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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等了千年,这种苦涩的孤独感是很难受的……千年的煎熬是一种惩罚吗?
见着景未做任何反应,谷旸;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景眼里的悲哀是为了什么?
这只狂妄的狐狸为何有这种表情,让他不想再看下去?
他立即转身继续往大厅走去,长长的回廊里有仆人们忙进忙出,一见着谷旸;立即必恭必敬的弯腰。
但是,仆人们完全看不到跟在谷旸;身后的景,仿佛全下天只有谷旸;才看得见他似的,谷旸;装作不知道景就在身后。
但是清楚的脚步声让他皱眉,而所有仆人更是心惊胆战,认为主子今天的心情欠佳,少惹为妙!
他走到大厅便看见许多侍卫已经在大厅待命。
他站在大厅的最前头,看着这群有些生疏的人。
这些人是他升职之后朝廷派来的。
他也不清楚这些人是做什么用的,只只他是靠这些人在跟宫里的人联络。
只是……他非常讨厌进宫啊!
以往跟着师父进宫祈福、收妖时,他就非常厌恶宫里那种不切实际、处处官僚作风的感觉。
那不是他这种小孩子能承受的气氛。
同样是收妖术士,他的年纪明显比其他人小了许多,也才十六岁刚过成年礼而已就登上这个位置,难免有些闲言闲语。
再加上他个性直接又有些易怒,难免会跟这些人起冲突,总之他在朝廷里非常吃亏。
不过现在他收妖的能力还是极受人推崇。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昨晚就接到消息,今天会有侍卫军来访。
站在做前头的侍卫队长向他鞠躬以示敬意,才又接着说:「两天之后,即是祈福大会!皇上下旨要您及早准备。」他简略的说着,看了看眼前的少年,有些迟疑,却又突然露出微笑。
「从今以后,大人的安危就由在下保护!今后也请多多指教。」侍卫队长原本严肃的表情转为和善的微笑。
「哦……请多多指教!我叫谷旸;……」对方突然转变的态度让谷旸;有些无法适应,一会儿才露出笑容回应。
而一直站在谷旸;身后的景一脸严肃的看着这名侍卫长。
「属下名叫令琮,您可以直接叫我阿琮。」侍卫队长依旧挂着微笑,尽管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如此严肃。
「好……」突然这么倍受礼遇,谷阳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他对这个叫令琮的倒是有极佳的好感。
景依旧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却不禁苦笑。
怎么该出场的人都到齐了?老天爷果然在整他……眼前这名叫令琮的人他认得。
他就是……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将会驻守在这里,保护大人的安危。」
所有侍卫军屈膝半跪,宣誓效忠。
气势之大让谷阳吓傻了,也不禁傻笑出声。
「属下告退。」该转达的事已说完,令琮便带着其他的侍卫军往大厅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对了!之所以会有如此的转变是因为他的身分不同了,不再是跟在师父身边的一名小小收妖徒弟。
「我们家谷阳才不需要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人保护呢!」原本站在身后的景突然趋前将他抱住,带着有些无赖、有些不甘心的口吻道。
谷阳皱眉的转头看着这名抱住他的人,他都忘了……还有这家伙跟在身边。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啦!」谷阳站在大厅里,许多人来来往往的,他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为了避免他人的侧目。
因为只有他才看得见景。
「不要!」
这时候景就充分展现他的孩子气,让谷阳不禁叹气。
既然知道景没有恶意,他也没有多加驱赶,认识这么多天来也没听说景去伤害哪个人类,只是很没礼貌的在这里进进出出而已。
除此之外,也没其他恶行了。
「可恶!」嘴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却没有想推开景的意思。
甚至有「就让他这么抱着吧」的感觉,很微妙!
他讨厌景,心里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讨厌景。
连他自己也迷惘了……一种又爱又恨的思绪让他纷乱。
「为什么那个只会打架的家伙也要跟来?」跟在谷阳身边的景,还一手勾住他的腰仿佛在宣示什么似的。
「你没资格这么说!」谷阳皱眉,努力想挣脱他的手,却挣脱不开。
到底谁才是爱跟来跟去的家伙,看一下吧!
「大人,您所说的就是这个地方?」走在谷阳前头的令琮停下脚步,指着前头的—;排住所。
「是,就是这里。」谷阳微笑的点点头,立即往前走。
今天是例行公事,除妖驱魔是不分地区的,尽管他是朝廷的人也必须帮助外头的人,避免又有无辜的人受伤害。
而他所做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只要替那些被妖魔骚扰、惊吓甚至引发病痛的人们实行驱邪的仪式就够了,这对他来说算是小事一椿。
他率先推开一处住户的大门,这地方他常来所以很熟悉,也对里头的情况很清楚。
这处住屋是用木板搭成的,有些简陋却也够坚固,女主人看起来有些年纪了,见着谷阳的来访立即热烈的邀他坐下。
「谷阳小师父,今天又来替我们家的老爷驱邪了?」她温和的笑着,替来访的两位斟上熟茶。
「令琮你也坐下,不要站在那边嘛!」谷阳带着有些稚气的微笑朝站在门口的令琮挥手。
他还是不能习惯这种处处被保护的感觉。
「那么,属下失礼了。」令琮点点头也不敢逾矩的坐在谷阳的对面。
「老爷爷最近可好?」谷阳边问边拿出身后的包袱,拿出一堆让人看不懂的法器。
「经过上次老师父的驱邪,是有好转了。」女主人说完就要进屋将老爷爷搀扶出来。
「对了!听说老师父跟你两位师兄……」她欲言又止,怕勾起谷阳的伤心往事。
「都死了!上次的事让他们都过世了。」他哀戚的笑着,毕竟这种事实在无法避免。
「请节哀顺变。」女主人的表情有些许遗憾、些许不舍,对他们来说老师父也是熟识的人了,出这种意外任谁都会不舍的。
老爷爷被搀扶出来,就坐在谷阳一旁的位子,才刚坐定谷阳尚未出声,一旁的景突然发话了。
「是被狸妖所伤吧!」他看得出来,妖类的气息不须任何术法,只要一眼他就看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正在拿法器的谷阳突然看向他,心里这么问着。
他不用开口,景自然就听得见他想说什么。
你这不是问废话吗?景不禁失笑,谷阳似乎忘记他的身份了。
也对!谷阳认同的点点头,继续替老爷爷施法。
他拿着毛笔沾上朱砂在老爷爷的背上写符咒,嘴里念念有词的施咒。
「老爷爷,最近有睡得比较安稳吗?」他翻了翻册子,上头记录了许多情形。
「有!是没有被骚扰的情形了。」老爷爷笑着点点头,满意的神情清楚可见。
「那您最近就不要老去山里摘果实了!」谷阳有些皱眉的叮咛着。
「为何?不去摘,我怎么做生意?」老爷爷不解的回头问。
「您老是往那座山里跑,不懂冒犯了人家还影响他们的生计,他们当然会来骚扰你啊!」谷阳不禁摇头叹息。
人类与妖魔会起冲突,原因就是出在这里!两方往往会在不知不觉间冒犯、危害了封方,彼此之间的风波自然就不断。
「那怎么办?我以后可还要做生意啊!」人家小师父说的话,他当然会听罗。
「你可以往东南方的小山去,那里同样也有果实可以摘,而且妖魔又少,绝不会受伤害的。」
「好、好吧!虽然远了些,我听你的话就是了。」老爷爷有些无奈的回应。
「那么,今天就到这边了!有问题我随时会来帮你解决的。」
谷阳东西收拾完后,便起身向两位道别,继续往下一个地方。
「想不到你也挺有概念的。」景突然有感而发的说着。
「什么概念?」谷阳狐疑的回问。
「人与妖魔之间的规则啊,我看这么多,往往都是相互之同不小心冒犯而才会有这么多事情。」景叹息又摇头的,这类的事情屡见不鲜。
「本来就是这样啊!不过老是有例外发生就是了。」
谷阳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景,立即快步往前走,去跟令琮聊天,完全不把景放在眼里。
敢情是小雪球在怪他冒犯了吗?
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跑远的谷阳,怪不了别人,全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青紫的伤口,类似被爪子抓过的痕迹,不断的涌出血液,用一般的柴草根本无法治疗;谷阳先是在伤口上画阵法,又贴了张药布,药布里头贴有特殊的符咒。
像这种小伤口只要这么做就行了!万一像他自己之前那么严重的伤势,还是得请专门的人来治疗比较好。
「前几日去林子里砍柴时,被一只狐狸给伤了。」少年将前几日的情形转述给谷阳听。
谷阳表情古怪的点点头,又突然转向景。
「那就是狐妖所伤罗!」
他带着窃笑,是对着谁说话呢?少年不解。
又不是我伤他的,干嘛看我?景很无辜的回话。
「最近有很多人被狐妖所伤呢!」一旁的令琮有感而发的接话。
「是啊!而且又很烦人呢!真是棘手的问题。」谷阳意有所指的回话,还很认真的点点头。
一旁的景听来格外的刺耳,不屑的掏掏耳朵不予理会。
「这个伤还要好一阵子才能痊愈,这几天就忍着点。」
包札完伤口后,谷阳往下一个地方走去。
「你怎么都不说话啊,生气啦?」谷阳突然笑嘻嘻的看着景。
「我度量可没这么小。」景挑挑眉,不在乎的回应着。
尽管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开心啦!
「是吗?」谷阳还是带着窃笑,心里有说不出的快乐。
「是!」景认真的点点头,没想到会被这小鬼给将了一军,心里真是不痛快。
一声巨响从某个住处发出,连带的待在屋子里的谷阳也被轰飞出门外。
他吃痛的坐在地上,手上握着法器紧张的瞪着门内。
「可恶的恶灵!你已经死亡了还不肯乖乖放手离开人间?」他又站了起来持着法器往前走去。
刚刚这么一摔,脚踝似乎扭伤了,他的步伐有些不稳却还是勉强走着。
事情之所以会如此棘手,原因在于这户人家前几日有亲人过世,而这位亲人却是怨念过深盘旋在生前的住处迟迟不肯离去,也影响了这户人家的生活,让他们天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小鬼!这件事你管不着。」屋内的恶灵语气哀怨,却因为此刻是大白天无法步出屋外,但是这股力量也不小了。
谷阳……一旁的景突然叫唤着,他想出手帮忙却被制止。
你不要出手,我不需要妖怪来帮忙。谷阳倔强的回应。
这句话听在景的心里格外的难受。
站在另一边的令琮只能紧张的看着谷阳的动作,他无法帮忙,毕竟这种事他不懂。
过了一会儿,谷阳念了一般人听不懂的咒语,画出一道阵法将恶灵困在里头,恶灵仅能哀号。
「我再劝你一次,只要你肯乖乖离开人世,我就解除阵法饶你一命,否则你将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这次,谷阳占了优势,他提着法器指向阵法。
「呜……你这臭小鬼!你少威胁我了……」恶灵似乎不肯投降,还在反抗着。
「我下最后通牒!你肯不肯放手:」谷阳语气强硬没有退让的余地。
「我喜欢待在这里,难道不行吗?」恶灵苦痛的回问着,这里可是他的家啊!
「你在人间已经结束了你的周期,应该回归你该去的地方。」
不是有句话,尘归尘、土归土,万物皈依吗?这是他师父所教的信念,也是最根本的思想。
该回去属于自己的地方时,就该放手了。
「我担心他们,我想永远陪在他们身边啊!」恶灵不肯走,他还不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