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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玮慢慢合上书,冷冷地说:“我只是你的男朋友,并不是你的打手。”
一句话令邵千媚暴跳如雷,“你居然这样说话?懦夫,我看错你了!”
罗琪却鼓起掌来,“邱玮,你好明事理,真令我佩服哦,不象某种东西,只会狂吠乱叫,讨人厌!”她还不忘刺一下邵千媚。
邱玮摆一下手,“你别忙佩服我,从今以后,你是我的敌人。”说完后又埋首书卷。
罗琪吓了一跳,“敌人?我跟他有仇吗?”她问浅野樱子,“樱子,你快帮我想想,我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个人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天呀,她罗琪何德何能,居然仇敌满校园?
浅野樱子也是一脸困惑,扳着指头算道:“我也不清楚他啊。在这两天里你好像只得罪过何永谦、余京、仲儒和伯渊哥哥。”
全是别人轻易得罪不到的风云人物!
坐在她们后面的吕颖插话说:“邱玮是入学考试的第二名。那家伙心高气傲,自然视你为敌手,誓必要跟你拼个死去活来了。”
高中三年同班下来,她对邱玮目空一切的狂傲个性了如指掌。
“原来如此。”罗琪点着头,望向埋头看书的邱玮,有些迷惘了。
成绩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还是输给女生很丢脸,难以忍受?奇怪的男生!
邵千媚也狠狠地搁下话:“罗琪,你也是我的敌人。”她瞄一眼一直静坐着的浅野樱子,轻蔑地笑着坐回座位,继续跟男生打情骂俏。
罗琪和浅野樱子都没理她,当她疯狗一只。
金融系今天没课,罗琪便跟浅野樱子去逛校园消磨时光。
教学楼后面的篮球场上,正有个人在打篮球,矫健的身影令人联想到《篮球飞人》里的流川枫。
浅野樱子看清那人的脸,奇怪了,“咦,仲儒怎么会在这里打篮球的?难道他逃课?”
罗琪撇撇嘴,“什么难道,瘦竹竿明明就是逃课啊。”
浅野樱子极为抱歉地说:“小琪,我不能和你去参观图书馆了,我想知道仲儒怎么了。”仲儒好像不开心,从他咬紧牙,把篮球狠命往篮板上扔就看得出来了。
罗琪点点头,“好吧,我先去图书馆走走。你要小心点,瘦竹竿看起来火气很大,不要糊里糊涂当了炮灰哦。”
浅野樱子也点点头,“我会小心的。等你回来吃午餐哟。”她挥挥手目送罗琪蹦蹦跳跳地走开,才向耶律仲儒走去。
耶律仲儒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亮光。他跃起来接住球,用力扔向篮板等篮球反弹回来,再接住,再扔……成串的汗水随着他的动作洒到地上。
该死的矮冬瓜,早不出现迟不出现,偏偏挑了个重要时刻打岔,真该死!用力扔出篮球,满意地把幻想中罗琪的脸击成肉饼。
“仲儒,你停下来歇歇吧。”柔柔软软的声音传到耶律仲儒的耳中,他甩甩头,眯着眼望向炽热的太阳。
好热,难怪他头昏脑涨得产生幻听,居然听到樱子在叫他呢。
“仲儒,太阳好猛,你过来歇歇吧。”浅野樱子再叫一次。
这一回耶律仲儒听清楚了,猛地回过头来,凤凰树下一抹倩影令他抑郁的心情马上变得欣喜异常,浑不在意那反弹回来的篮球重重地砸在头上,砸出一脸傻笑。
浅野樱子飞奔过来,着急地问:“怎么了?有没有受伤?疼不疼啊?”
耶律仲儒傻乎乎地说:“樱子,你怎么来了?”
浅野樱子把他拉到树阴下,取出手帕,踮起脚擦着他头上的汗水,一边轻声训着:“你呀,那么猛的太阳还打篮球,也不怕晒昏头?真是的,要是得了病,叫耶律伯母在日本怎么放心得下?都这么大个人还不懂照顾自己。”
耶律仲儒低头看着眼前的俏脸,只觉得幸福洋溢心间。
帮他擦了汗,浅野樱子把手帕折好放回口袋,问:“仲儒,你好像很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我可以帮忙吗?”
耶律仲儒想了想,忽然抱起篮球,拉着浅野樱子就跑。
浅野樱子虽然很困惑,但仍是一声不响地跟着跑,一如小时候被仲儒拉着去看他那些神秘好玩的收藏品一样。
耶律仲儒让浅野樱子在综合大楼下等着,自己飞奔回房,快快地用水冲去一身臭汗,换了一套衣服下来
简简单单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穿在耶律仲儒身上却分外迷人。
浅野樱子知道耶律家兄弟都是标准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不象她的哥哥淳一郎,矮矮胖胖的,穿啥衣服看来都像个冬瓜。
正胡思乱想,耶律仲儒就走过来了。他很自然的牵起浅野樱子的手,笑着问:“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浅野樱子笑了笑,“没有,想到哥哥而已。对了,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需要换件衣服吗?”
“去一个好地方。”耶律仲儒深深地凝视着她,“不需要换什么衣服,樱子,你穿什么衣服都是那么美丽动人。”
“谢谢你的赞美。”浅野樱子的俏脸飞起两抹红云。
耶律仲儒推出摩托车,让浅野樱子坐好,发动车子,一溜烟驰出青叶学园。
耶律伯渊斜倚在窗边,目送车子离去,唇边浮上一缕微笑。
看来他的心事快要了结了。
“看到什么那么好笑?”罗钰踱到他身边,“咦,那个是仲儒呀,那小子居然逃课去约会?啧啧,有够不怕死的,我记得风纪社社长孔承宗跟他有过节,被抓到就完蛋了。”
耶律伯渊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地说:“孔承宗心胸太狭窄,不知道责备自己的女友,一味把错推到仲儒身上。”
罗钰抿嘴一笑。
确实,陆芊在见到耶律仲儒后马上和孔承宗分手倒追他,孔承宗把责任都推给仲儒,实在有欠光明。
耶律伯渊走回办公桌后,坐在椅子上,随手拿了一本《牛津大字典》翻看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令罗钰觉得奇怪。他一向是冷静自持得吓人的,今天有点不寻常,好像烦躁不安。
“喂,请问一下,我亲爱的学弟,倒过来的字典看起来有什么感觉?”罗钰揶揄着,顺势坐在办公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呀敲的。
“啊?”耶律伯渊低头一看,不禁莞尔。把拿倒的英语字典转过来,自我解嘲,“难怪。我还以为这些字母在表演倒立呢。”
“有心事了?好家伙,告诉我是不是有个幸运的女孩让你如此牵肠挂肚、神魂颠倒?”罗钰难得放下严肃面孔,挤眉弄眼地笑着。
耶律伯渊也笑了,合上字典,别有深意地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罗钰倒愣住了,有点不可置信,“老弟,我听错了吧?你真的动了凡心?”
可能吗?青叶学园有哪个女孩配得上气宇非凡的耶律伯渊?诸如楚玲、肖燕真之流,美则美矣,但空有其表,俗不可耐。
“缘分来时,想逃也逃不掉。”耶律伯渊品味着那份命定的感觉。
幸好,与他红线有约的心动对象是罗琪,一个聪颖、特别的女孩。
罗钰正待追问下去,办公室的门“啪”的一声,被人粗鲁地一脚踢开。耶律执气冲冲地走进来,一把扯松领带,大声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喘着粗气等待别人的询问。
不料,等了许久,耶律执硬是没等到一句充满人情味的“什么事这么气啊?”他抬头一看,耶律伯渊埋头在字典中,罗钰则拿了一份财经杂志无聊地翻着,完全当耶律执不存在了。
耶律执抢过罗钰手里的杂志,不客气地各在两人头上拍一下,“两个没心肝的臭小子,居然也不问发生什么事!真没情义,一点也不肯关心我,一点也不敬老尊贤。”
耶律伯渊抬起头,冷冷地说:“上次我遇上这种情况,好心地‘关心’了你一下,结果呢?你有的没的讲了一大堆,最后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以为我这次还会上当,好让你谋杀我的宝贵时间?”
耶律执捧住受伤的心,可怜兮兮地望向罗钰。
罗钰摆摆手,“你不用看我。前次你十万火急跑来,威胁利诱、危言耸听地唠叨了我将近两个小时,才让我知晓那‘不得了的事情’不过是丢了一本账本,要重做!这回有什么烂摊子请自己收拾,我绝不接手!”
深受其害的两人这回是铁了心不理他了。
耶律执可怜兮兮地说:“这次我只是想让你们听一听我倾诉,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这样的要求不算高吧?我已经让那个老巫婆气得够惨了,拜托你们不要再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火上加油……”
“讲重点!!”四只火眼金睛扫射过来。
“讲重点呀?”耶律执以手托腮,思索着要不要把那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
罗钰失去耐心地把屁股从办公桌上挪开,“反正今天没课,去图书馆看书。伯渊,要不要一起去?”
耶律伯渊摇摇头,“不了,我还要等人。”
“可以透露一点吗?”罗钰笑问,心里十分好奇。
能吸引耶律伯渊的女孩,究竟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呢?
“时候未到。“耶律伯渊眨眨眼,”事实上我正考虑着要不要给她记过一次呢。“
罗钰走到门口,听了这话又回过头来,“喂,以权力逼人就范,有失君子风度哦。”
耶律伯渊神秘一笑,“你放心,看在你的份上,我会网开一面的。”
关上的门外,罗钰有些不解。什么叫看在他的份上网开一面?
耶律执听得一头雾水。是自己脑袋不管用,还是现在的年轻人讲话喜欢用密码?他居然听不出一点头绪。
“说吧,没有外人在场,可以抖出你的丑事来了。”耶律伯渊恩赐叔叔一个诉苦的机会,聊以打发等待的无聊时光。
“唉,说起来就觉得丢脸。”耶律执苦着脸把下巴放到桌上,“以我耶律执堂堂企管系兼法律系双硕士的身份,竟让一个老处女骂得回不了嘴,我不甘心呀。”他霍地抬起头来,“下次再去找那老处女,非得给点颜色她瞧瞧,让她清楚再不把臭脾气收敛一点,这辈子就当定老处女了。”
耶律伯渊残忍地提醒他:“叔叔,你也已经三十二岁了,还不是老处男一个?还有脸说别人!”
耶律执的脑袋马上低下,沮丧地说:“如果她骂我老处男还没什么,偏偏她指着我的鼻子一个劲叫我老疯癫、老不死!”
耶律伯渊“哧”地笑出声。
“臭小子,不准笑!真不敢相信,她居然没有发现我是多么的风度翩翩,多么的英俊潇洒,多么的成熟稳重……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呀?快收起来!”旁观者几乎快呕吐的表情,令耶律执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吹捧自己,“唉,为什么她不出去看看办公室其他女人都被我迷倒了呢?”
看来有人逃离他的“电网”,令耶律老兄相当的不爽!
耶律伯渊忍着笑问:“可不可以把你的魅力受挫记说出来听听?”
“不告诉你!”耶律执孩子气地说,却不由自主地想起适才的火爆场面和那可恶的女经理。
话说耶律家自清朝道光年间避战乱而东渡日本,寄人篱下的辛酸令老祖宗们留下明训:太平时节定要回到祖国去!所以耶律贤便逐渐把事业由日本向中国内陆发展,耶律执率先被空降回国当开荒牛,成绩相当可观。
当然,以耶律执的懒散个性,怎么不好好利用青叶学园的优秀人才呢?被他以极赖皮手段拐到企业去的高级管理人员是数以百计,他这个真正的企业执权者,反而优哉游哉的在青叶学园享福,偶尔才去公司巡视一番,聊为茶余饭后散步消饭气。
也之所以,他不识外贸公司里大名鼎鼎的业务部经理罗自强,没有听过关于她的传闻。例如:古板严肃、对下属要求几近苛刻、工作中严禁打搅——在这一点上更是天王老子也没情讲!
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