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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林醒后,我向他要了些零钱,其实零钱在袁林的窝子里满地都是。可是窝子里的毕竟也是他的要捡也得得到他的允许才可以。袁林显得很豪爽,仿佛他就是个开零钱工厂的大亨,随口说了声:“地上有,你随便捡!”我不贪心再说我对钱只在完成某种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它的重要。其他时间,钱财对我来说也就是身上的一种累赘而已。我换上了一件袁林的T恤,显得有点宽松,我把我的那件“过时”的外套储藏到房间的一只柜里,因为里面有映山红花开满的山岗,最关键的是还有一匹蓝色面纱在那里迎风飘扬。
我捡了四五个就跟袁林打招呼说:“晚上我直接到走廊里找你!”袁林说:“不见不散。”说的好象已经完全离不开我了一样。这也许就是人性的弱点:人人都害怕的就是孤独。
我搭坐的公交车很快到站,一座标志性的高楼立刻矗立在我眼前。这就是市三医院,杭州有名的皮肤病医院。比邻杭州城站火车站,周围大大小小的公交车站不计其数。可谓交通便利,也就财源广进了!它标志性的高楼仿佛在给每一个慕名而来的病人这样一种暗示:假如你来我们这里,我们就利马给你立杆见影的治疗效果。就像那座高楼每天在太阳底下一样只有它的福音(阴影)盖的最远最广。我同学阿眠就在这里工作,也就短短半年时间,他已经从内科病房调入皮肤科1号病区工作。可谓前途大大的不可限量。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到,我离开那家拐死在小胡同里的社区小医院(要是苍蝇和蚊子不幸的拐了进去想必也只有统统拐死为止,要真是如此医院也总算有它存在的价值),是我一生中最英明伟大的决定。而在诞生一个英明伟大的“离开”后,必须要有一个同样英明伟大的“去向”来做接应。那个伟大的“去向”就是到地下走廊去卖唱。不知道这样的英明决策将会被多少人所不齿。
我在这伟岸的建筑面前,显得渺小无助。突然想起我忘了事先给阿眠打个电话。于是只好凑运气似的先朝他的宿室楼走去。。。。。。。。
窝内的电脑里播放着轻松的音乐,心想阿眠肯定在里面。我大喜过望,一把推门进去:“阿眠,啊眠”回应我的是一张俏丽的女孩脸。阿眠并不在房间。我对眼前这个穿着牛仔群,黑色花边短衫的女孩开始揣测起来:莫非她是阿眠的女朋友?不对啊!我否认自己的想法,阿眠那小子从没跟我提过啊!他平时老实八交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弄到这么美的女孩啊!唯一有那可能是:她是借阿眠电脑玩的同事吧!可是谁又能保证阿眠同这个女同事将来就不会发生恋情。。。。我想为我的唐突做些补救,可是疑惑的时间太长,那女孩笑着先跟我解释起来:“您是来找阿眠的是吗?”我点头说:“是!我是阿眠同学”那女孩接着说:“哦。。。。那你先等会,他刚到楼下买水果了马上就回来!你喝饮料吗?”说完想为我到冰箱去拿。我马上反映过来,她肯定就是阿眠的女朋友无疑。我刚想说,谢谢!不用了时,一瓶小酷儿已经塞到了我的手里。我连声道谢并且很冒昧开始问她:“你是。。。。。”女孩听出我的用意后,刚想回答。结果阿眠推门进来了。。。。。。
女孩先开口说话:“怎么才来,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今天分明有空,却找个洗衣服的理由不到我家去,你同学都等你很久了”女孩的口气里有好几股的抱怨味道。阿眠走进房间,一边把葡萄西瓜等水果放到桌子上,一边跟我打招呼:“叶扬你昨晚在你朋友那睡的好吗?”我连声说“好”的时候,阿眠就很快向那女孩殷勤的解释说:“萍萍,我不是中午得帮同事代半小时的班吗!再说我同学也刚好来这。今天大家认识认识不是很好吗?”我在一边对着女孩微笑致意。一边对着阿眠使狠眼。女孩淘气的冲阿眠催着说:“那你还不快介绍!”阿眠说:“对对对!这是叶扬,我的死党,就是以前我常跟你说的那个,一表人才吧!”我连忙不同意阿眠的说法:“一表人才太谈不上了,今天还算穿的清爽。”说完后对着那女孩不好意思的一笑。阿眠继续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叫丁萍就在我们医院旁边的一家公司做文员。”阿眠介绍完毕后,女孩对着我说:“你就是叶扬啊!早听阿眠说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宇非凡。以后你叫我萍萍就可以了。”我同意说:“好!”
大家开始围坐在一起吃桌子上的水果,听电脑里的音乐。不一会儿阿眠帮人代班的时间到了,于是窝里就只剩我和丁萍。丁萍问我:“叶扬,你现在在哪家医院上班啊?”我不解的说:“阿眠没告诉你吗?”丁萍说:“没有!”我说:“我已经不在医院干了!”“怎么觉得没前途吗?哦!对了听阿眠说,你想成为一名作家是吗?”我窘困的回答说:“哪里,哪里!有也是不自量力啊!不瞒你说,我现在是有家难归啊!工作也没找好。”丁萍善解人意的在一边宽慰说:“凭你的本事,找分工作应该没问题的,呵呵!”
不一会儿,阿眠代班回来,我和丁萍也聊熟很多。因为大家都还没有吃饭,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到饭店里去吃饭了。我和阿眠都不胜酒力,一瓶啤酒就把我们俩弄的满脸通红,遭到丁萍的“嘲笑”而我只有掏钱的力气,没有掏钱的底气。饭钱照旧是阿眠付的。所以我的脸当着丁萍的面就额外比阿眠红了几分。
回到阿眠房间后,阿眠招呼我要么上会网要么睡会,然后对我说:“我要陪丁萍到我们病区的主任那里去拜访一下。”我不经意的“哦”了声。丁萍微笑的同我告别,这女孩可真懂礼貌。阿眠这小子不知哪辈子休来的福,找了这么个美丽而懂事的女友。
他们走掉后,上了会网就想睡会儿,一睡睡到下午5点。我惬意的醒来,俯视窗外夕阳下的城市,感叹的说了句:“又是一天。”阿眠他们还没有回来,我又听起了电脑里的音乐,猛然想起,我今天来的目的:一是拿回我的琴,二是同阿眠告别。于是我就在房间里用眼睛搜索起那把琴来,看了半天没看到。我心里一阵焦虑。那琴就如同那块面纱一样,已经成为我今生最最宝贵的东西。我很骄傲的认为:想不到像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却突然拥有两样宝贝。于是我又百感焦急的想起了你,往事历历在目。
正当我还在回忆我们彼此吃馄饨的美妙情景时,阿眠和丁萍突然闯入了我的遐想之中。他们俩手里提着熟食,我看到里面有我喜欢的烤鸭。阿眠把东西放到桌上后对我说:“叶扬,今晚你就将就吃点吧,我要送丁萍回玉泉,晚上就先睡好了”丁萍在一边歉意的微笑:“对不起了,叶扬…。。”我连忙说:“对不起的是我才是!”然后转过头对阿眠说:“阿眠,我的琴,你放哪了!我今晚得拿着它回我朋友那!以后就住他那里了!”阿眠迟疑了一下后,一边帮我去取琴,一边还疑惑的看着我。他把琴从他的衣柜里取出后,放到我手上。然后叫我到门外去要跟我单独说几句话。我把琴顺势放在床上,窝里只留丁萍一人。
阿眠对我说:“怎么你想跟你那卖唱的朋友去卖唱?你又不会弹琴,这琴是你那卖唱的朋友的吧!赶快还了他,别去跟他瞎混!”我没有解释琴的来源,琴和面纱是我永远的秘密谁都不想告诉。我也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我要去卖唱的打算只是对阿眠说了句:“人各有志。。。。”
阿眠知道劝是劝不了我了后,从皮夹里拿出千把块钱塞到我手里后说了声:“好自为知!”我推手说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他却翻脸说:“我刚到杭州找工作的那会儿,你不也是拼尽全力帮我的吗?如今你落了难,虽然是你咎由自取,可我们是兄弟,我能假装不知不管吗?”两个男人在走廊里肝胆相照了一翻之后,我去了趟厕所,阿眠先回到房间后。
丁萍正看着那把琴看的起劲。见到阿眠来后连忙说:“好漂亮的琴啊!好象在哪儿见过!”阿眠在一边插嘴说:“店里就有一模一样的琴任你挑”丁萍责怪阿眠说:“你懂什么,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琴,做工很讲究,琴弦也是最高档的那种。我肯定在哪里见过,太眼熟了。”就在这时我进窝了,他们也识趣的停止了对琴的猜测。
阿眠简单的准备了一下东西想和丁萍就此出发,好赶到丁萍家吃晚饭。叫我吃了熟食后再走不迟。我说我也这就走吧!阿眠说:“也好,东西你就带上好了!”
我背着吉他提着熟食,样子极像行走江湖的孤独艺人。而阿眠和丁萍在夕阳的眷顾下却是一对实实在在的恋人。我们在交通便利的车站分道扬镳:他们去奔向他们的幸福,我去奔向我的走廊。。。。。。。
第七章
雨蓝
(七)
丁萍和阿眠乘坐的7路车,很快的到达了杭州植物园。由于站和丁萍家隔了一段延伸在植物园里面的路。于是他们两个很愿意在这段风景优美又不失浪漫的园中慢步,他们完全把这段路当作了今晚晚餐前的调味酒。
丁萍先是向阿眠抱怨了几句白天怎么不一早就到她家去啊!怎么上次在电话里说话不算数啊!刚想找他把张清算一下时,刚好叶扬在啊!没的机会发作,算他走运什么的!阿眠一一知错认错。丁萍倒像个胜利者一样,面对阿眠良好的认罪态度很容易就满足了。
于是就把话题又转到我的那把琴上来,丁萍告诉啊眠说:“那把琴我实在太眼熟了,哦!我终于记起来了,我表姐就有这么一模一样的一把,真是很巧啊!”阿眠惊奇的说:“是吗!”丁萍补充说:“我表姐的琴上好象还刻了点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就记不清了,当时我在她家的时候,只是瞥眼发现她在专注的刻弄。不过,我表姐的吉他弹的可是没话说!可以弹的你想哭,也可以使你的心情突然间轻松万分。有机会叫我表姐用那把琴弹给你听一下1”阿眠说:“今晚我可要好好会会这位仙女一样的人物啊!”丁萍听到仙女这样一个词语不禁又叹起声来:“也不知道你们那位留美博士(皮肤科主任)对我表姐的病有什么神来之术。”阿眠也跟着一起期望:“但愿他有传说中那样的本事,可惜他后天就要起程到日本东京去参加世界皮肤病年会了”丁萍不无感慨的说:“是啊!还要等三个月啊!”
幸福的路,再漫长也显得短暂。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丁萍家。丁萍一进门就先叫起她表姐来:“雨蓝姐,我回来了。。。。。”没有相应的声音回应她。到是她妈迎了出来,一见丁萍把阿眠带回了家,突然也高兴起来。连忙招呼阿眠坐下吃饭。丁萍又急忙追问你的下落:“妈赶快叫雨蓝姐下来吃饭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她”你姑妈却迟疑了一下后说:“你表姐就在你早上刚出门不久后,被你舅舅舅妈接走了。。。。。”
丁萍和阿眠不无失落的吃起饭来。。。。。。
第八章
雨蓝
(八)
万松书院坐落在杭城南边,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