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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看他好像气得不轻,郁勤还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赶紧改口。“没什么、没什么,如果他有打电话来我一定告诉他,还有花,我会记得全部退回去。”
他看着她,哼了声。
对于她的答案,他还算满意。
不过,这似乎不够,不够让他安心。“这个星期下班之后都不许先走,我决定送你回家,不,乾脆我搬去住你那儿。”
抛下话,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办公室。
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可以免去父亲到他的住处来罗嗦,又可以赶走那些对她有遐想的男人……
***
临下班前,于氏来了几位稀客。
于尹东的办公室里,郁勤忙碌的来回穿梭,急着端茶递杯子。
“郁勤,多年不见,你还是如以往一样的干练,”坐在主位沙发上,于震天接过茶水,若有喻意的笑说着。
有许多年了,从放手将于氏交给于尹东之后,他就没再到过于氏来。
“谢谢老董事长的夸奖。”连忙将另一杯茶放到一旁于尹东的桌前,郁勤又转身为李宗亮和李宗吟递上茶水。
于尹东的眸光始终随着她移动。
对于父亲的突然造访,心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早已心知肚明。
“我想今天没有别的事,一会儿下班后,你就可以先走。”不能让郁勤留下,他怕父亲会有出人意料之举。
“是,”郁勤转身准备退出去。
她懂得他的双关意思,就是不必等他,她自己一个人先行下班。
“等一下,”于震天却忽然喊住她。
“老董事长还有事?”郁勤停下脚步转回身来。
“我还没帮你们介绍、介绍,以后宗吟可能会常到公司来走动,万一你不认得她的话,对尹东来说,可能会是个困扰。”于震天先瞄了儿子一眼,故意说。
“马秘书你好,我是李宗吟。”李宗吟配合的天衣无缝,于震天的话才刚落下,她就站了起来,朝着郁勤伸来一手。
郁勤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即伸手与她一握。
“她是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李宗亮连忙插话。
“你好。”郁勤挤出招牌性的笑容。
她从头到脚将李宗吟给打量遍,与她相较,两人是天地之别。若她是朵艳丽的玫瑰,那么李宗吟就是朵毫不起眼的小山菊。
她的外表只能用非常普通这四个字来形容,不过郁勤倒是可以看出,于震天对于她有着相当程度的满意。
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依照常理来判断,她知道于震天别有用意。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我不是还有两封私人文件你还没处理好吗?动作快点,下班前我要。”于尹东的看法似乎与郁勤相同。
为避免父亲提及任何让人难堪的话,于尹东只好随便找个理由,让郁勤可以顺利退场。
“是。”懂得他的用意,郁勤恭谨一应准备退下。
“郁勤,你可得好好的记住宗吟喔,因为合作案的关系,以后她会常采办公室来走动。”于震天强调。
“是的,我知道的,老董事长。”郁勤仍旧恭谨的应着,然后转身,很快的步出办公室。
在合上办公室的门前,她听到了里头传来的话,
“尹东,你可不能让我丢脸,人家宗吟是第一次到我们于氏来参观,做为一个公司的老板是绝对不能怠慢客人,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陪陪人家去参观参观公司,是基本礼貌。”
郁勤明白,这叫作制造机会。
看来于震天对于李宗吟,似乎颇满意。
***
下班时间一到,郁勤准时做完手上的所有工作,整理好桌面,拿起随身皮包,很潇洒的离开办公室。
走出电梯,才离开于氏大楼,她很意外的在人行道上遇到了李宗亮。
“嗨,你收到我送的花了吗?”他似乎是故意到楼下来等她,而且在门口等了她一会儿。
“收到了,谢谢,不过我不喜欢玫瑰,”郁勤很怀疑,他妹妹不是还在楼上吗?他在这儿堵她是为何?难道是……
想警告她吗?怕女秘书和年轻的老板间有过于亲密的互动。
关于有钱人和有钱人间的联姻,已工作多年的她可看多了。
何况,方才在楼上,于震天也毫不掩饰对于李宗吟的好感,急着将人和尹东送作堆,而刚好李家也有此想法,想来个一拍即合。
“那你喜欢什么?”如果送花能打动佳人芳心,就算再难、再稀有的花种,他都能让人找来。
“我什么都不喜欢。”郁勤有些疑惑,似乎又不像,
他的出现不像是为了警告她别妄想着于尹东,因为他过于热忱的眼神和眸光,一让郁勤想得有点头疼,不如直接走人。
看了他一眼,她绕过他,想暂时甩开脑子里复杂的思考,
李宗亮怎可能死心。“想想吧,怎可能没有你喜欢的呢?不一定要是花,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一定帮你找到,送给你。”
他跟在郁勤的身边,亦步亦趋的跟着。
过往他交往过许多女人,从没有一个像她一样,在第一眼就吸引住他,简直教他神魂颠倒,
“你真的能帮我找到?”郁勤停下了脚步。
心里嗯了一声。
怎可能?她如果告诉他,全世界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于尹东一个人,他就能将他送到她的手中吗?
真是痴人说梦话。
“是。”李宗亮应得极为肯定。
郁勤感到啼笑皆非:“李大老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全世界。”睨了他一眼,她以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恢复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李宗亮急着绕到她的前方挡住她的去路。“你不说,怎知道我做不到?”
他可是诚心诚意的想追求她。
叹了一口气,郁勤再度被迫停下脚步,“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做不到。还有,劝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追求。”
除非他变成于尹东,不,就算真变成了尹东,她也不一定会接受他,她要的是原原本本,那个冰山一样的男人,最纯粹的于尹东。
不是任何男人可以替代,也不是任何男人可以伪装的,他就是他,在她心里的他。
“为什么?”瞧她拒绝的多直接,李宗亮伤心道。
“不为什么。”又睨了他一眼,郁勤无奈的撇撇嘴,绕过他又继续往前走。
李宗亮只愣了几秒,再度追上她。
“是因为尹东吗?”国父革命都得经历十次的失败,最后才得到成功,所以他怎可轻言放弃,被拒绝个一两次又算什么。
“你胡说什么?”郁勤没停下脚步,瞥过来一记大白眼,冷冷的瞪着他。
该不该说有点心虚,她和于尹东的关系确实不单纯。
“谁都不难猜测,你可能对他怀着某种程度的爱恋。”否则以她的外貌和干练的工作能力,怎可能长久与一个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老板在一起。
而身旁摆着一个美艳到足以让所有男人喷鼻血的女秘书,他不相信于尹东会完全无动于衷。
“如果我说是又怎样?”如果逃避不能解决问题,那么她不介意与他来个模糊话题的鸡同鸭讲。
“那你注定要伤心。”从今日父亲与于伯伯通过电话之后,两家联姻的事似乎已大势底定。
“伤什么心?”郁勤装出一副不解疑惑的模样。
“于尹东会娶我妹妹。”李宗亮斩钉截铁的说。
“关我什么事。”心里虽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证实了猜测,心里还是难免酸涩难当。
“如果你是喜欢于尹东,那当然就会与你有关。”李宗亮毕竟不是傻子,他小心的观察着郁勤的表情和反应。
郁勤冷冷的睇了他一眼。“神经!”
嘴里虽硬气的说,但心里却早已不确定,他会答应吗?答应为了利益而结台的婚礼,去娶一个她很肯定他不可能会爱上的女人?
李宗亮不在意被冷然的美瞳瞪着,美女有这样的权利,何况她还是个有智慧的美女。
“你何不考虑考虑我呢?我能保证,我们之间的恋情不会有任何阻碍,我家是民主的,会完全接受我个人意愿。”
郁勤仍旧瞪着他,许久,她吐出一句:“无聊!”
懒得再理人,她加快脚步,恨不得能长出一对翅膀来,马上飞走,或是能有魔法,将眼前这个缠人的男人,刷地一声变不见。
“郁勤……”李宗亮不肯死心的跟在她的身旁。
“别喊我,我跟你不熟。”她实在烦极了,乾脆停下脚步,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听清楚了,我跟我们老板没什么,还有,我不可能接受你的追求,所以,请你省省吧,别再缠着我。”
她疾言厉色,只求赶走人,更期望他别不识趣。
“别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踹你或踢你,”最后她甚至撂狠话,狠狠瞪了他一记,转身跑了起来,跑进不远处的地下道。
看着她的身影,李宗亮承认,方才那一瞬间是被她的恶声恶气给吓了一跳没错,但是他会因此就放弃吗?似乎并不会。
“好可爱的女人,好酷喔!马郁勤,我要定你了,就算你真的是于尹东的女人,我也要把你给抢过来!”
第6章
于震天站在窗边,略掀开遮光的百叶窗,看向窗外,居高临下的望着人潮移动的人行道。
他巧妙的利用时间,选择李宗吟离开去上洗手间的机会,想来场父子间的亲情恳谈。
“虽然你曾经亲口跟我说过你和马郁勤之间的关系,但我还是希望能再次的提醒你,感情的事最好连念头都别有,否则最后受伤的一定是自己。”
他的眸光仍落在人行道上,因看到的景况而勾起嘴角。
“既然是这样,你为何又要极力的制造我和李宗吟在一起的机会?懒懒的倚在沙发上,于尹东双腿交叠着。
他不想参与父亲毫无意义的提议,更不可能让人操纵他的人生,哪怕亲如父子,都不行。
于震东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的接着说:“不知你发现了没有,李宗亮似乎对马郁勤也有着极高的兴趣?”
边说着,他边转回来,这次将百叶窗更掀开了些。
从是自己的父亲,尹东不会不知道他的话中有话,从沙发上站起,他走了过来,他的被掀开的百叶窗往下看。
眸光很快停顿在楼下,人行道上的某一点,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还有她身旁的另一个男人。
“我说过,我和她之间只是因为需要而在一起,彼此间没有约定,更不会去过问私人的交友状况。”他的声线显得更冷硬。
嘴里虽这么说着,其实心中不知已咒骂了几百万遍。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堂而皇之的跟其他的男人在人行道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听你这么说,我真该为你担心。”为了让他别陷入爱情的苦海,于震天不介意去诋毁或是污蔑一个让他一直存有戒心的女人。
“为我担心?”于尹东根本无心于思量他的话。
真是该死,眼看郁勤已经转身走掉,为何李宗亮还要亦步亦趋的跟着。真是个糟糕的男人,一点骨气也没有。
“担心你得病,毕竟在一起的女人若是不乾净的话……”
“爸!”于尹东骤然回神的一喊,不悦的拧着一对浓眉,
这句话,于震天说得太过分了。也许要他喜欢郁勤是不可能,但他也不该这样批评她的人格,说明了说她水性杨花,私生活不检点。
“我并不能阻止你讨厌她,也不想为她多说话,或辩驳、解释些什么,但独独在这件事上,我不希望你这样说她,至少我知道她是个相当乾净的女人。”他若不为她说点话,就枉费生为一个男人。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