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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是两相情愿的事,怎么能说抢就抢,“苏征,我在那天晚上已经都说清楚了。 她如何选择, 我都尊重她的意思。其实……她要是选她男朋友的话,我心里还好受一点……”
“靠,你说这什么屁话!是男人的就把她给我抢回来,情场如战场,你懂不懂啊?”
“……再怎么说我都是第三者,她如果选我,我当然很高兴,可是……”
“可什么?!我话可撂这儿了,不成功便成仁!你要搞不定李素执,咱们朋友都没得做了。”
“不是这么绝吧……”可文为难地看她一眼,跳跃运动居然给她做得这么狠咧咧的,敖战真的有那么可狠吗?
“苏征……”
“嗯?”
“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哎?“你说什么?”苏征停下来,“我没有听错吧?”
可文摇摇头,书生脸上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来。
苏征轻哼一声,“我又没毛病,干吗头脑不清醒地找棵树吊死?”
“怎么这样说啊?你总还是要嫁人的吧。”
嫁人?苏征冲可文做了个不齿的表情。
转回身来,眼神里却是一片迷茫。嫁人……那是个什么概念啊?
可文是不会想到了,粗枝大叶的苏征竟会被他的话困扰了。
苏征托着下巴,怔怔地看着窗外马路上明晃晃的阳光,手里拿着铅笔无意识地在纸上胡乱涂抹着。那纸上横七竖八歪歪斜斜书写着的,赫然正是“喜欢”、“结婚”两个词组。对于一个正常的十七岁女生来说,暗恋或是正在交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苏征对身边那些每天做着美丽幻梦的少女流露出来的小女儿姿态早已屡见不鲜,可是,就在今天之前,就在今天上午课间操之前,她还从未真正考虑过何谓男女之情。一路懵懵懂懂走了十七年,最熟悉的男生,居然只有一个知己,一个宿敌。
好像不结婚是不会有小孩的哦……这么说来,人都是必须要结婚的喽?自己也一样?
“好丢脸哦苏征,你在想什么啊?!”撒开手中的铅笔,苏征双手掩面朝天。
可是,为什么大家想到这种事情都不会觉得难为情呢?阿广和小玲还在当众接吻定情过。当时自己也有跟着起哄,可那时为什么一点都不会觉得那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难道人一定要通过爱情的考验才会真的长大吗?是真的吗?
那,没有喜欢上任何人的自己,是还没有长大喽?这叫什么逻辑!苏征轻哼一声,自嘲地笑笑。
没有长大就没有长大,有什么了不起!等她知道什么是喜欢了,一定要喜欢一个很棒的男生!他一定很高、很瘦,有很棒的眼神,就像……她脸色一绿,突然没有办法再幻想下去。
如果你想到自己小鸟依人地被恋人抱在怀里,巧笑倩兮地抬起头来时—;—;那个人赫然竟是与自己作对了十一个年头的天生宿敌,你的脸色能不绿吗?
呸呸呸!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和他在一起……等人类移民火星再说啦。
“苏征……”
“嗯。”
“她真的选我了。”
“嗯。”
“你没什么话说?”
苏征回过神来,“你要我说什么?”
“是你要我一定要把素执追到手的,我好不容易跟她在一起了,你不替我高兴?”
“高兴啊,嘿嘿。”苏征咧开嘴角干笑两声,以示证明。
可文皱眉道:“不对,你有心事。”
“少∴拢∷肯跟你你就该偷笑了,知道我烦还问!”
“你……怎么了?”
苏征瞪他一眼,“你知道申匆蔚和李素执怎么肯分手的吗?”
“不知道。”
“因为……”苏征看着他的呆样心里一阵烦躁,“你猪啊,自己喜欢的人的事情能不能主动去知道多一点?李素执说要和他分手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因为他已经决定改追敖灿了!”
“啊?”
“还啊?”
“那……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真是气死人了,这头笨牛。
常可文抓抓脑袋,“可是……你不是有很多办法吗?”
“有,我有!”苏征气急败坏,“所以,请免开尊口让我安静一会儿!OK?”
“OKOK。”可文逃走。
昨天晚上真是她这辈子经历过的最糟糕的晚上了,她从来没和敖灿吵过架,直到昨晚。导火线正是敖战的狐朋狗党申匆蔚,敖灿居然会觉得让李素执离开申匆蔚会让他受到伤害,还主动去安慰他。天啊,那小子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汤,那种跟着社会上的小混混勾三搭四的人一看就跟敖战是一路货色,否则怎么会是朋友呢?就算她是敖战的妹妹,看不清自己的哥哥情有可原,那别人呢?吵到后来,竟然还说不了解她哥的人是自己?有没有搞错啊,难道他那些恶劣的行为是她虚构出来的不成?啊……要虚脱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苏征在这边长吁短叹,哪知道那边一样短叹长吁。
敖战几乎都想和申匆蔚断交算了,那家伙,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被人甩了。亏他还和苏征夸下海口,说那书呆子铁定抢不过申匆蔚,这下非得被她笑死了!更可气的是,要追他妹妹也不先和他这做哥哥的打个招呼,到时候被苏征袭击可别怪他不讲义气!
这场以敖灿为轴心的爱情与友情的拉锯战谁也没想到它居然会打了两年,敖灿曾一度喜欢上哥哥的朋友的同学,单恋到最后都没有结果。申匆蔚可比常可文命苦多了,明示暗示,要不是后来上演一出苦肉计,还不知道一直望着别人的小丫头什么时候才会看看自己。
但此时的苏征与敖战哪里晓得后来如何,他们正好像两只怒气冲冲的狮子,昂首站立在自己的领土上与对方遥遥张望。那两只站在交界处的幼狮似乎随便动动,都会引起一场厮杀。但想不到那两只幼狮都乖得很,站在原地两年都没跨进对方的领土,害那两只一触即发的狮子看得瞌睡连连,再也没有兴趣了。
第五章
原本想着,等黑色七月一过,就把书本通通扔掉,然后玩他个痛快,爱考到哪里考到哪里去,说什么都不再补习了。结果倒好,他哪里都没有考上!
这叫什么道理,他也有很认真地冲刺了三个月啊。就算他不是重点班的,也没道理什么都考不上吧?专科他也不介意,至少那也算大学不是?而他的学生生涯居然在高考完当天就结束了都还不自知!
最可气的就是苏征那死女人,不晓得什么东西吃多了,居然考到省医学院!虽然考到省医学院不似考到清华北大那么了不起,但看看她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眼带轻蔑的恶劣行径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好啊,你是大学生,俺是文盲,咱们走着瞧!看谁活得滋润!
敖战在发榜那天暗自下定决心,他要活得好,要活得很好,要活得比苏征好。
首先,活得好要有物质基础。敖战很明白这一点,而他并不打算依靠父亲的力量去父亲的公司做事。于是他想了很久,终于有了一个打算。
☆☆☆。。。☆☆☆。。。☆☆☆
“怎么才这么点儿?”
“喂,什么叫才这么点儿?我们几个暑假打工的钱可全都在这儿了。” 司空炫不满道。
敖战又点了一遍,胡乱将钱塞进包里,“别埋怨了,咱们五个人就我没考上大学,现在不想办法马上就流落街头了。”
“至于吗?”管漓道。
“至于。”敖战愤愤地坐下,“那女人居然给我考到医学院去了,那成什么话!”
“什么什么话?你这话我才听不懂。”
“她进医学院……那出来不就是医生了吗?”
申匆蔚用“你是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道:“从医学院出来的总不能是厨子吧?”
“那不就完了,她是医生!?那我呢?四个字概括—;—; ‘待业青年’。” 敖战激动起来,“我怎么能让那种事发生!与其让她看不起,我还不如趁早自我了断了。”
“墙在那边。”花殃做了一个“请” 的动作。
“你找死。”敖战送出一拳。
“别打。”管漓拉开花殃,“这个只有我能欺负。”
花殃挣脱开,“说那什么话?我又不是你的私人产物。”
“好了好了,已经够乱的了,你们就别再添乱了。”司空炫不耐道,“重点是,敖战,这么些钱是不够开你说的那种比较有规模的小酒店的,你心里清楚吧?”
“清楚,连开小饭馆的钱都不够……”
“一步登天是不太可能了,建议你先做小。”
“是啊,也只能先开个小饭馆了……可这些根本就不够。”
“那怎么办?”五个人面面相觑。
“有了!有个人一定有办法。”花殃忽然跳起来。
敖战眼睛一亮,“谁?”
“……还是算了。”花殃忽然底虚了下去,“反正你也不会去”
“我怎么不会去?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要饭馆开得成要我给人家下跪我都认了。
“真的假的?
“会啦会啦!快讲!”敖战拽住花殃的衣领。
管漓不动声色地格开他.花殃感激地朝管漓笑笑,“非常时期,用一点非常手段也没有关系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姓花的,不要挑战我的耐性OK?”
“苏征!”
肃静—;—;忽然没有人再讲话。
“……什么意思?” 司空炫打破了沉默。
花殃小声道:“她有炒股……应该比我们有钱吧?”
“你脑子有毛病啊?我是讨厌被她瞧不起才要去开饭店的好不好!你现在让我管她借钱。”
“是你让我说的……”
“我有让你说她吗?”
“可是她真的比我们有闲钱啊,我记得敖灿说她股票玩得很好.有次一下子就赚了八千块,你自己算算,这一下子又一下子的,她在我们这些年纪的人里面真的算是小富婆了!”
“我不去。”
“哎。”花殃指着他的鼻子间道。“刚刚谁说的下跪都可以?”
“你管我。”
申匆蔚在一旁点点头,“战,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算你们不和,她还是会借钱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
“好办啊,激将法你会不会?”
敖战瞪他一眼,“不会!”
“少来。”
“行了行了。” 司空炫站起来,“我回去了,再讨论也没有结果。他要愿意借,饭馆就开,不愿意借,就别开。开不成饭馆,倒霉的不晓得是谁。
“喂!”
“是啊,不晓得是谁。”花殃也背起书包。
“自己保重。”
“保重。”
“喂!”敖战追出来,“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我才不向那个白痴女人低头……”
☆☆☆。。。☆☆☆。。。☆☆☆
时间过得好快,明天就是那帮家伙开学的日子了,有好几个月都不会再见面……这叫什么事,所有的人都去上学了,只有自己被留下来。要说学习,那几个混账其实还没有自己成绩好,可都是从小就学习音乐,结果一个不剩统统考到一个学校去了。失算,早知道这样小时候也应该去学点什么才对。
最可恶的就是那女人!忽然就进什么医学院,她要是做了医生,他才不要去她在的医院看病,他一定要通知他所有的亲友,都不要去她的医院。花殃还说什么向她借钱,哈,简直是滑天下之稽,他—;—;敖战!会向那个害得他伤痕累累的女人借钱?爱说笑!
可是这个资金问题到底要怎么解决?老爸要自己去他公司上班赚生活费.否则一切开销概不负责。
行不通,还是行不通!
难道到最后还是只有向那女人低头吗?矛盾!
敖战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罢!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借就借!如果她要羞辱他,他先忍着。大不了以后赚了钱再摔回她脸上,让她后悔她的恶劣行径。总有一天,他要体面地站在她面前,证明他学历没她高也能独当一面。
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