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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经纬循循善诱:“我们青山帮的作风是决不能怨怨相报,只能怨怨代传,所以天漠,你只能想办法陷害下一个人,而不能找我们三个出气。”
天漠扔下扫帚,气鼓鼓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好,你们摆道具,我坐在这里等着上钩的鱼上演好戏。”
文韬点点头:“孺子可教也!”然后和薛经纬、周峻一起重新布置好暗器。
第五个上楼的人是许天仪,他从前门推门而入,门上的扫帚应声而下,然而许天仪向后一个腾跃,躲避开来,他端着一听可乐走进教室,疑惑地问:“干什么呢,你们?”
教室里的四个暗害者垂头丧气地拍在桌子上,文韬喊着:“怎么又失败了呢?”
薛经纬则向许天仪讲明了这个新发明的恶作剧的来龙去脉,许天仪笑道:“扫帚太大,目标明显,不如把这个易拉罐灌满水放在门上,就算砸不到人,水也能淋到人啊。”
天漠张大嘴指着许天仪:“最毒天仪心啊!”然后一拍桌子,“我同意。”
于是许天仪重新在前门安置了暗器,等着第六个上钩的鱼,那便是王傲江。
王傲江推开门,装满水的易拉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然后撞到了王傲江,不,确切来说,是落到了王傲江手中。王傲江握着沉沉的易拉罐,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走在王傲江后面的段天翔探着头问:“里面是可乐吗?是的话给我喝点,我渴!”
教室里的五个人再次发出失败的叹息。
就这样,来到教室的人陷害即将来到教室的人,一轮接一轮的恶作剧下去,直到最后,三十三个人都落座在教室里了,而居然还没有一次陷害是完全成功的,于是,三十三个人将赌注压在了最后一个到来的人身上——余然。(正在来校路上的余然打了个喷嚏)
三十三个人足足等了十二分钟,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大家佯装学习,其实都在屏息以待,门吱呀一声开了,易拉罐啪的一声砸中了余然的肩膀,水哗啦啦地淋下来,余然身上的牛仔衣顿时湿了一片。
千呼万唤使出来一个中招的余然,三十三人十分高兴,鼓掌欢呼迎接余然的驾到,余然也心知肚明这里面的名堂,于是微微一笑,坦然地走进教室。
天漠也抑制不住地乐翻天,然后看着余然从自己面前经过,那时,余然无意中,轻轻偏过头,用手掌象征性地拍了拍淋湿的肩头。
那一拍,仿佛拍散了些什么东西,也仿佛拍定了些什么东西。
辛忆笑得前仰后合:“天漠,你平时还跟我说余然其实很有魅力,的确是哦,他怎么被暗算了呢?傻得好可爱……”
“你看见他刚才拍肩膀没有?”天漠突然问,并也用手拍自己的肩膀模仿,“就是这样,看见了吗?”
辛忆笑着摇头,天漠叹口气:“其实全班人就他一个被暗算成功了,很尴尬的,可他还是很坦然,这就是魅力,你明白吗?”
辛忆继续笑着摇头,天漠继续叹气。
辛忆收起笑容,说,“天漠,其实我明白,但是他们男生都大大咧咧的,平时挨批评啊,罚站啊之类的都不在乎,这次只是被暗算,也许他根本不觉得尴尬呢。”
天漠说:“也许吧,但是他们的大大咧咧是真的,真的不在乎吗?未必吧……”
辛忆摇摇头:“你说的也对哦,男生女生也没多大区别的,女生,在乎就表现出来了,男生脸皮薄,就算在乎也要装作不在乎扮潇洒的样子。”说完又添了一句,“我哥哥辛恺是这么告诉我的。”
第五十一章 春日雪战
从三月初开始春天的感觉就笼罩着黄石这座小城市,3月20日那天甚至骄阳当头,烘得人不仅暖洋洋,还热乎乎的,可是就在第二天,3月21日,气温来了个极其陡峭的下滑,天降瑞雪,铺天盖地,纷纷扬扬。
因为下雪的缘故,公车开得很慢,因此,天漠理所当然地迟到了。正当她气喘吁吁地往六楼上奔时,正好在五楼碰到了下楼的王健宇,王健宇气定神闲:“别着急,慢慢来。”
天漠止住步伐:“王老师您好,是您的语文早自习吧?”
“是啊,我刚上去巡查了一番,可是他们心思都跟着外面的雪花一块飘呢,我也就干脆下楼来,不管他们了,所以你也不用跑上去早自习了。”王健宇说。
天漠笑道:“知道了,老师再见。”然后她转身登上楼梯,这时她隐约听到楼上传来薛经纬压制着兴奋的低沉的声音“天漠,是天漠”。
天漠顿住脚步,咬着嘴唇揉着太阳穴想了一阵子,最后她选择放弃登上六楼,而是窜到了五楼的西侧,由此登上六楼的西侧,事先说过,八班的地理位置是六楼中央大会议室东侧的一个休息室而已,而此刻,天漠正由西侧门进入会议室,便看到了贾明和欧阳德正俯在会议室正对东侧楼梯口的一个大窗户下,而楼梯口两侧则由薛经纬和任杰把守,从楼梯口到教室则散在分布着文韬、许天仪、段天翔等人,每人手中均捧着一堆雪球。
天漠扁扁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一定又是青山帮的老规矩,怨怨代传,先来的人伏击后到的人,如今她这个迟到的人,一定会被八班另外三十三个人用雪球暴打一顿的。
薛经纬探得军情回来后良久也不见个人影上楼来,不由困惑了,无意中转头看了一眼埋伏在会议室里的贾明和欧阳德,这一望去便看见了他们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身影,不是天漠又是谁?
于是薛经纬夸张地用手指着天漠,摇着头,一副我逮着你了你往哪里逃的表情;天漠则尖叫着四处躲避,高声喊着我都躲得绕了一个圈子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就在他们闹作一团的时候,任杰冲大家“嘘”了一声:“我看见余然上楼来了,先搞定他再收拾天漠。”
薛经纬便急忙回到自己的战斗岗位,贾明和欧阳德拉过天漠躲在会议室的大窗户下,无论如何不能让天漠泄露军情。
天漠低声问:“怎么?余然也还没来?”
贾明低声回答:“班上就差你和他了,大家就指望雪攻你们两人。”
天漠打了个寒颤:“这么说,除了你们,班上的其他人……”
欧阳德理所当然道:“都在教室里等待伏击呢。”
天漠的下一个寒颤淹没在一片战斗的号角声中,贾明和欧阳德也站起身来,兴奋地向余然投出一枚又一枚雪球,可怜的余然哦,刹那间由一位生机盎然的生物变成了一座活灵活现的冰雕。
余然倒也不以为然,等待大家兴奋地虐待结束,这才慢慢拍掉身上的雪花。
薛经纬问:“咦?天漠那家伙呢?不会混水摸鱼偷跑进教室了吧?”
贾明乐着指指自己脚下,原来天漠一直蹲在那里兀自发抖。
薛经纬哈哈一乐,叫道:“天漠?你出来吧,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你一届女流之辈,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就和余然一起进教室吧,我们便不攻击你了。”
天漠顿时两眼放光,一蹦三尺高地挪到余然身边,幸灾乐祸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大步流星地向教室走去。
要不怎么说是乐极生悲呢?要不怎么说高兴地昏了头呢?要不怎么说忠言逆耳呢?天漠显然忘记了七分钟前贾明和欧阳德与她的那段对话:大家就指望攻击你们两人……都在教室里等着伏击呢……
天漠前脚刚迈进教室,后面的薛经纬便豪气万丈地喝道:“开炮!”
天漠心中一凛,有落入陷阱大事不妙之感,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天漠尚且来不及用手臂稍微遮挡一下暴露的脸部,就见那一个个馒头般大小的雪球漫天飞舞,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速度,但是朝着同一个目标狂奔过来,接着,天漠就感到全身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都被击中,击得她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在跌坐到地上的那一刹那天漠想,大概中了天马流星拳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好在天漠身后有一个极其绅士的余然,在万千枪林弹雨中依然面不高色风度依旧,十分及时地扶住了天漠,避免她跌得太惨。
残酷的雪球战役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十分钟啊,同志们,我们伟大的天漠和余然两位人物居然挨过了足足十分钟的纯雪球攻击。
天漠铁青着一张脸冷冷地巡视了众人一遍,然后看到辛忆手中还哆哆嗦嗦地握着一个雪球。
辛忆勉强笑笑:“对不起啊,天漠,你来得这么晚,大家说什么也得伏击你,不过我没有打你哦,你看,雪球还在我手上呢。”
天漠走过去夺过辛忆手中的雪球:“少来,我刚才明明看见你的桌上还堆着四五个雪球呢,现在都蒸发了?!”
辛忆抿嘴一乐:“对不起啊,天漠,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好一个卑鄙、无赖!”天漠咬牙切齿道,瞬即将手中的雪球向辛忆砸去。
辛忆尖叫着躲避,解释道:“薛经纬说了,不打不能成为同志的!”
余然嘿嘿一笑:“不打不成同志哦?那就是说我还有报复的机会了?”言毕向薛经纬扔出一个不知道何时握入手中的雪球。
霎时间,群雄纷争,烟火四起,教室里顿时狼藉一片。
而此时,乱战之导火索——辛忆和天漠却退到了教室外的小阳台上,平平静静地聊起天来。一个早上,这场春雪居然还积起了一定的厚度。
辛忆略有欣喜地说:“三月天下雪,对于黄石而言,可真是罕见啊,而且雪还挺大的,能让我们攒雪球打雪战,真有意思。”
天漠侧首看了看教室里纷乱的情景:江慕和钱芳的头发全都染成白色,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白发魔女;文韬正奋力与郑学俊对抗,将雪球拼命塞进郑学俊温暖的脖子里;段天翔躲在文韬身后,蹑手蹑脚地将一个大雪球悄悄放入文韬风衣的帽子里;而此时段天翔的两侧口袋正滴滴答答地不断渗着水,他身后的余然捂着嘴笑得不亦乐乎……
天漠叹了口气:“班内混战,大伤元气,呆会肯定抵御不住张菊芬的烈焰攻击。”
辛忆这才惊悟:“呆会是张菊芬的英语课哦!”
张菊芬走进教室时,便看见的是一个从雪堆中爬出的班级:黑板上爬着一条条毛毛虫似的水迹,窗户的玻璃上全是雪花的影子;每个人都大口地呼着热气,累得厉害似的,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傻乎乎地盯着张菊芬在笑,笑得张菊芬毛骨悚然;张菊芬定睛一看,不少人的头发、衣服都是湿漉漉的,甚至还淅淅啦啦向下淌着水……
张菊芬深吸一口气,将黑板擦往讲台上重重一拍,怒目圆睁,火冒三丈,但楞是被教室里无处不在融化的雪水浇熄地一干二净,张菊芬终于泄气了,无力地挥挥手:“算了,你们黑板啊,讲台啊,还有你们自己都跟掉进水里似的,我怎么讲课?你们把阅读练习的第11课到第15课全做了就下课自己玩去吧!”
张菊芬走后好一阵子大家才缓过劲来,一边骚动着一边抓紧时间开始做习题,三十分钟后,教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混战中。
辛忆和天漠再次躲到了阳台上。
辛忆说:“你看,就是张菊芬这么厉害的人物也是斗不过八班的。”
天漠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