此不相往来,而不是那件该死的毛衣!」
梅惟宁怒瞪着他。「我和谁交往都不干你的事,副总,你日理万机,有很多美人还等着你青睐,你不用把宝贵的时间心力浪费在我这个平凡古板的秘书身上!」
「你要跟他分手!」
「我不要!」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有钱?我不会比他少;有权势?我更不会比他少;有社会地位?那有用吗?搞半天,你也只是见不了光的地下情人!」
最后一句话狠狠刺痛了她。这样的话题一向是她逃避的,她挚爱的母亲是人家的小老婆,母亲的苦她记在心里,非婚生子的身分虽然并未在成长过程中带来太大的困扰,却也不光彩,被他这样残忍地触及伤口,她气得口不择言。
「你想知道你和他的不同吗?好,我就告诉你!因为他比你温柔,因为他不会对我大吼大叫,因为他不会任性得像个孩子一样爱闹脾气,因为他不会逼着我帮他打毛衣!副总,这样够了吗?如果不够,我可以再补充——」
只是,高分贝的对吼、争吵不见了,梅惟宁瞪大了眼,瞪着眼前贴近自己,近得呼吸几乎融在一起的男人——
她的唇有种异样的触感,软软,凉凉的,她知道自己正让人吻着,只是,他怎么会吻她?
梅惟宁的感觉很不真实。
宗齐回过神,放开了她。他的震惊不会少于她,他原本只是想阻止她那气死人的比较——
他低着头,懊恼地扒过头发。他花名在外、跟女人打情骂俏惯了,但梅秘书很单纯,再怎么样,他都不应该欺负她。
「对不起。」他低低地说,然后转身离开。
梅惟宁看着关上的大门,她愣愣、缓缓地叹口气,然后走回沙发,失神地抱住那一袋的毛线,塑胶包装袋因她的挤压而发出声响。
第六章
他承认,他对梅秘书的确有种不同于一般女性的欣赏之情,但那绝对和男女爱情无关!
他敬佩她的工作能力和性格,她总是有条不紊,明快果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找到比她更能和他搭配的工作伙伴,正因如此,他很自责,自责自己的踰矩。
梅惟宁走进副总办公室,看见他正皱着眉头沈思。发现他和自己一样不开心,让梅惟宁心里生起一股「平衡」的快感。
她拿着笔记本,双眼盯着上头的文字,音调清晰,平稳且公式化地报告。「副总下午的会议,会前会的记录已存放在您电脑的资料夹中。总经理请您有空找他。另外,在您外出时,有一位林小姐来电三次,这是她的留言,再请您处理。」
她看起来一如往常,没有因为昨天的擦枪走火有所不同,她还是戴着黑框眼镜、束发、基本款的套装,还是那个朴素、严谨、不苟言笑的梅秘书。
也许是他多想了,聪明的梅秘书绝对了解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不具任何意义,只是男人无聊的冲动……
宗齐接过她递给他的纸条。「谢谢。」
「不客气。」
梅惟宁要转身离开之际——
「等等。」
她停住脚步。「副总还有什么吩咐?」
宗齐看着她平静的神情,紧张地清清喉咙。「有关昨天的事,我还是要和你说……我很抱歉,是我的错。」
她沈默不语,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呃,我不希望因为那件事,破坏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培养的默契。你知道的,像我们之间这种绝佳的工作默契,是要用心培养,磨合再磨合,你说是吧?梅秘书。」太刻意的撇清,让宗齐差点咬到舌头。
梅惟宁深吸口气。本来就是他的错,他要撇清也是很正常的事,干么要为了他的话,心里莫名其妙一阵酸?呼,神经。
她的视线直直地迎视老板,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还是一贯的不苟言笑。「副总,您多想了。」
说完,她抱着笔记本转身走人,离开副总办公室。
一心想澄清那场意外的宗齐反倒像被人泼了一身的冰水,狼狈不已。
梅惟宁回到自己的座位,疲惫地坐下来,沉重地叹气,双手覆面。
没事?没事才有鬼!哪个女人被同一个男人吻过两次还会没事的?!虽然对宗齐而言,他是吻了两个不同的女人,但事实上,Winne和梅惟宁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宗齐无端端吻了她两次,她的心情怎能不乱?要怎么理清楚……
算了,就当是被一个花心的浑蛋咬了两次,这总可以了吧?!
梅惟宁泄气地放下手。其实,不这样想,她又能怎么办?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最让人难受……
她叹了口气,振作精神开始工作。
下午,早上连着三通电话找不到人的林小姐亲自登门拜访,而且还和外出访客的宗齐一同回到办公室。
宗齐领着美女,帅气地微笑,开心地跟梅惟宁介绍他身旁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