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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很令人怜爱,很懂事,六岁时,她就对我说,哥,你别生我气,我不想让你比我不快乐,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来换取你对我的疼爱。七岁时,她又告诉我,哥,你别生爸妈的气,他们也好疼你,因为我总在他们面前夸你,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八岁时,她又说,哥,其实我一点都不快乐,我真的好羡慕你,可以和小伙伴尽情的玩,如果可以,我真想变成你。”说到这里,宋子棋的双眼布满了泪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一直以来,我认为能战胜子佳的地方,就是我的身体,从小到大,她总是体虚,乏力,甚至跑两步,就会不停的喘着粗气,父母常常会为她的身体而焦躁不安,苦恼的叹气。
九岁时,子佳问我,哥,游乐场好玩吗?为什么小朋友在那都会笑得很开心,我也好想去,你带我去好不好。由于她身体不好,父母不准他做一点点剧烈运动,包括游乐场最普通的游戏——旋转木马。她都没尝试过。
十岁时,子佳告诉我,哥,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去不了游乐场了,但你能去啊,所以我长大了,要赚好多的钱,我要让你去迪斯尼。
十一岁时,子佳最后问我,哥,你说天堂会有游乐园吗?会有迪斯尼吗?
我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说了谎话,我告诉她有,而且比人间的更大更豪华。还不用缴费,还会赠糖葫芦与冰淇淋(他最爱吃的)。然后他就微笑的闭上眼睛,再不会向我发问,向我抱怨,哄我开心。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子佳在六岁时就被确诊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她能活到十一岁,已经是个奇迹。
“所以你每次一想她,就会来这里。”
“现在你懂了,子佳离开我之后,我常常会想起她最后那个安详的微笑,比蒙娜丽莎的笑还要美,所以我常想,也许子佳真的不是凡人,是误入人间的天使,所以才会那样善良,纯洁与美好。”
听完宋子棋的故事,我又哭了,在他面前,我不愿流泪,因为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的懦弱,可是今天,我却流个不停,难道这眼泪也是我从前欠他的,所以今天要一次性的偿还吗?
“子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给我了解你的机会呢?”
“因为,我认为我了解你就够了。”
“那你觉得了解我妈?” “不知道”,突然的我发现,这个答案,其实是人间最无奈的回答,比“对不起”还要伤人。这时他望我的那双眼睛,好像丧失了昔日的坚定,在那迷离的眼窝中,我能找到的只有一种黯然神伤,并且正悠悠荡荡的飘进我的心里。曾几何时,在詹啸的眼睛里,我也找到过类似的东西。
“瑤梦,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多陪我一下好吗?我真的好想你。”
面对他的要求,我只是瞪大了眼睛,但却找不到任何拒绝得理由,因为这股忧伤化成一股我无法抗拒的力量,有力的撞击着我那颗充满负罪感的心。
生平我第一次进了宾馆,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聊天,聊过去,聊现在,聊我们的将来,聊他,聊我,聊我们各自的家。那晚,我不记得宋子棋适何时睡的,因为在他的肩膀上,我又找到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让我想起了詹啸,想他此时会做些什么,而明天的我又该做些什么。
正文 第十七章 爱的逃兵
(更新时间:2005…11…14 16:52:00 本章字数:2876)
第二天一早,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宋子棋已经点好早餐,正等着同我一起分享,在这一刹那,我觉得他好细心,是他变体贴了,还是我学会欣赏他对我的好了,我也讲不清。
“瑤梦,你昨晚睡得怎样?”
“很好,很踏实,谢谢你的肩膀。”
“你就睡得那么安心,你就不怕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当然怕啊,我是在听到你打鼾后,才决定睡觉的。”
“看来你还不是足够相信我啊!”他显出失望的神情。
“笨啊,连自己睡觉的习惯都不知道,你要是真打鼾,我早把你打起来了,你还会这么安稳的睡到天亮。”
“这么说,你是相信我的。”
“当然,因为你从没骗过我,如果你说不欺负我,就肯定不会,不是吗?”
“是的,因为我答应过子佳,以后都不会再说谎话,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有这个贼心,你是否能考虑一下?”说完,眼睛里就开始闪烁着淫光。我心里不禁有点慌,但还故作镇定地对他说;“如果你没贼心,那我多没面子啊,但至于贼胆,就不要有了。”然后,我就一声不响的闷头吃饭,生怕他再有什么歪念头。但我的紧张还是被他发现了,因为他一直看着我不停的笑。 “你干嘛,我有这么好笑吗?你几百年没笑过了吗?笑得这么大声。”
“瑤梦,你害怕起来的样子还真可爱,放心吧,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即便我想要,也要你自愿,我永远都不会强迫你,这点我发过誓的。”
“我才没怕呢?因为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君子,君子是不会强人所难的。”
“谢谢你,瑤梦。这样就够了。”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使我有点发懵,不管他刚才的话,是否是玩笑,但在事实上,我都拒绝了他。但在他的脸上我却找不到丝毫的失望,反而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知道宋子棋可能是天底下最知足的男人,有时我不经意说出的一句话,往往都会令他感动。而我呢?也许是全天下最不知足的女人,在宋子棋面前,我可能永远都保留着一份惭愧,因为我的心,只有我自己知道。
吃过早饭,我没有让宋子棋送我回家,因为现在我妈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更重要的是我怕他会和詹啸见面,在我没有想好如何处理这种尴尬的局面时,我是坚决不允许它发生的。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找一个借口,因为对于昨晚,我必须给我妈一个合理的理由,但每次都觉得不够周全,因为我妈要远远比我聪明,她的智商和情商都在我之上。我的谎话,在她那里,通常是没打就流产了,想到这,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我妈雷霆暴怒,气势汹汹的把我拎进屋,对我严刑逼供的场面。可这次却出乎意外,因为等我的不是我妈,确是詹啸。
我看见他时,他就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头深深的埋在胳膊里,身体蜷成一团,我没想到,他那么高的个子,蜷起身来竟会变得那么小,我的心此时此刻就像刚被洗衣机搅过一样痛。 “詹啸,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了我的话,他才恢复知觉,微微的抬起头:“还不是在等你,你总算回来了,我终于可以交差了。”
“交什么差啊,我不懂?”他给了我一个眼色,示意我看他身边的花。
“就是他们喽,昨天你家没人,是我帮你签收的,我当然有责任帮你保护这些爱的见证了,怎么样?还很精神吧!”
“那你可以回家啊?干吗坐在这等啊?”
“我以为你昨天会回来。”一句简单的话,但足以表现出他对我的失望。这时,我忍不住看了看他原本清瘦的脸,在一夜无眠后显得更加憔悴,下巴上,已经长出青青的胡茬,眼神倦怠的让我想哭。我伸手捧起他身旁的花,却吃惊的看见他脚下那一个又一个燃尽的烟头。冷冷的,躺在地上,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凉。
“詹啸,你怎么会抽烟,你从前不吸的。”我几乎用哭腔说完了这句话。
“别紧张,我不是烟鬼,我只有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抽两口,这样会使我的脑子清醒些。” “詹啸,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所以才在这等我。”
“是,他回来了,对吧?花是他送的,对吧?昨晚你们在一起,对吧?他很爱你,是吧?”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陪在他身边,所以,以后没事,我不会再找你了,我们不要经常见面了,这样对你,对他都好。”我本来想跟他解释昨晚的事,但听他这么一讲,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等了我一宿,就是要告诉我这个答案?”这就是你想了一宿,作出的决定?“
“是的,我不想你难做,更不想他误会,你应该明白的。”
“我懂你的意思,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开心,我无所谓。”说完,我摔门进屋了。把詹啸一个人撇在走廊上。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伤心的泪水。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何会发这么大脾气,我只知道,我好气,气詹啸为何那么懦弱,为何不能和我坦诚相对,为何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实情感,他明明很在乎我,为什么又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他明明很痛苦,但又故意强颜欢笑,他明明对我很失望,但却偏偏故作镇定,装潇洒。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何时变成这个我不了解的詹啸。我也好恨自己,为何这么贪心,为何变得说话不算话,为何一见詹啸就情绪失控。詹啸说得没错啊,他的决定是对的,你不是决心要好好爱宋子棋吗?为什么还要逼詹啸呢?为何有幸福你不要,偏偏要选择痛苦呢?瑤梦啊,你学聪明点吧,是你该放弃的时候了,你和詹啸的那个交集在三年前就已经错过了。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啊。这时,我不禁觉得生活好可笑,三年前,詹啸是我的现实,可我却偏偏不要,非要去追寻闫凯那个不切实际的梦,结果把自己伤的头破血流后,才清醒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而三年后的今天,詹啸却成了我遥不可及的梦,握不住也抓不到。而宋子棋却成了我真实的现在。同样的错误我不能再犯第二次了。我哭着告诉自己。
詹啸果真说话算话,他不再找我了,就同从前一样,如果我不找他,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见我。但不同的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詹啸在故意躲我,他总是早出晚归,有意避开我在家的时间。于是我生活中又多了一项必做的事,那就是等他。有时为了见他一面,跟他说一句话,我竟会等他到凌晨两三点,还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因为我觉得,和他见面,是很正当的友谊,这同我和宋子棋恋爱,是不相冲突的两件事。但我却丝毫没有觉察到,我的这种举动却很像那句成语——自欺欺人。也许詹啸比我聪明,及时发现了我的异常,所以他又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失踪,选择了不辞而别,因为他不再回那个有我在等他的家了。
詹啸的消失,使我彻底的慌了,我可以容忍他避开我,不理我,疏远我甚至是讨厌我,但我却不能忍受他离开我。那种他再次走出我生命的感觉,几乎将我推向崩溃的边缘。我开始和宋子棋吵架,和他无缘无故发脾气,摔他电话,甚至拒绝和他约会,因为此时在我的生活里,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找詹啸,如果找不到他,我什么都不想做了。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听到亦非的手机留言,她要我去绿林,还指名要带上宋子棋,说大家要好好聚聚。这时我才想到,可以让亦非和林宇峰帮忙啊,他们认识的人多,门路也广,只要詹啸不离开星城,一定会找到的,我的人生又顿时充满了希望。
正文 第十八章 真相的背后
(更新时间:2005…11…14 16:58:00 本章字数:4166)
到绿林时,苏欣和萧韩已经到了,亦非一见我,就开口骂人:“瑤梦,你总算出现了,今晚你要再不来,明早报纸上的寻人启事肯定登你Y的照片。好好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