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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说,不接!
江瑶说,为什么?
林子说,在我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讨厌任何人打扰我们。
江瑶说,你呀,老是这样,像一个孩子!
林子说,我可是一个乖孩子,你不喜欢吗?
江瑶说,乖孩子就应该听话!不听话的孩子就不是好孩子!
林子说,妈咪,我乖,我去听电话。
江瑶说,你坏,你去接电话,否则我打你的小屁屁!
林子说,妈咪,我错了,我马上就去!
林子松开了手,准备去接讨厌的电话。
江瑶说,宝贝乖,亲一口吧!
林子吻了一下江瑶,满足地走出了厨房。
林子说,你好,你找谁?
林子说,我是林子!
林子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子说,你到底是谁?
林子说,有话好好话,你别哭呀!
林子说,你说话!
林子说,喂!
江瑶端着一盘还带着水珠的红富士走进客厅,林子还握着电话在发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断线声音。
江瑶说,谁打来的?
林子说,一个女孩!
江瑶说,找谁的?
林子说,我!
江瑶说,她是谁?
林子说,我也不知道!
江瑶说,她说什么?
林子说,她说了我忘记了她就好,然后就一个劲地哭,不说话,过了一会就挂断了。对了,她还知道我的名字。
江瑶说,不是小萍,也不是王星怡?
林子说,都不是她们的声音。
江瑶说,你坏死了!
林子说,我做错什么了?
江瑶说,你就是坏,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女孩喜欢!
林子说,我不认识她!
江瑶说,我的情敌可不少!
林子说,别乱说!
他们半真半假开了一会玩笑,就同吃一个苹果,你咬一口,我咬一口。林子心里却无法安宁,极其烦躁,有些时候他真的想打退堂鼓,希望自己的记忆不再恢复,省得要承受不知多少烦恼与痛苦。小萍、王星怡都已经让林子伤透了脑筋,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秘女孩,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未来。为了免除江瑶的顾虑,林子不能把烦恼写在脸上,一边吃苹果一边和江瑶开玩笑,逗得江瑶不时开怀大笑。江瑶问林子要怎么办,他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面对一个无法预测、无法回避的过去,林子只有顺其自然,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到任何妥帖的办法。江瑶的想法和林子是一致的,就像上了一条贼船,只能顺水飘流,随着林子起起浮浮。江瑶明知道前行命运多艰险,但是她死心塌地跟定了林子,游戏技术再好,也不愿跳水独自逃生。
林子和江瑶都没再提起神秘女孩,也没有告诉江叔和方姨,就像那个女孩根本不存在,只是林子接了一个打错了的电话,和一个陌生女孩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们的生活没有一点改变。
星期一上午,江瑶给林子打电话,占线。江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打,还是占线。江瑶重拨了十多次,一直没能打通。江瑶坐立不安,心乱如麻。到了这个时候,江瑶不得不承认神秘女孩已经打乱了她的生活。江瑶向经理请假,经理不同意,江瑶管不了这么多,抓起背包,跑出了办公室,气得经理吹胡子干瞪眼。
林子正在楼下擦拭江瑶的自行车,他做得很认真,用一块洁白的帕子,把轮子上的每一根钢丝都要擦了一遍。原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对自行车情有独钟,自行车和三轮车是兄弟,所以爱屋及乌。找到了真正的原因,林子对自行车更加呵护,就像面对的不是一个机械,而是一个难兄难弟。家里的电话一直在响,林子根本不知道。当然不是江瑶打通的,而是神秘女孩一直在打,只是她总比江瑶快一秒,所以江瑶一打就占线。
江瑶发现在离林子不远的树阴下,站着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孩。她长发上夹着一只淡紫红色的发卡,身着一件淡紫红色无的吊带装和一条淡紫红色短裙,在绿荫荫的树叶青草的衬托下,娇艳欲滴,就像一个偷下凡尘的仙子。江瑶都被女孩的风采迷住了。女孩专注地望着林子,江瑶还是敏锐地从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只有面对爱人才会有的内容。江瑶猜对了,她就是电话里的神秘女孩。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江瑶还是接受不了她的突然出现,相当于给了江瑶迎头一棒。江瑶再也无法冷静,她不能沉默,她必须做出抉择,她毅然向林子跑了过去。
林子说,你怎么回来了?
林子说,我还准备跟你去喝豆浆呢!
江瑶不回答,把自行车放好,拉着林子就跑上了楼。江瑶还是回头最后瞟了一眼远处的女孩,两束阴冷的目光马上碰撞在一起。进了门,江瑶就搂住林子的脖子,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江瑶把林子搂得紧紧地,就像害怕林子会突然之间飞远离开她。林子被搞糊涂了,以为江瑶遇到了什么伤心事,问她,她又什么也不说,光顾着哭。林子只好搂住她,不停地安慰她。没想到越安慰她,她越哭得厉害,林子急得抓住又挠腮。
江瑶的出现,也让神秘女孩大吃一惊。女孩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不断变幻,最后定格在仇人相见份外眼红的表情。她的目光一相追随着林子和江瑶,他们上楼之后,她就昂头一直看着楼房,站了一会,她转身走了。她的脚步显得沉重,跟她的年龄不相符合。
江瑶说,你上午在打电话?
林子说,除了知道你的号码,我谁的都不知道。
江瑶说,那怎么一直占线?
林子说,我送你回来之后,就没上过楼,你也看到了,我在擦拭自行车。其实,我到真想给一个家伙打,可惜不知道电码号码。
江瑶说,谁?
林子说,上帝!
林子的幽默化解了江瑶的紧张情绪,她紧绷的脸被一个笑脸替代了。江瑶相信林子不会骗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电话一直占线。江瑶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急着把林子拉上楼,这样做明显暴露了自己害怕女孩抢走林子。没想到第一次跟神秘女孩交锋,江瑶就先输一局。她到阳台上看了看,楼下的神秘女孩已经不见了。但是江瑶能够感觉到,她还会再来的。
第五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两个女人的战争悄然打响了。她们彼此并不认识对方,却都为了林子,把陌生的对方列入了仇敌的行列。林子是战争的关键人物,他却毫不知情,只是觉得江瑶的行为有些反常。江瑶没说原因,林子也就没问。
江瑶的顾虑是准确的,神秘女孩天天都到楼下等林子。女孩很执著,她却忘记了江瑶是她的对手,江瑶掌控着林子的行动。何况江瑶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她决战到底。林子把江瑶送到公司后,江瑶就让他到公司附近的书吧看书,中午一起吃饭,饭后林子再去书吧等她,下班后一起回家。
女孩因此每次来都扑了一个空,打电话也没人接。当然,她可不是白痴,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女人。女人的思维总有许多的共同点。头几天见不到林子,她心慌意乱,一心只是尽快找到林子,就忘记了去思考林子消失的真正原因。
一次醉酒之后,她从繁乱中突围出来,冷静一思考,就什么都明白了。本来她只想最后再见一见林子就知足了,就可以告别结束一切了。女孩向来喜欢争强好胜,偏偏遇上了不甘示弱的江瑶,江瑶的做法激起了她的好胜心理。女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决定改变战术,速战速绝,把林子抢回来,挫一挫江瑶的势气。
林子也察觉到江瑶的变化。江瑶总是心神不宁,坐卧不安,晚上睡觉也经常说梦话。林子仔细听过几次,都没能听清楚,但是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在挣扎,她很恐惧。江瑶到底在害怕什么?因为林子不知道神秘女孩已经找上门来了,而且江瑶已经和她交上火了,所以他的思考总是没有结果。
林子知道江瑶肯定遇到了什么,他还是没有问,不过他很理解江瑶,反正她不会害自己,她让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书吧是一个静谧舒适的地方,新书不少,对于嗜书如命的林子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让他坐在书吧里等几个小时,甚至一天,他都没有任何异意。
女孩在上班前就来到江瑶家的楼下,藏在一个暗处,跟踪江瑶和林子上班。江瑶离开书吧,她就走了进去。
女孩在书架了取下了米兰&;#8226;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沉受之轻》一书,坐到林子的对面。这本书是林子和她共同喜欢的。林子看书还是那么的专注,她最喜欢看林子这时的样子,仿佛置身于一个没有时间和空间的仙境,眼睛里只有文字,心里只有文字背后的世界。
别看林子做事成熟稳重,面对文字背后的世界,他却像一个幼稚的孩子。书中人物的命运总会让他时而欢喜大笑,时而悲伤落泪,就像所有的喜剧和悲剧都发生在他的身上。女孩眼睛呆呆在盯着林子,思绪却飞回了和林子共同度过的那些日子。要不是服务员送来一杯清茶,她还会在逝去的岁月里继续沉陷。
林子也发现了这个特别的女孩,她的目光怪怪的,让他无所适从,心绪都被她搅乱了。最要命的是女孩太美了,他的目光总不知不觉地从书上移到女孩花一样妖艳的脸上。四目对视,林子的身上就像触电一样,想躲开女孩火辣辣的目光,却像被粘住了一样。
女孩说,Hi!
林子说,Hi!
女孩说,看书?
林子说,看书!
女孩说,你怕我?
林子说,你很美!
女孩说,嘴巴还是那样的甜!
林子说,你真的很美!
女孩说,你忘记我了?
林子说,我们认识吗?
女孩说,我是你老婆。
林子说,你认错人了!
女孩说,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林子说,我结过婚?
女孩说,大婚没结,小婚结了。
林子说,什么叫大婚?什么叫小婚?
女孩说,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林子说,我的头受过伤,现在只记得十九岁以前的事。
女孩说,那我告诉你,我叫我,我们是一对恋人。
林子说,你别说了!
女孩说,这是事实,我没有骗你。我已经找了你一个多月了。
林子说,我的头好痛,你别说了!
林子的头里就像钉了一根钉子进去,痛得他直想撞墙。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大,把书吧里仅有的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服务生也走过来,轻声地提醒他小声一点。
女孩说,你不要紧吧!
林子说,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女孩说,我要你跟我走!
林子说,对不起,我不能离开这里。
女孩说,你在等她?
林子说,她叫江瑶!
女孩说,你很爱她?
林子说,是!
女孩说,你混蛋!
女孩歇斯底里的声音在整个书吧回荡,自己心爱的人就坐在面前,他却说爱的是别的女孩,她岂能不气愤。本以为自己赢了两个回合了,胜利的兴奋还在心头荡漾,却转眼被林子砸得稀巴烂。她越想越气,把书粗鲁地丢在林子面前,转身走出了书吧。服务生追出去收钱,她说林子替她给,然后扬长而去。
女孩出了门就后悔了,但是她当时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情绪。林子原先就不喜欢她失去理智的样子,现在他有病,不能受刺激,刚才自己的野蛮行为肯定吓着他了,这下更不会让自己靠近他。女孩的眼泪掉了出来,她想重新走进书吧向林子道歉,却心有余悸,只有透过窗子看了看林子,而后怏怏不乐地走了。但是女孩不会就此放弃的,因为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因为她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打败江瑶。
林子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觉得漂亮女孩都怪怪的,还是江瑶好,既漂亮又懂得心疼人。女孩走后,林子马上就把她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