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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泽这才如梦初醒,对着身后的侍卫们点了点头,对着来送行的邺城众人拱了拱手,便连忙快马像白千陌等人追去。
时之间,马蹄之声响彻大街小巷,邺城,烟尘四起。
淳于泽本是想着利用这一路上,周围都是山川湖泊,良辰美景,和白千陌最后冲刺性的培养培养感情。
却不曾想,这一路莫名其妙的俨然变成了一场跑马比赛。
白千陌一路在前面狂奔,而且骑得是名驹寻霜,一直一马当先跑在前面。
紧接着是澜的大宛马尽力在后面追逐,公孙翰北毕竟是文人被拉后了不少,芩风索性懒得费劲,不知何时抄小道跑没影了。
淳于泽虽然骑得马不错,但就骑术来说却比白千陌和澜差出了一大截,勉强超过公孙翰北不远。
跟在后面的淳于泽侍卫队也是万分的叫苦不迭。
明明来的时候速度平稳过得还算是挺舒服的,怎么回去反倒着急成了这个样子,这速度都快要赶上八百里加急的文书了,重要的是还不能换马。
他们只是普通的侍卫,配的马自然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自然和白千陌,淳于泽等人的宝马良驹比不得。
眼看着自己的爱马,痛苦无力,疲惫不堪,侍卫们也是担心不已啊。
照这么跑下去,怕是回到京城,淳于泽需要给侍卫队重新更换一次马匹了。
而且,现实告诉我们,装备的确很重要,在拼命追逐两个时辰之后,侍卫们还是彻底的被三人落出老远,索性和公孙翰北慢慢的结伴骑回去。
淳于泽本就不想白千陌早早回京,可是如今连白千陌的边儿都碰不到,自己就算是想找借口拖延都有口难言。
心中也不由得气恼,不知这白千陌怎么了?平日里也不是个安心在闺阁中待着的大家闺秀,怎么突然这般归心似箭了。
不过,皇子本身有几分傲气,淳于泽又被白千陌这种气愤的跑马形式给点燃了胜负欲。
就算自己本身已经觉得疲惫,却依旧没有勒马停止,靠着坐骑也是数得上的名驹,一直跟在澜身后。
白千陌一出邺城就这么不要命的狂奔,也算得上是早就计划好的。
毕竟白千陌实在是不想和淳于泽联络什么感情,所以前一天晚上便给寻霜喂了很多上好的草料,也算是提前犒劳犒劳它。
本想着淳于泽不似淳于瑾那般是战场上练出来的人,身为皇子就算境遇不好,也算是娇生惯养,连着狂奔两个时辰,怎么也会放弃的。
却不想一回头看着淳于泽还在后面跟着,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无名火,猛地拍了一下寻霜,又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澜,看着白千陌越来越快的速度,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淳于泽,叹了口气,无奈的也在岔口停了下来,让马休息休息。
第一百九十章 控诉他的“恶行”
这一看倒好,澜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远方一匹枣红色马匹,白千陌自然知道那匹马的主人是谁,心中又是一阵烦躁。追小说哪里快去眼快
面暗恼澜不够义气,竟然不帮着拦截淳于泽反倒是帮着让道。另一方面,也愤愤不平觉得诧异,什么时候淳于泽有这么好的耐性了?
淳于泽的骑术如何白千陌心中是有数的,那和自己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到如今还没有完全被甩开,一方面是淳于泽马匹自身的确品种优良,再有就一定是淳于泽一直快马加鞭的在尽力追赶。
白千陌自小喜欢骑马,又在战场上待了两年,这么急速狂奔一上午,也是颠簸的有些腰酸背疼。
淳于泽这些公子哥虽然也都会骑马,但平时也不过就是起个代步的作用。
长途跋涉的情况都甚是少见,如今这样死命的追赶白千陌,怕是待会儿下了马可要吃些苦头了。
不过就算是知道这些,白千陌还是不会轻易顺了淳于泽的意,虽然为了寻霜着想,没有再刻意提高速度,却也没有放缓。
就这样,本该是两天的路程,白千陌硬是缩短成了大半天,这一路狂奔,眼看还差一个关口就能到京城边界。
因为瘟疫一事,皇帝对淳于泽心中多少事存了几分愧疚。
是以,即使治理瘟疫不似带兵打仗那般重要,但接到淳于泽即将回京的通知之后,还是决定亲自来迎接一下。
皇帝出行自然是不能马虎的,淳于泽算得上是淳于瑾阵营中的人,这提前安排仪仗行程的事宜自然是落到了淳于瑾身上。
若是放在平日里,淳于扬那个好信儿的性格自然是乐不得应承下这差事。
可偏偏不知道淳于扬最近是怎么回事儿,竟然一连半个月都乖乖的呆在宫里,什么事情都不想出头。
听说淳于瑾被皇帝安排接待事宜,索性直接不知溜到哪里,让淳于瑾连人影都抓不到。
淳于逸更不用说,正直换季的时候,他身子本就不好,每逢此时更是难过。
平日里虽然是淳于瑾的亲弟弟,却和淳于泽也算不上太过亲近,淳于瑾也不好找他帮忙。
只得自己亲力亲为,这不提早了两天带着人来到京城城郊,进行布置。
刚让人修剪了周围的草地,呆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淳于瑾本就是爱马之人,听声音就能够基本断定马匹的速度,又饲养了寻霜一段时间,自然也能够猜测到品种。
普天之下能够骑着寻霜这类马匹,又有这么高的骑术能将马骑得这么快速的,怕是没有几个,而似乎哪位整日出现在淳于瑾心里梦里的白大小姐就有这个本事。
淳于瑾这般想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策马向上迎了一段,急切的看着拐角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白千陌就骑着寻霜出现在淳于瑾的视线里。依旧是那般张扬飘逸,倾国倾城。
自从上次“大婚”之后,白千陌就拒他于门外,后来更是不知何时离开了京城,让他扑了好几个晚上的空。
如今过了许久再见,竟然平白的让淳于瑾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隐隐有些被那白衣风姿,如画眉眼迷了心神。
因着,并非是繁华地区,淳于瑾又穿着很低调,白千陌本是没有注意到的。
但是墨雷可非一般凡马,又与寻霜在北漠之战培养了几分革命情感,寻霜在接近墨雷的时候,竟然兴奋的长鸣一声,抬了抬前腿。
白千陌勒紧马缰,疑惑一转身,正对上了淳于瑾饱含深情的双眼,吃了一惊,一时却是相对无言。
白千陌心中思绪万千,淳于瑾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接自己的吗?
不会啊,自己回京是临时决定并没有人知道。按照淳于泽的性子,既然对自己有了几分兴趣,是断然不会对淳于瑾透露自己的行踪的。
那这么说是来接淳于泽的,可是本该两天的距离,自己大半天就跑了回来。
淳于瑾堂堂一个天之骄子,怎么样也不至于为了淳于泽要在这里等上两天吧,想不通,怎么样也想不通。
淳于瑾无暇去猜测白千陌的所思所想,只觉得一双眼想要将白千陌吸收进去,仔细的看着白千陌的面庞,眉宇,身姿。
千陌,貌似是瘦了!
两人相视对望,却都没有想要先开口的意思,就这么直勾勾的对看着,不知过了多久,淳于泽的马蹄声愈加接近,两人才都纷纷望向那拐角处。
淳于泽从拐角处刚一出来,入眼的便是淳于瑾和白千陌一正一反看向自己这边的样子,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火。
自己在后面这般拼命的追赶,白千陌丝毫没有半分放水,等待的意思。
这一路快马颠簸,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似得疼,如今也是勉强抓着马缰控制身体才不致掉下去,却没想到,白千陌跑得这么快竟然是来会见淳于瑾。
淳于瑾,又是淳于瑾,他拥有的还不够多吗?
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淳于泽对淳于瑾有了一种尊敬之余的愤恨。
淳于瑾看到淳于泽的一刹那,也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心中变得闷闷的。
十一怎么会和白千陌这样前后脚的出现,难道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吗?
淳于瑾心中暗自猜测,面上带了一抹痛色的看向白千陌。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吗?
白千陌看着淳于瑾这样的表情神情,心中微微一痛,也知淳于瑾定然是胡思乱想了。解释的话语本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后一刻抿住了嘴唇。
说不说又能如何呢?淳于泽是隔着上辈子的仇恨无法再爱,而淳于瑾,自己只要身负仇恨一日,便招惹不起。
如此看来,若是误会着能够让淳于瑾绝了对自己的心思,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淳于泽默默咬了咬下唇,收敛了情绪,再抬头又是一片眉目含笑的样子,放慢了速度骑着马来到淳于瑾和白千陌身边。
“六哥好久不见,今儿个怎么想起来到这荒郊野外来?”淳于泽笑意盈盈对着淳于瑾笑说道。
淳于瑾看着淳于泽依旧是原来那副样子,此时却莫名觉得刺眼,面上也冷了下来,语调清凉!
“父皇接到了你的文书,想要亲自出城迎接,本王先行布置,没想到你回来的倒是迅速!”
淳于泽神色淡然,听到淳于瑾这么说,微微朝着白千陌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挑的可谓是风情万种!
淳于泽骑着马向着白千陌靠了靠!状似委屈的对着淳于瑾望了望!
“还不都怪千陌,平白的非要将马骑得那么快,这大半天的时间,从邺城赶回京,可是把我累坏了!”
淳于泽嘟着一张嘴,也不知是向淳于瑾控诉白千陌的“恶行”,还是对着白千陌诉说自己的委屈!
淳于瑾一听面色一沉,果真是一路同行而归。心中暮然间又对淳于泽多了几分厌烦,但好在还算是理智的人。
不能因为一个自己的推论而推开一直在身边辅佐帮助的兄弟,淳于瑾深吸了口气,面色随依旧阴沉,眼中却隐去了那骤然而起的戾气。
“你在那边受苦了,身子可大好了?”淳于瑾深深看了淳于泽一眼,略带关心问道。
淳于泽桃花眼状似无意的扫过淳于瑾,眼中一丝讥笑一闪而过,现在想起来问我了吗?
当初我在邺城染上瘟疫要死不活的时候,好哥哥你在哪里呢?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王吗?
三千荣宠都在你一人身上,却无法保下我一条命吗?现在又来问我又是何故呢?
哦,是在确认我身上是否真的瘟疫全除,怕我传染了你们吧!
这次瘟疫虽说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却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让我彻底认清了所谓的父子之情,兄弟之义,呵,统统都是冠冕堂皇的表面功夫。
我淳于泽辛辛苦苦为你经营了这么多年,你却在我危机之时,见死不救。看来,这天下只有自己靠得住。
淳于瑾为了助你登位,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野心。
如今看来,那位置还是我自己来坐最为放心,至于你,成王败寇,兔死狗烹,你我便也开始决一高下吧。
只不过,若真有我登位之日,这兄弟之情我念不念可就看心情了。
淳于泽在心里冷冷想着,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一丝不满,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白千陌,眼中升起一抹温柔。
是她,在我危难之时,只有千陌在我身边!这次就算是淳于瑾自己也不会让步了,江山美人都是我淳于泽的,一样都不会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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