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气氛。
“唉,我都几乎忘了过农历年的滋味了。”岳风带着感慨的口吻说着。
“反正就我们几个人,平常围着桌子一块儿用餐的情况,跟过年吃年饭也没什么两样。”亢天杀风景地表示,不以为有什么了不起。
对于无痕而言,新年和一般日子并无差别,反正她总有忙不完的公事,出不完的差,今年难得碰上这么多人一同过节。
岳风自怀中拿出早准备好的红包,依次发给逍云、邦彦、万里、初阳和鸣重,然后转向孙辈,“无痕,这个是给你和亢天的,让你们有个平安顺利的新年。”
无痕不是不知道这个习惯,只是从小到大,她从来不曾拿过红包,因此一时间仅是愣愣地望着龙爷爷手上的红纸袋。
“既然老头子赚钱多,你又何必客气呢?”亢天在她耳边说着。
看见他眼里的欣然同意,也感受到龙爷爷的鼓舞,无痕伸手接过厚厚的红包,有些生疏地说了声谢谢,也
祝他老人家身体健康。
“好,承你金口。”岳风笑眯了眼。
不知怎的,无痕觉得内心有个角落正在慢慢地塌陷,一股莫名的感受盈满胸怀。
看着大家移到客厅谈论着鸡毛蒜皮的小事,无痕偷偷踱回寝室,亢天岂会错过她的消失,当然也踩着轻快的步伐随之在后。
“怎么偷溜了?嫌他们太吵?”开口打扰她的冥想,亢天悄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来不及收拾起紊乱的心绪,无痕低垂着头,急匆匆地摇头。
亢天强迫性地抬起她的下颚,瞧见一双微红的眼,“感动得想哭?”
他不说还好,一问之下,无痕凝聚在眼里的珠泪便滚滚而落,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
怎么会?从不识哀愁的她怎会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落泪?她伸手想拭去脸上的泪水,却徒劳无功,泪水愈落愈成灾。
* * *
从来不哭的人一旦流泪,总是一发不可收拾。
轻吻着她的泪滴,亢天低笑地说:“好咸!总听人说,愈少流泪的人,眼泪就是愈咸,我本来不相信,没想到竟是真的。”
一时阻止不了成串洒落的泪,亢天索性抱着她坐在床沿,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胸膛,环拥轻摇着她,像是安慰,又像是哄诱。
教无痕比较好受的是他不会乘机落井下石,奚落她幼稚的表现,而略有微词的是她又让他看见情绪波动的一面。
“想来,那老头子还不至于一无是处,但我若早一步了解此点,一定事先准备好一大堆红包,让你感动得无以复加,痛哭流涕。”亢天半认真地打趣。
闻言细想,无痕也不禁赧涩,为自己的小题大作好笑,而脑海中想象着亢天所形容的情景,令她更是忍俊不止,噗哧一声地笑开。
原是梨花带雨的愁云惨雾,刹那间成了雨后初日破云而出的灿烂笑靥,亢天紧绷的心玄震荡着,眼神愈发深沉,定定地瞅着她的脸。
无痕感到来自他身上无形的强大压力,有些局促不安的偏过头去。
亢天当然不准她在自己面前逃避。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隐藏自己,我只要你的真实面貌。”啄干她脸上的泪痕,亢天牢牢锁住她犹疑的眼神。
“何必呢,只要一挥手,就有数不清的女人等待你的关注,为什么偏偏选上我?”无痕问出心里深藏已久的疑惑,不明白他的执意何来。
“我只要你,或许该怪你自己,为什么不象一般女人?又为什么不像一般女人臣服我的脚下?”不在乎真正的原因为何,他仅是依着本能不愿放手。
* * *
他知道,慢慢发掘她的一切,将会是他一生最大的乐趣。
“就因为如此,才显得更加奇怪,你也清楚,和其他人相较之下,我根本就微不足道,可能还更枯燥无味。”无痕诚实地自我评论着。
要身材没身材,要温柔体贴也抠不出来,她这种货色,正常人哪会看得上眼,只怕逃都来不及了,岂会同他一样紧咬着不放,真不知他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还是他的审美与常人有所差异?
“呵呵,你是未经琢磨的瑰宝,我是宁愿独乐乐而独具慧眼的伯乐,你的璀璨光芒只属于我个人所有。”亢天搂着她,率性地朗笑。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眨眼就是几个春去秋来。
在这段日子里,鸣重与筱妍,邦彦和思萍两对有情人相继步入礼堂,组成了爱的世界。
而两位男士特获亢天的恩赐,得以固守台湾,两位美娇娥则仍可继续为龙飞服务。
无痕与亢天,时而分隔两地,时而同居一处,倒也维持着和谐平淡的婚姻关系,在不干涉彼此的步调下,两人各自为政,谈不上什么感情的突飞猛进,却又让人觉得十分契合。
每隔一段时日,无痕便会耳闻亢天的绯闻,担任凭外界如何蜚短流长,她从未将它们放在心上,只是维持一贯的清心,做着每日例行公事。
绯闻中的女主角不断更换,但亢天不定时出现在无痕身边的情形却不曾改变,每每一待便是月余,甚或是几个月的光阴。
向来不按理出牌的亢天从不会先通知他的到来,偶尔他兴高采烈地飞来,反碰上无痕出国洽商的情况不是没有,怨怼的心情倒是不曾,只是有些意兴阑珊的返回洛杉矶。
曾有几次,亢天兴致一来,更千里迢迢地跑去国外寻她,停留数日后,才气定神闲地回美国指挥大局。
* * *
对他的率性而为,无痕早就一身“庄敬自强,处变不惊”的功夫,身边长久伴着一个诡计多变的人,她的性格愈发内敛,似乎少有世事能撼动分毫。
不过,老天仿佛有意捉弄她似的,每每要出些状况来考验她的应变能力。
这件事来得突然,先前也无任何预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让她也有着措手不及的感觉。
亢天有多久没出现在她眼前了?一个多月?还是两个月了?无痕在心里计算过了,天知道这对向来未曾注意这些细节的她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陷入自己思维中的无痕,浑然不觉走入办公室的身影,直至他们提高嗓门唤回她神游的魂魄。
“有什么事?”回过神来,无痕不慌不忙地问。
“夫人吩咐我和鸣重今天下午前来磋商阳朔企业的细节部分,夫人忘啦。“邦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夫人有些不大对劲,怎么连自己交代的事都记不得了?
尤其夫人总把公事当成自己的命一般,如今居然在办公时间发呆,还要他们连喊数声才能回神?
无痕拿起资料夹,直接切入主题,“对于接手阳朔的案子,你们有何看法与意见?”
“阳朔的本质相当健全,其电子资讯产品在市场上也有相当占有率,但在现任主事者的不当经营下,公司营运出现极大的问题,财务状况岌岌可危。”鸣重分析着。
邦彦也表示自己的看法,“我和鸣重曾私下讨论过,也达成了共识——只要我们肯出手相救,阳朔便能起死回生,但我们并非慈善机构,没道理要特意帮助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何况其他领导人欠缺商业头脑,才是阳朔颓败的根源。”
“阳朔方面有何表示?”
“不外乎请求我们别并购他们的公司,一旦明白那是必然的结果后,便狮子大开口地拉抬价码,并要求保留现有的体制和员工。”
* * *
“痴人说梦,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居然敢大言不惭地提出这种荒谬的要求,用人唯适,如果阳朔没有不适任员工,今天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商场如战场,谈不上什么残酷与仁慈,毕竟“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经过一阵子的讨论后,鸣重注意到无痕的心不在焉,同时发觉她的脸色较以往苍白,他担心地问:“夫人身体不适?”
“有点疲倦罢了。”无痕语气轻描淡写地否认。
又是一则破天荒的大消息,从他们认识夫人以来,只有见她乐此不疲的钻研在成堆的公文之中,几时有过疲态?而且她向来注重养生之道,除了多年前于美国受到枪伤外,再不曾听闻曾卧病在床。
“既然没什么事,夫人也请提早休息。”鸣重衷心建议着,以她这种拼命三郎的作法,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知道了,你们可以出去了。”随口敷衍了事,无痕对于他的关心已有着一丝不耐。
鸣重与邦彦有默契地互望一眼,两人不动声色地离开无痕的办公室,当下决定立刻通知远在异乡的老大。
第10章
还未到午夜时分,平常此时仍在书房中奋斗不懈的无痕,如今已在卧房中酣枕高眠。
最近的她,没来由地容易感到倦怠而嗜睡。
摸黑进入房内,如黑豹般精亮的眼睛立刻捕捉到床上的瘦削身影,亢天静静地将之拥入怀中。
带着浓厚地睡意,无痕睁开惺松的眼眸,含糊不清地开口:“你来啦……”
“不舒服?”亢天直接问道。
“没有,是鸣重和邦彦又在你面前嚼舌根?”无痕振作精神,无奈她的眼皮有如千斤重地撑不开。
* * *
“他们只是略尽职守罢了。”亢天随口说着,扭开床头灯,仔细端详她的面容。
瞧着她变尖的下巴,亢天直述自己眼见的实情,“你瘦了。”
才一段时间没见面,怎么她便消瘦不少?瞥见无痕略显血气不足的脸上有着深深的黑眼圈,亢天不禁怀疑她是怎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模样的?
“是吗?我不觉得。”无痕星眸半闭地回道,不住地张口打着呵欠。
“这么困?明天让万里替你瞧瞧。”看她精神如此不济,亢天难得地不打扰她的睡眠。
“何必小题大作……没什么大……大不了的。”无痕低声地说。
亢天不信地挑着眉,觉得无痕就像醉酒之人,死命地相信自己有多么清醒。
略微更换姿势,无痕觅得一处舒适的位置,语调模糊地丢下一颗炸弹,“很正常的情形啊……怀孕了……”
亢天眯眼审视着她已然沉睡的脸庞,考虑着是否该把她拖人浴室,用冷水将她淋醒。虽未野蛮地让思绪化为行动,他仍很不文明地大力摇醒无痕,把她由躺卧的姿态技为正襟危坐。
“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无痕也火了,即使是圣人,在被人狠狠自梦中吵醒时,亦会火冒三丈。
“把话说清楚。”亢天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怀孕不就是那么一回事,需要我再详细解说吗?”心情恶劣之余,她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是搞不懂状况,她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年来,尽管没有做过预防措施,却也一直平安无事,她还深信不是他有问题,就是自己另有隐疾,谁又料得到今天的状况。
“你有何打算?”不理会她带着揶揄的语气,亢天只想知道无痕心中的想法。
“我没时间,也不懂如何教养小孩子。”无痕直述自己的立场,尤其照顾婴孩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这有啥问题?交给其他的人去带不就成了。”亢天不当一回事地表示,接着开口,“若你真不想要,拿掉也无妨,反正我也不在乎是否有子嗣,但由另一个角度来看,你我都需要个继承者,虽然我不会将龙帮及龙氏的兴衰放在心上,你却会自觉有愧于你爷爷的托付。”
无痕静默了半晌,幽幽地说:“生孩子对你而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你早些得子,也不会有这些问题。”
“倘若不是出自于你,我宁可不要,这世上,我只许你孕育我的孩子。”
“凭你的条件,培养出的下一代也差不到哪儿去,何必吹毛求疵?”
“那般的人才,我信手拈来便是一箩筐,要他人何用?我只想知道,你与我的孩子会何等面貌及性格?”恣意地吸取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边拔弄着她柔细的发丝,“即使你现在觉得无所谓,总有一天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