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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布兰克桑尼既然是霍克打算把她托付给他的人,那么,他手下的人也是能予以信任的。
彼得继续道:“如果他在那边,他们就能找到他。”
“你能看见吗?”彼得正在用夜视镜张望。
“我们用的照明弹燃得很快,只是为了让对方感到意外,我们不想让康斯坦丁的人有时间寻找我们的小艇,或者,如果霍克已经跳了水,不能让他们发现他在水中的位置。不巧的是,对夜视镜而言,光线太强了,而对一般的望远镜而言,又太弱了。不,安吉拉,我没有看见。”
她感到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但她仍一动不动地,屏息凝视着海面上燃烧的火焰,“霍克知道爆炸的事吗?”
“他策划的。”
这更加坚定了安吉拉已有的对霍克计划的看法。毯子又围在了她的肩上,她站在彼得旁边等待着消息。此时,他们后面的沙滩上变成了一个停车场,停了半打左右的汽车。
安吉拉一边等待,一边祈祷,如果霍克不回到她身边来,她绝对不能原谅他。如果霍克不在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度过她的余生。关于他们俩,她有很多计划,等他回来和他一起分享。
如果他能回来,如果他能幸存。
在她身边,彼得下着命令,听取报告,用一副望远镜看着,然后又换过一副夜视望远镜来看。当她和三个护送者从深水里浮出来,沉默着、小心翼翼地涉着齐膝的波浪走上沙滩时,彼得是等在海滩上的几个人之一。
当她要求知道他们将如何帮助霍克时,她被告之小艇的事。彼得还来不及告诉她更多的情况,照明弹就升上了天空,她看得出神,却忘了继续追问他。
第一阵枪声让她的心跳加快了三倍,但是彼得一边眼睛不离对着“海魔号”的望远镜,一边安慰她,那是他们的人开的枪,而霍克不是枪击的目标。她的呼吸刚恢复正常,又传来第二阵枪声,彼得咒骂了一声,对着他手腕上的话筒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得到答复,安吉拉觉得他也不指望会有答复。他在等待什么事,因为安吉拉注意到,他已是第三次看表了。
片刻之后,爆炸声响彻夜空,“海魔号”化作无数的火团,落入燃烧的海面,安吉拉才知道他在等待的是什么。
另一艘橡皮艇驶离了岸边,这一只装备着一个探照灯,能够扫射海面。彼得离开了她一会儿,回来时,把一杯咖啡递到她手里。她不想要,却不能不接受,因为他看上去不是那种能接受否定回答的人。
“潜水员现在应该在那片海域了,”他说道,“第一只小艇里的人正在搜寻周围的残骸,但他们只能借助火光来寻找。”
“如果霍克还在‘海魔号’上,他就死定了。”安吉拉这么说,是因为他说他们在搜寻残骸,而不是周围的海面,这意味着更坏的情形。
“小艇上的人看见他在爆炸前三十秒,也许四十秒时,从船边跳了出来。”
她很慢很慢地转过头,看着彼得的眼睛,“为什么你刚才不告诉我?”
“第二阵枪声不是我们开的,”他停了一刻说道:“我们不知道他是否在跳水前被击中了,我们的人没有再看见他。”
她脸色发白,然后聚集起剩余的勇气与希望,转头盯着黑暗的海洋,霍克在那边,他还活着。她不只是想相信这点,她必须相信这点。
她所知道的霍克,不会旋风般卷入她的生活,改变了一切,然后又飞走,留下她去回想什么是真的,什么是梦幻。
他不会留下她去单独面对,去分辨他无意中把她拖入的欺诈与危险的蛛网。现在,他对她有太多的责任,不能这样抛下她。
她所欣赏的霍克,有着顽强的决心,他亲吻过她,使她想要他的爱,使她想要他,他却又拒绝了这两者,因为不想得到得太容易,太多。他那把她逼得发狂的控制力,是她天性中固有的,如果它消失了,她知道,她会为失去它而痛海。
她爱上的霍克,教给她害怕。她从自身感受到的东西,根本不能与现在从他那儿感受到的东西相比。又因为她知道,他寄希望于她的,并为此骄傲的是什么,她把自己的害怕藏在了希望与尊严的面具后。
不理会身旁海滩上所进行的种种活动,安吉拉等待着,眺望着,甚至没有注意她不时啜上一口的咖啡已经变冷。她听见彼得在问她是否还要一些,并几乎回答好的,却意识到他实际上并没有在听她,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水面上。不发一言,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划过黑暗,从左到右,前后扫射着,然后他让灯亮着,对准一个地方。安吉拉几乎能听到他在暗笑,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在光柱边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当霍克一从海里浮出来,被波浪推到光柱中间时,安吉拉的目光就集中在那一点上了。波浪拍打着他的膝盖,他站在那儿,一眨不眨地瞪着光柱,水流从他的脸上流到他赤裸的胸膛上,手上提着一把样子可怕的鱼枪。
他是一个从深水里冒出来的勇士,她的勇士。如果他不知道这点的话,他应该马上知道……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间了。安吉拉把她的毯子和咖啡递给彼得,请他关上电筒,然后踏入波涛中,靠近这个她爱的男人。
“你做到了。”她说着,抬起目光去迎接他的,心中希望自己没有请求彼得关灯——在黑暗中,她只看得见他脸部模糊的轮廓。
“你受惊了?”他声音中深沉的爱意,像一个温暖、舒适的茧一样包围了她。
“我想,是印象深刻。”一阵凉风拂到她的头发上,从她的湿辫子里扯出一缕发丝,飘在她的脸上,她没有理会,“你将为重逢做些什么?‘”
“你决定一切,安格尔,你决定一切。”他伸出手,任鱼枪滑落,等待着,他没有久等。
一迈步,她的睑埋在了他的胸膛里,他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肩,安吉拉伸出胳臂环住他的腰,感到一阵颤抖传遍他的全身,他们站在海浪里,分享着信任、希望和爱的温暖。
十四、温柔的夜晚
他们第一次做爱是在淋浴中。
霍克也不知道事情会像这样发生,坚定、迅速、毫不扭捏做作,但用他的话来说,是安吉拉引他到这一步。他早就发现,作出决定,是某些她很擅长的事。
他第一次领教她做出决定的技能,是在从海滩到旅馆的一小时途中。
在霍克同彼得作一次私下交谈时,安吉拉正把他包里的东西重新装入一只借来的行李袋里——他心想,她是过于热心这项工作了——之后,霍克建议安吉拉乘一架小型飞机,立即飞往丹佛,飞机被彼得留在南边不远处一个私人飞机场里。而霍克和布兰克桑尼的人将开车回圣拉斐尔,去取他留在那里的录像带。
没有它,马钱德仍是一个可怕的威胁。
安吉拉不仅不同意,还找到了一大难理由来说明为什么这是一个极糟的主意——首先霍克已筋疲力尽,无法好好思考问题了,最后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即,力量的分散无疑会削弱他们。当霍克争辩说,他很怀疑马钱德是否会对他在圣拉斐尔的寓所进行监视时,安吉拉指出,他也曾肯定说他们离开萨米的营地后不会被跟踪,然而看看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还告诉他,除此之外,她根本不想去丹佛,从他做出这个决定开始,她就打定了主意……
霍克让步了,但是是在彼得也同意安吉拉的理由充分之后。在给布兰克桑尼打过电话后,彼得授权他的副手与官方保持联系,注意官方关于“海魔号”的看法。然后告诉他们,他得到的命令是和安吉拉在一起,直到霍克解决了马钱德的问题。
于是,在那个黑暗、寒冷的秋晨,五辆货车离开了海滩,霍克那辆布满麻点的谢维车,留给后面的三个人,他们还在那儿搜寻幸存者——虽然并不指望能找到。霍克和安吉拉坐在一辆货车的后排,彼得坐在驾驶员旁边,于是不可能进行某种他们俩都渴望的交流。只好坐着,在毯子下握着手,分享偶尔的一个寒战从一个人身上传到另一个人身上,接着想起了他们曾经有多么靠近,以及差一点失去的一切。
拂晓时分,黑暗的景色渐渐变白,他们经过了一处海滨胜地。安吉拉身子前倾,告诉彼得,他们可以在那儿停下来休息。
他扭头越过椅背看着她,“那是一个五星级饭店,我想我们这副样子,恐怕通不过他们的门检。”
“我唯一能接受的借口就是他们没有空房间了,而我对此表示怀疑,因为停车场都没有满。”她坐回去,拉好毯子,“相信我,彼得,如果他们有房间,我们就能得到。”
彼得拿起移动电话,开始呼叫其它人。
安吉拉说得不错。实际上,她与值班经理私下一谈,没费什么时间就拿到了钥匙,在五辆货车停放时,房间里也布置好了。她甚至设法让房间服务生同意马上送早餐来,虽然霍克建议和她一起到外面餐馆里去吃。霍克上穿一件借来的圆领衫,下面仍穿着湿裤子,他告诉她,他感到没有达到五星级标准。而且,尽管他私下认为,不管安吉拉穿的是什么,她看起来像一个百万富翁,但他怀疑她是否会同意他的看法,假如她向镜子里的自己看上一眼的话。他心想,她很可能对自己的外表作此评价:又湿又脏。
接下来,他们到自己的套房去等食物,关上门,长久以来第一次,霍克知道他们是安全的。彼得留了一个人守在门口,他们的房间又位于其它人开的房间之间,甚至是马钱德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了。
从门口转过身,霍克看见毯子和湿衣服散布在起居间的地上和一张庞大的有柱脚的床上,指示着安吉拉的去向,他猜是浴室。突然响起的淋浴水声证实了这一点。他弯腰拾起一条毯子,然后又是一条,把它们搭在手臂上,又走了几步,看到了地上扔着安吉拉的湿裤子和圆领衫。
她一定是他还在门厅时脱下它们的,她甚至等不及走到浴室里。他注意到圆领衫下面露出一缕缎带与花进,一股热血涌入他的下腹。他意识到,她在脱光它们时,就知道他任何时候都可能从门那儿走过来。
水声传入他的耳中,再迈一步,他可以看到她把浴室门大敞开着。他扔下毯子,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终于脱光了一切,走过去接受安吉拉的邀请。
浴室像房间其它部分一样装饰豪华,玻璃镶板,大理石墙围起来的这个小间比几张床并起来还大。两组黄铜龙头从相对的墙上吐出水来。安吉拉站在正中,眼睛闭着,正在努力把她的发辫解开。一股水流过她的肩头,从她紫黑色的乳尖溅落;另一股流过她的下腹,抚平了两条腿之间的卷毛。
她有十足的女人味,又具有健壮的体质,这正是最吸引他的地方,他要她全部属于他,永远。现在,他也要她。
十五、理想的女人和命运中的男人
当霍克和安吉拉出来时,早餐已经凉了。不过就像淋浴的水温一样,他们并不在意。靠近暖和舒适的炉火,分享着桌子上的煎蛋饼、熏猪肉和吐司片,他们吃光了视线所及的所有食物,然后上床,作几小时小睡。
近中午时,彼得带着咖啡和更多的食物叫醒了他们,一边和他们分享第二顿早餐,一边讨论当天的日程安排。像霍克一样,安吉拉穿着饭店提供的厚实的睡袍,这件均码袍子几乎把她全裹了起来,而霍克那件只到他的肘部和膝盖。安吉拉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拿着一片面包,不去理会正在谈话的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