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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票员把脸横得都快从脖子上拧下来了:“有钱就买票,没钱就别进去。”
毕竟八班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大家都还是很怜惜余然的,虽然心里有些白跑一趟的失望,但是大家宁愿要失望,也不愿意让余然放血放得太惨。
曹飞大步流星离开大门:“靠!一个破动物园卖那么贵,就算里面真有鸭嘴兽有多利也不值啊!”
邹鹏说:“等过段时间它倒闭了咱们再来玩吧。”
于是一群人埋怨的埋怨,自嘲的自嘲,忽然辛忆幽幽地说:“我记得可以不用买票进去的。”
啊?众人定住身,盯着辛忆,等候下文。
第五十五章 青山游记
辛忆面对数十双期盼的目光觉得如芒在背,几经考虑,终于再次开口:“我外婆住在这附近,我小时候经常去青山湖玩,我记得我有几次就是爬山爬到动物园的围墙处,然后就进去了。”虽然辛忆觉得不买票就闯进去玩不太符合学生守则上的道德标准,但是那个售票员的蛮不讲理让她产生了逆反心理:我们没钱也偏要进去不可了。
“怎么走?快带路啊!”曹飞兴奋地催促。
辛忆为难地低下头:“我只是小时候总跟着大人这么爬山过,长大后……觉得不好,就再也没走过那条路了,所以记不太清楚了。”
“唉!”段天翔夸张地叹口气,“那你还不如不说这个办法了,害得大家空欢喜一场。”
“段苕你说的什么话!”曹飞不满意了,立即护着辛忆,“记不太清楚了不等于不记得,再说就算不记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本来就进不去嘛!”
任杰走近辛忆:“辛忆你好好想想,说不定记得起来呢。”
余然这时提议:“这座山小,没几条路,我们大家把自行车都停在山下,然后先爬上山,再寻摸寻摸,好不好?”
“好!”方展然同意,“我打头阵!”
于是,八班一行人爬上了青山湖旁边的那座郁郁葱葱的小山,说是小山,可毕竟也是座山,一旦走进那些树木茂密的林子里,分不清东南西北,想找一条正确的出路也并非易事,好在八班人天性快乐,只要众人聚在一起做件什么事那就一定是开心有趣的事了,比如爬山寻路,就算爬到夕阳西下也没找到出路混进动物园里,他们也知足了,仅仅为了大家一起的一次山路历险而知足。
大家窜上跳下,摸索着走了近半个小时,面前出现了一条岔路,而动物园的建筑在树缝中已隐约可见,但是走哪条路却不在辛忆的记忆范围内了。
方展然这时站出来:“唉,哪条路行得通走走不就知道了,我先去左边这条道,走得通就回来叫你们,走不通就折回来走右边那条。”
“万一回不来呢?”江慕抿着嘴故意问了句。
方展然大义凛然地挺挺胸:“十分钟后,若我没回来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言毕方展然爽快地探路去了,天漠揉揉眼睛说:“望着展然兄‘转身坦然坚决地离去,那一刻……就算是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的我也‘不禁凄切不已’,成就了我不是第一次也是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因为男……同学而流下泪水。”
薛经纬做了个晕厥的动作:“我拜托,你要把来莺儿的这段故事记住多久?”
天漠仰头想想:“这个问题很复杂,我还没有确切的答案。”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方展然按时出现在大家眼前,因为他知道若迟到片刻的话,指不定这群青山帮的人会不会真的神经质地抛下他另谋出路。
方展然气定神闲地说:“这条路尽头是一个矮墙,我看了看,基本大家都可以翻过去。”
“基本?”四个女生计算着这个基本有没有把自己囊括在内。
还好,在辛忆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天漠的脚踝拧得轻伤,林玥的裤脚划了一道裂口,江慕上有护驾下有接应的代价下,八班众人总算成功地潜入了青山湖动物园里。
其实,青山湖动物园就如许天仪说的一样,猴山中仅存的都是那种掉得不剩几根毛的老猴子了,在一座荒凉的猴山上懒散地歇着。
“咱们是不是应该喂它们点东西吃啊?”林玥小声地提议。
“哎呀,早知道的话刚才没人吃的蛋糕就应该带来的,”辛忆后悔道,“天漠你那有吃的吗?”
天漠遗憾地摇摇头,将求助的目光洒向旁人。
段天翔摆摆手,说:“其实不用我们操心啦,两位猩猩呢?这些猴子们怎么也算你们的近亲,喂食的工作就交给你们啦!”段天翔一边说一边逃离了猴山现场避免曹飞和林森的追打。
林森对着曹飞摊开空空的双掌:“我可什么都没有。”
曹飞眨眨眼,然后将手伸进裤兜里一边掏着一边嘀咕着:“我记得我有……”然后欣喜地掏出一个一元钱的硬币,“我就说我记得我有一个嘛,”然后将硬币潇洒地抛入猴山中,冲无动于衷地猴子们招招手,“哥们,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客气!”
辛忆在曹飞的背上轻轻砸了一拳:“曹飞,猴山里不可以乱扔东西的,万一哪个猴子吞了硬币那就糟了。”
曹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笑着跑开了。
从猴山离开后,到达鹿园的路上有一片小竹林,竹林旁立着一块斑驳的牌子,说竹林是根据诸葛亮的八卦阵排列出来的,愿意闯阵者付费五元即可入林,但是依目前破落的状况来看,竹林是免费开放了。
不少人看了看也就走了,唯独余然兴致不错,一个闪身就进了竹林里,顿时只能从片片竹竿的缝隙中看见余然的身影。
“真走假走啊?”贾明怀疑地问。
余然在竹林里高声答着:“已经进来了只能找出路了,还分什么真假啊?”
大家在竹林外等了五分钟,邹鹏终于不耐烦地喊道:“余然,活着么?”
“活着呢!”
“胳膊腿都还在吗?”段天翔接着问。
“在呢!”余然照答不误。
邹鹏看看手表:“余然,你一个人慢慢转悠啊,我们大部队先走了。”
“走吧,我呆会跟上。”余然的身影已彻底被竹林遮蔽了。
临走前,薛经纬好心地献记:“诸葛亮的阵法我研究过,凡遇两个岔口选左边的,凡遇三个岔口选中间了,记住了,否则走不出来的话别怪我没告诉你。”
“知道了。”只闻余然声,不见余然人。
大部队暂时抛下余然前进到了鹿园处,鹿园的远端延伸到了斜斜的山坡上,大部分的鹿都散落在山坡上休息,只有一只小小的梅花鹿散在园子近端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众人。
不少人摘了些树叶青草挑逗那只小鹿靠近来吃,而那只小鹿只是保持距离警惕地看着,并未靠近。
天漠噘着嘴说:“放弃吧,各位,那只小鹿啊,一看就是有皇室的高贵血统,怎么可能吃嗟来之食呢?”
陈宇说:“我没有‘嗟’啊!我是很诚心地请它吃的。”
那只梅花鹿果真靠近了,用鼻子去嗅了嗅陈宇手中的树叶,甚至张嘴凑向那片树叶了。
天漠吃惊地微微张开嘴,陈宇得意地说:“你看,再高贵的血统也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吧,哈哈!”陈宇的笑声卡住在了小鹿高傲地甩头离去的瞬间。
众人看看陈宇手中完好的树叶,再看看小鹿高贵的背影,想不乘机嘻笑陈宇一番都难,天漠更是得意地笑得直捶鹿园的栏杆。
陈宇腮帮子一鼓:“我偏不信邪了!”于是从众人手中收集来所有的树叶青草,然后撑着栏杆,翻越进去,捧着一大把绿叶慢慢靠近梅花鹿休息的斜坡。
大家都不再笑了,围在鹿园周围。江慕笑道:“陈宇你这是舍身喂鹿吗?”
许天仪在一旁说:“拜托,鹿是食草动物,陈宇想舍身人家还不要呢!”
“拜托!舍身不一定是躯体死掉的意思你懂不懂?”江慕垂死争辩。
“是,我不懂,那你告诉我舍身除了死掉的意思还有什么意思?”许天仪不急不忙地反问。
“我也拜托!”那边的陈宇在鹿儿们面前摇晃手中的青草摇得胳膊都快折了,那些鹿儿们始终眼睛不聚焦似的就是来个视而不见,于是陈宇终于忍不住冲园边闲聊的人大喊,“不就是喂个鹿吗?说点好听的行吗?”
陈宇这一声大喊倒终于成功引来了鹿儿们的注意,其中一只鹿甚至站起来,冲陈宇慢慢走来,那头鹿身材魁梧,顶着长长的犄角,居高临下气势磅礴地出现在了陈宇面前,顿时陈宇的脸色开始转青了,这时陈宇听见身后有人喊:“陈宇,小心那个鹿家之主以为你要抢他的位置,准备和你决斗呢!”
陈宇并没有让大家失望,在这种极端危险的情况下,从他那文风不动的背影看来,他还是相当镇定的。陈宇将那一大堆树叶青草之类的放在了地上,然后十分酷地用手指了指,意思是:你看清楚了,我是好心送你食物的。接着陈宇很酷地缓缓地转身过来,垂着头,缓缓地离开斜坡。
大家目迎着陈宇的归来,就在陈宇镇定地走出那么三、四步后,只见他仰天长啸一句“我好怕你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过来,翻出园子,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了。大家顿时眼花缭乱,好不容易回过眼神来一看,鹿儿们居然围着那一大堆叶子开心地吃起来了。
江慕笑道:“陈宇那个胆小鬼,跑得不见了,这一幕他也看不到了。”
“谁说我胆小了?”陈宇鬼魅般的一句话吓得江慕差点翻进园子里,林玥在一旁捂着嘴乐了:“陈宇你看,你的苦心还是有效果的。”
“什么呀?”一个大家遗忘了一阵子的声音问道。
“余然!你回来了?”不少人惊问。
“当然,”余然轻轻笑着,“不就几片破竹子吗?我要走不出来还配当青山帮帮主么?”
段天翔伸出一个手指在余然面前晃悠:“转晕了么?知道这是几么?”
余然拍去段天翔的手:“得了吧,这么信不过帮主,逐出本帮!”
薛经纬得意地笑道:“帮主,还是我好吧,我的建议多么有效啊?”
余然假啐了一口:“若不是你鸭嘴兽的烂建议,我一个钟头前就转悠出来了,你陷害帮主,也逐出本帮!”然后余然昂首潇洒地走了,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段天翔和薛经纬都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向帮主离去的方向,痛苦地大叫:“不要啊!”
一路谈笑风生地到了熊屋,熊被关在一个密室里,大家只能从密密匝匝的网缝中看到一团漆黑里隐约有一个白色的“V”字,据说那就是熊胸口上白色的V型毛了。
“我想到了一个传说。”在挤着看熊的人群外面的天漠轻声说。
“什么传说?”辛忆永远对天漠的话题感兴趣,“关于熊?”
“对,还有梅花鹿和香獐子。”天漠的声音很低沉,“传说中,梅花鹿和香獐子在被猎人追捕到绝境时——它们的鹿茸和麝香是猎人们的垂涎所在——梅花鹿会在山岩上撞碎鹿角,而香獐子会低头咬掉腺囊。”
辛忆打了个寒颤,她感受到了这个简单传说中蕴藏的惨烈。
“那关于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