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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说是预算不足,其实廖丰德清楚得很,这全是秦少谷个人的私心作祟。因为追不到漂亮的「内衣天后」,就百般刁难,连到巴黎参展的经费也删掉一半。
拜托!他们又不是出去玩,倘若接不到预期的订单,岂不是失去这趟行程的意义?
「没关系,至少我们还有一位随行女翻译。」楚诗茵倒很释怀。
虽然少了能干的盛洁伶,不过廖经理人老实、又很照顾后辈,应该不会做出像秦少谷那样卑劣的事情。
但因他不谙法语,公司便透过仲介安排一位随译员,在香港的转机室会合。
突然,廖丰德的手机响了。
「喂?……什么?都快上飞机了,妳要我们临时去哪里找人帮忙?喂?喂?」断讯了!
「发生什么事?」楚诗茵关切地询问。
「那个翻译员在路上出了车祸,不能来了!」廖丰德气极败坏地说:「我对法语一窍不通,翻译又没来,这下该怎么跟老外谈生意……」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插话:「想不到前往法国的转机室也有台湾同胞?真让人倍感亲切啊!」
楚诗茵猛一回头,一双美眸不禁瞠大──天哪!怎么会是「他」?
廖丰德也随即认出那张俊朗的面孔,「这位不是……『康佳生技』的严总裁吗?」
「阁下认识我?」严定康有些讶异,「对不起,我并不记得在哪儿见过您。」
「我叫廖丰德,是『伊魅儿』公司的业务经理。」廖丰德搔搔半秃的头,腼印档溃骸敢蛭遣凭又镜某?停矣指蘸寐蛄思刚殴蠊镜墓善保浴�
「这么说起来,廖先生算是我的股东呢!」严定康大手一伸,「在此我谨代表全体员工,感谢您对『康佳』的支持。」
「您言重了!」廖丰德连忙回握,虽然知道严定康是在开玩笑,不过由此可见他的平民作风。
「廖兄也是要前往巴黎吗?」严定康热络地与廖丰德称兄道弟,就是故意忽略一旁干瞪眼的楚诗茵,「打算住哪家饭店?」
「皇家香榭。我和楚小姐要到巴黎参展,本来还有一位翻译的,哪知她因故不能来……」忽然,廖丰德捧住腹部,脸色发白。
「廖经理,你怎么了?」楚诗茵吓一跳。
「胃痛……」廖丰德摇摇手,示意不要紧,「没办法!我压力一大,就容易犯胃溃疡的老毛病。」
「让他坐下再说吧!」严定康立即从包包里拿出随身的胃药,「这牌子的胃药还不错,你先嚼两锭看看。」
廖丰德依言服下,「谢谢。」
「别客气!大家都是同胞,本来就应该互相照应。」严定康顿了顿,「不如这样,要是廖兄不嫌弃的话,就由我来充当你们的翻译员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依他的身价,廖丰德可「请」不起呀!
楚诗茵也急忙说道:「是啊!严总裁一定有要务在身,我们千万不能耽误人家的正事。」
「我这次去法国纯粹是为了访友,所以时间很弹性。」严定康指指头顶的帽子,休闲的打扮就像要去度假似的。
「可是我们的行程却很紧凑。」楚诗茵委婉地拒绝,「少了法语翻译员也没关系,起码我们还懂一点英语。」
「偏偏法国人不屑说英语,只怕妳一开口,客户就懒得理妳了。」严定康转而对廖丰德说道:「我在法国还有些人脉,可以帮两位找到更合适的随译员,但在那之前,你们绝对需要我这位地陪。」
楚诗茵还想说些什么,识时务的廖丰德已打断她。
「既然严总裁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
***
与严定康同行已是百般不愿,不料上个洗手间回来,就见到那只跟屁虫悠哉地在邻座看报纸,楚诗茵不禁火上心头。
「廖经理人呢?」
「哦!我想他闹胃痛一定很不舒服,就把空间比较舒适的头等舱让给他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天底下哪有这种「弃优就劣」的笨蛋?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白眼一翻,楚诗茵满脸不屑地越过那双碍眼的长腿而落坐。
「别讲得那么难听嘛!前妻有难,我这做前夫的岂有不帮的道理?」严定康继续陪笑。
楚诗茵咬了咬唇,「我可警告你,不准在廖经理面前泄漏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严定康佯装不懂。
杏眸一瞪,他根本是明知故问嘛!
「哦!妳是指那天的亲密关系?」严定康哂然一笑,「说真的,妳上回的表现实在火热得令我印象深刻呢!」
可惜她清醒过来即吵着要回家,而且一路上摆着「晚娘脸」,害他也跟着提心吊胆,就怕红颜大怒,再度上演「从地球消失」的戏码。但今天的状况又不同了,空中巴士就这么丁点大,她总不至于躲他躲到跳机吧?
「你还敢说?」耳根子羞然一红,楚诗茵窘怒得讲不出话来,干脆别过脸远眺窗外的蓝天白云。
「生气啦?」严定康故意倾身,在楚诗茵耳边暧昧地低唤:「老婆?」
楚诗茵维持着「瞪视」窗景的姿势,不断地告诉自己:别理他、别理他、别理他……
呵呵!想不到这温顺的小女人生起气来如此可爱,严定康不免好奇,她究竟还有多少令人惊艳的「风貌」?
心中才想着,他顺手拿起刚刚廖丰德送的目录,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哇呜……拍得好精采啊!简直比『花花公子』还有看头!」
听他啧啧地称赞,楚诗茵忍不住回眸一瞥──咦?那不是她带来参展用的欧洲版目录吗?
「你怎么可以随便拿人家的东西?还给我!」她作势欲抢回。
严定康身子一侧,避开她的夺取,「这是廖兄说要送给我的女性亲友参考的,我当然有权翻阅。」
可恶!她紧握的粉拳好想开扁,却不便在机上发飙,只能吞忍着怒气任他的眼睛「大吃冰淇淋」。
「瞧瞧这胸脯、这蛇腰……啧啧!早知我老婆的身材会变得这么有料,打死我也不跟她离婚了!」
搭配着不同的内衣款式,目录中的女主角呈现出或性感、或纯真、或妖娆的迷媚风采,而且丝毫不矫揉造作。真难想象这位天生尤物,居然曾经是他的结褵发妻。
对于严定康轻薄的言语,楚诗茵理应感到生气的,然而看着他以手指描绘过那张八开大的个人特写,她竟一阵战栗,好似他抚画的是……她的胴体!
严定康欣赏完之后,将目录捧在胸口,「回台湾我一定要把它锁进保险柜,当作我们的传家之宝。」
「哼!懒得听你瞎说!」
嘴里轻斥的楚诗茵,心里却莫名地悸动,因为他珍惜万分的神情,就如同车震那夜一样的温柔……
第五章
想不到一开始的「出师不利」,后来反而「因祸得福」,让廖丰德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奇迹的狗屎运。
一到法国,严定康就先带两人熟悉饭店附近的环境,接着又帮忙和展览会场交涉换到较佳的位置,并且引荐他们认识几家知名的代理商,这番热情的「同胞爱」,简直让廖丰德感动得痛哭流涕。
而楚诗茵则是讶异于严定康的「通天本领」,不过一通电话,就来了世界顶尖的发型师和化妆师当「义工」,若非有相当深厚的人脉,怎么请得到两位知名的大师?
白天,他们在会场发DM、做产品简介,晚上,就是内衣及睡衣秀。在这场国际名模共襄盛举的活动中,楚诗茵有幸交了一些同业的好友,也吸收不少舞台经验。
很快地,忙碌的展览期接近尾声。由于参与的厂商甚多,各单位每晚只能轮流展示两到三件代表作品,今天是楚诗茵最后一场秀。
换穿上机前才到手、连目录都来不及登载的最新款睡衣,楚诗茵一出场即压轴性地攫取所有目光。
上身是一袭纯中国风的肚兜,绿底的绸缎绣着朵朵郁金香,衬得她的雪肤更加白嫩;下身则是引领风骚的丁字裤,同色的基调,不仅恰当地融合中西方的风格,也让性感加乘。
尽管她胸前的布料长及腰际,但背部完全光裸,行走间,侧边清楚可见乳房丰腴的线条,达到了三点完全不露、却又引人无限遐思的效果。尤其那条夹于股沟的窄细底裤,简直惹火得教人想犯罪……
观众们不禁议论纷纷、互相探询这位戴着面具的东方女郎是谁,而严定康却是看得火冒三丈。
该死的!这小妮子怎么可以穿得如此的……撩人?
虽然模特儿的职责原本就是提供视觉享受,他也看过她所拍摄的目录,可是要和一群陌生男人共同分享她的内在美,抱歉!他实在没有那种雅量。若非顾及身旁还有廖丰德,他早就冲上台去把她架走了!
「那件肚兜很特别吧?如果您想送一套给尊夫人,我可以免费赞助。」廖丰德借机想回馈严定康的大恩大德。
「谢谢,不过我内人应该用不上。」即使杨晶晶穿了,他也不会瞧上一眼,因为,那是他心爱的女人所专属。
这一晚,主办单位额外安排了鸡尾酒会,好让宾客有交流的机会。楚诗茵走完秀,立即换上一件较保守的小礼服来到前厅,就见廖丰德忙着和随译员到处递名片,而严定康则独自伫立在窗边,静静地啜饮美酒。
虽然「跟屁虫」的行径令人困扰,可他所安排的一切,以及每晚捧场的盛情,实在教她无法冷漠以待。
本想过去打声招呼,廖丰德已先一步拉住她。「楚小姐,这位摩根先生是法国的代理商,他对我们的中国风系列赞不绝口……」
未介绍完,又窜出一位男士,「我是知名品牌『我爱梦露』的执行总监强纳生,如果妳有兴趣来美国发展的话……」
「密斯楚,我们是日本『琦蕾伊Bra』的代表,可否借一步谈谈合作的计画?」
黑压压的人群围拢过来,眼看就要挤扁楚诗茵了,突然一双手臂气势万钧地分开人墙。
「她哪儿也不去,她得留在我身边。」严定康霸道地将楚诗茵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走!我们回家,别理这些臭男人!」
「你在胡说什么啊?」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
幸好他说的是中文,否则早引起公愤了。
这时,被推到较外围的廖丰德,见楚诗茵被挟在严定康腋下,连忙也挤了过来。「严总裁,怎么了?」
「他喝醉了,正在胡言乱语呢!」生怕那张嘴又吐出什么惊人之语,楚诗茵得先做好「消毒工作」。
「喝醉?我严定康在社会……历练多年,岂是几杯黄酒就能……灌倒的三脚猫?廖兄来,咱们再去喝个痛快……」
听他失态的逞强之词,而且整个人几乎「挂」在楚诗茵肩上,廖丰德更深信不疑了。
「我看严总裁真的不行了,不如楚小姐妳先送他一程,然后再回饭店休息,这边由我来应付就可以。」
「这……好吧!」让一个酒醉的人独自搭计程车,楚诗茵也不放心,「那么我们明天早上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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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严定康一路语焉不详,楚诗茵不知他落脚何处,只得直接回自己下榻的饭店。
好不容易将他撑进房里,他一瘫倒在床上就颐指气使地说:「金嫂,去给我放洗澡水!」
「厚!居然当我是下人?」
楚诗茵没好气地摇摇头,还是依言照做。不料才放了半缸水,严定康已经脱掉上衣,歪歪斜斜地走进浴室。
「等一等,水还没放好,你先别急着……啊?」还未来得及阻止,楚诗茵便被压进按摩浴缸。
「我们一块洗……」严定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