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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以及广大黄石市民的支持,只是谁能够明白这份支持的价值呢?甚至许多二中的学生们都不明白。
八班做任何事情都带着些调侃的意味,捐款也不例外,无论如何也要凑齐888元8角8分,反正八班想做什么事一般都能做到,但关键是交钱的时候顾书廷说8角8分就不必了,硬是不顾八班人的心愿,将零头给退了回来。
“八角八分钱能买什么呀,真是的。”天漠揣着那退回来的八角八分钱不满意地嘟哝,因为文韬交给她一个任务,就是用这钱为班级添些物品。
辛忆眼睛瞟到了路旁的一家大商场,好像因为店庆,装饰地十分热闹的样子。辛忆笑道:“气球吧。”
“气球?”
“对啊,我好久没有玩气球了。”辛忆有些怀念。
当天下午,天漠带去了一打气球,文韬、郑学俊、任杰和史遥也叫入了吹气球的行列,比赛谁吹得快,谁吹得大,吹累了气球就开始分成两队玩起气球来,你拍过来,我打过去,热闹非凡,许天仪说那是“弱智三人组气球赛”。
天漠玩累了后叹道:“辛忆原来你喜欢玩气球啊,可是我比较喜欢玩吹肥皂泡。”
辛忆听了后未置一词,接过次日下午她带来了一杯肥皂水,两根空笔管,于是辛忆和天漠二人在六楼的高楼上兴高采烈地吹起了肥皂泡。
肥皂泡大大小小,晶莹剔透,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被风一吹,有的泡泡变得奇形怪状,有的泡泡则啪地一下破裂了。
也许这是人生最后一次和辛忆一起在傍晚斜阳里悠哉地吹着肥皂泡泡了,等所有的泡泡都破裂了之后,这段快乐的儿童时光的重温也永远地冻结了,天漠如是想的时候,觉得有些悲哀,于是她将脸背向风,刚刚齐肩的头发吹得拂向脸庞,遮住了她莫名悲凉的情绪,而一旁的辛忆则依然像只快乐的小兔子高兴地享受青春的童话。
楼下的操场上,一群男生正在玩篮球。
许天仪投出一个球后说:“你们看见没?我们班那两个弱智儿童今天又有壮举了。”
任杰一边拍着球一边仰头看着,那时辛忆正兴奋地拉着天漠炫耀她吹出的一个硕大的肥皂泡,于是任杰温煦地笑道:“真亏她想得出来。”众人没有理会任杰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段天翔趁任杰发愣时迅速夺过球,几个闪身投入筐内:“没的救了,那些人。”
曹飞本来也是抬头看着,嘴里还嘀咕“辛忆也太傻了吧”,一看段天翔进了球,便立即回过神:“段苕,你居然偷袭!”
当天晚上回家途中,段天翔和天漠同路的习惯依旧延续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之间开始演哑剧,本来刚开始不熟悉,没有话题是理所当然的,可为什么越来越熟了,反而更加沉默起来了呢?
其实段天翔和天漠都有一肚子话想说,但觉得说哪句都不合适,怕对方不感兴趣,或者怕对方认为自己无聊,于是,两个人最近一阵子总是诚恐诚惶地在默默无言中度过回家的路。
“我到家了。”天漠在楼底下挺好自行车。
段天翔点点头:“走好。”
“段天翔,”天漠叫道,“这样吧,今后我们聊聊小时候的事吧。”
“什么?”
“就是下次我们同路,如果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就聊小时候的趣事啊。”
“可是哪有什么趣事。”
“仔细回忆一下就行了,就这样说定了,再见!”天漠奔上楼去。
“嗯,再见。”段天翔开始搜肠刮肚地回忆儿时趣事。可是他的儿时真的没有什么趣事,印象中他从小爱玩,但是他却不糊涂,从不会因为贪玩误了该做的事,这方面他的心思细腻与他外表的不拘小节倒十分不符合,那么,到底有什么趣事呢?
段天翔翻来覆去想了一宿之后,次日一早出门后就一直前瞻后望,车速放得很慢,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着些什么,忽然段天翔发现了什么,便迅速加速,将车骑得仿佛飞起来一般。
“早上好,天漠。”段天翔勉强维持平和的呼吸和天漠打着招呼。
天漠一惊,转而高兴地笑道:“好巧啊,早上好。”其实天漠早上出门之后就一直前顾后盼的,一直琢磨是骑得快些去追赶还是骑得慢些去等待。
“巧什么巧,看见你背后那个小黑包了,于是赶上来的,幸亏你骑得慢,要不累死我了。”段天翔决定实话实说。
天漠咧嘴笑了:“那么说你是准备好故事了?”
段天翔点点头:“不知道算不算,先说给你听吧。我念初中二年级时有一次考语文,你知道我语文英语啊之类的科目是最不在行的,当时我拜托一位同学将答案写在纸条上递给我,我接到纸条后刚展开,就发现监考老师正带着满脸得逞的笑容向我走来。”
“被抓着作弊了然后又扣分又请家长又写检讨,我看看,估计是写检讨那一关能有点趣事吧。”天漠推测。
段天翔嘿嘿地笑着:“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那么俗的人吗?”
“那你给个不俗的结局啊。”
“当时我急中生智,拿起那张写满答案的纸放在鼻子前面,感谢老天,那天正好是我感冒第二天,满鼻子的鼻涕呢,我全弄在那张纸上,然后揉成一个团,大义凛然地扔进垃圾桶里。”段天翔说着也做了个大义凛然的抛物线的动作。
天漠乐道:“好恶心,如果我是监考老师,估计也没有勇气去捡起你的罪证。”
段天翔突然伸手拉住天漠的自行车把手,然后指指前方的交通灯:“小心点,红灯了。对了,轮到你讲了。”
天漠耸耸肩:“我从小到大就爱哭,小学的时候必须戴着红领巾上学,有次我忘了,门口负责检查的两个学生干部凶巴巴地不让我进校门,然后我看着他们就哭得凄凄惨惨,悲悲戚戚,简直都可以把六月雪可哭出来了,结果因此,他们反而被老师狠狠教训了一顿,说对待同学态度恶劣,其实现在想起来,他们哪有半点错啊。”
“所以说,女孩子的泪水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比金子还珍贵。”段天翔一副不屑地表情看着天漠,“你的眼泪,就好比铁锈一样不值钱了。”
就这样,段天翔和天漠一路欢声笑语到了学校。
天漠落座后,辛忆的眼光却一直随着段天翔,然后问:“你们一起过来的?”
“是啊。”
“现在有话可说吗?”
“有啊。”
辛忆勉强一笑,埋头看书,天漠皱着眉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时前排的郑学俊突然转过他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将一本书伸到两个女生面前。
“干什么?”天漠问。
“看这里。”郑学俊指着书角说。
“啊!好可爱!”辛忆叹道,原来在书角上有一个很小很小,大概只有拇指盖那般大小,很绿很绿,混身晶莹通透的一只螳螂。
辛忆用手中的笔尖逗着螳螂,然而外表纤弱的它毫不示弱,举着双刀,左砍右挡,顿时间,辛忆的飞天神笔对螳螂的屠龙双刀交战地难舍难分。当辛忆正满心沉醉在侠女的风范中时,小螳螂居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然而它慌不择路,竟然一下子从课桌的边缘自由落体了下去。
天漠顿时失声叫道:“啊,辛忆,你这个杀螳女魔头,你逼得它走投无路,不愿屈辱地死于你的笔下,故纵身跳崖保全尊严你知不知道?”
郑学俊乐得拿书不停地拍文韬那瘦弱的背,辛忆则无辜地眨着眼睛:“也许没死呢,找找看?”
于是辛忆、天漠,包括郑学俊、文韬都开始了这场搜螳行动。
辛忆叮嘱着:“你们走路小心点,别踩着它了。”
文韬笑道:“我踩着它了我也不知道啊。”
“你们是找它吗?”一旁的史遥指着辛忆的凳脚居高临下地说,史遥的眼睛就算称不上是火眼金睛,也算得上目及千里。
“对!就是它!”辛忆高兴地举起板凳,只见那个小家伙附在凳脚上,又娇嫩又剔透。
“真的很可爱啊!”钱芳也看到了小螳螂,赞叹道。
天漠异想天开:“对了,我们养它吧。”所幸这个建议并没有遭到反对,于是天漠和钱芳迅速去寻觅纸盒来养螳螂。
就在天漠和钱芳忙得不亦乐乎时,辛忆突然绝望地叫道:“天漠,钱芳,不用找了。”
“为什么?”天漠疑惑地看向辛忆,只见她一脸沮丧,嘟着嘴巴,而她身边的许天仪则得意非凡地弹着他的食指,小螳螂已然变成了一堆绿色的稀泥,而许天仪身后的段天翔还火上浇油地配音道:“弹指神功,威力无比。”
天漠终于尖叫一声,然后冲过来准备和许天仪厮打,许天仪迅速地躲开了,而辛忆也放下板凳及时地拉住天漠:“天漠,算了!”
天漠气急,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他杀了它!你知道吗?怎么可以这样?”
许天仪苦笑不得,段天翔在天漠的头上敲了一下:“拜托,就算你养它也不见得养得活,这么激动干什么?”
天漠吸吸鼻子:“段天翔,你别忘了今天下午你们篮球队训练还指望让辛忆卡表让我记分呢。”
段天翔顿时双手合十对天漠说:“求你了,帮忙!”
天漠冲段天翔挑挑眉毛,不置可否。
篮球队抓紧时间训练事出有因,每年的这个时候高一年级的篮球新秀们将会分别挑战高二、高三两个年级。高一对高三的比赛打成了41比41分的平手,要知道,高三篮球队里有着不少体育生的专业力量,可即便如此,仍旧不能镇压住花样百出的高一组,为此,段天翔为高一对高二的比赛感到有些担忧,因此,最近几天进行了严密而又规范的训练。
6月2日,高一VS高二的篮球比赛如期而至,高二主要由篮球实力最为强劲的七班和八班合力组成了比赛队伍。两个年级的不少同学都在场外围观。
曹飞换好球衣后,便来来回回地走动,走得自己的步伐都僵硬了。
“小猩猩看来很紧张。”任杰说。
“不是吧,”天漠有点不相信,“平时成天笑嘻嘻的没个正经,他也会紧张?”
史遥摇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小猩猩是平时笑嘻嘻的,但他每时每刻都很正经,你去看看他的课桌,收拾得比女生还整齐,还有,小猩猩做数学题时,连分数线都是拿尺比着划的,你做得到吗?”
天漠倒吸一口气,摇摇头,然后拍拍辛忆的肩膀:“你去安慰安慰他吧,肯定有效。”
“我?”辛忆怀疑。
“你不相信我?”天漠反问。
辛忆也不辩驳,反正她和曹飞也都是七班的,算是比较熟悉的同学吧,于是辛忆招呼曹飞过来,轻声问:“曹飞你放松一点啊,别这么紧张。”
曹飞踱着步子:“我也不知道,可就是手心冒冷汗,牙齿咯咯响。”曹飞说着将手伸到辛忆的面前。
辛忆拍了一下曹飞的手,笑道:“你篮球水平那么高,只要正常发挥就没问题了,紧张做什么?”
曹飞冲辛忆傻笑了一下,比赛便开始了。
高一的气势很凶,尤其有一个高大威猛的家伙篮板抢得一流,还有一个矮小地不起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