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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我是不是一辈子孤寡跟这镯子有什么关系?况且它那么古怪,我真的会害怕。”
“当然有关系,但是我不能说,你能看到我,这是我们两个的缘分,可我绝对不可以借此再泄漏天机。”荷米丝坚决地表达立场。
“荷米丝,其实我一直想要问你,为什么你会找上我?”
“缘分啊!好久以前开始,我就立志要为天下男女完满他们的爱情,而那靠的就是缘分,只要谁跟我有缘,留声机就会主动找上门,我就会尽可能地帮助这个有缘人,有点宿命论,不过很奇妙,不是吗?”
“那你帮助过很多男女得到完满的爱情了吗?”
“这是当然。”一得意,荷米丝的长发就飘个不停。
“那你看我和剑令的感情会有个完满的结果吗?”
“你说呢?”荷米丝揶揄地看她一眼,“只要你是真的爱他,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你们的呢?虽然我荷米丝有法力,但是爱情的完满最终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我只能适时伸出援手,并不代表是万灵丹,因为将来相处的是你们自己,我并无法干涉太多,况且我的法力现在还在失灵中。”说到最后她可是一脸无奈。
“老实说,我有点担心,毕竟剑令是大集团的家族成员,我害怕他的家人不能接受我的平凡。”
“你该不会已经想嫁了吧?羞羞羞,果然又是恋爱女子的坏毛病,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与其浪费精神想这些,你还不如早点睡美容觉,明天才能够神采奕奕地见他。呵呵……”荷米丝轻声朗笑。
“荷米丝,那你呢?你老是忙着帮助大家,那你自己的爱情呢?”
“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
“怎么了?”
她黯然神伤地低垂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也不知道我还要跟雷米尔分开多久。是一辈子还是一世纪?”
“对不起,我不该问起你的伤心事的。”
抬起盈满泪水的眼睛,荷米丝坚强一笑,“没关系,分开并不代表是爱情的死刑,我还是会继续勇敢生活下去的,因为雷米尔早就住在我心里,谁都无法拆散我们。时间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不等梅若颖响应,她忽地化作一缕烟,回到留声机里——她惟一能借以怀念雷米尔的留声机。
☆☆☆
一早,梅若颖聚精会神地在工作台前跟一本十五世纪的牛皮封面古书大战,里头密密麻麻的拉丁文,她逐字逐句地研读,一旦发现是具有价值的书籍,她就要着手制成微缩胶片存盘。
小心翼翼的翻过书页,忽地,玉髓的温度无预警地上升,混紫色的镯身隐隐发出红光,她想也不想地冲至洗手台前,想要用冰凉的水缓和痛楚。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可是每一次都还是让她措手不及,而且事后总伴随着许多突发危机,以至于她老处于戒慎恐惧的状态。
到底为什么镯子会这样突然发烫?梅若颖无法解读,平凡如她更是束手无策,只能隐隐揣测着是不是又有什么灾厄要发生,一颗心惴惴不安。
“若颖、若颖——”柯瑞娜唤她。
“什么事?”
“怎么了?瞧你脸色发自的。”
“喔,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事了。”她虚弱地笑着,随口搪塞一个理由。
“没事就好,快来,有你的电话。”
她甩干手上的水渍,用毛巾擦了擦,头也不回地问:“是谁打的?”
只见柯瑞娜笑得诡异,“还会有谁?当然是苏先生。”
她佯装镇定如常地走了过去,偏偏经过柯瑞娜身边时,柯瑞娜竟然揶揄地撞了她的肩膀一下,惹得她一阵尴尬。
“喂,什么事?”她压抑下内心的甜蜜,平静地问。
突然,方才梅若颖工作的房间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实验室的人慌忙地往四面八方而逃。
目睹这一切的梅若颖一手抓着电话,一脸的惨白。天啊!她真不敢相信,万一她再晚一分钟出来,是不是就会被倾倒的层架压住?
苏剑令从电话中听到巨响,紧张地问:“若颖,发生什么事了?若颖……”
她久久回不了神,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又惶恐地看着手腕上的玉髓镯子,始终没办法响应他的问题。
“若颖,我马上过去,马上到,等我!”
苏剑令挂了电话,不顾助理的呼喊,撇下公事随即飞车赶往古书修缮实验室。
不到半个小时,他已经出现在梅若颖面前,把惊魂未定的她紧紧地揽在怀中,无视于身旁的众目睽睽。
“别怕,没事了。”安抚好她,他起身要去探看事发原由。
“别去——”梅若颖不安地拉住他的手。
“别怕,我只在门口看看,不要担心。”
他拉下她的手,步伐笔直地走向层架意外倒塌的工作室,固定于墙上崭新的层架启用至今也不过十来天,怎么会突然崩塌?他上前仔细查看着,双眉紧紧聚拢。
他目光如炬地蹲下身碰触地上四散的碎末,一边拿出手机拨着近来开始熟稔的号码,“喂,是我。”
“亲爱的老板,你去哪里了?董事长刚刚来基金会说要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的下落……”助理对着电话激动陈情。
基于他的胁迫,向来严谨到只能称他为二少的助理,竟然脱口而出喊他亲爱的老板,他若不是吓疯吓傻了,要不就是吃错药了。
苏剑令摇摇头,忍不住调侃他:“伟大的助理,马上冷静下来,现在拿支笔写下我说的话,快点!”声音猛然一吓。
“是,是,二少……”助理一阵摸索,“二少请说。”
“联络当初负责实验室设计跟施工的包商,要他们马上过来探查实验室层架崩塌的原因。”
“好的,我马上联络,不过基本上他们得明天一早才会派遣专人前去……”
“停,什么明天一早?这件事攸关实验室里所有专家的安危,而且我刚刚是说马上还是明天一早?马上等于即刻,也就是Rightnow——”苏剑令口气平和,但话中的威严却是不言而喻。
“是、是,我会要他们马上过去。”
“另外——”他停顿思索半晌。
许久,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二少……另外还要怎样?”
“另外,你记得要找个时间去看心理医生,我的办公桌抽屉里有不少一流心理医生的名片,你自己随便挑一个,只要说是我介绍的就可以打折,请医生协助你学会冷静,OK?”
“二少……”被上司狠狠消遣一顿,助理满腹委屈,苏家的饭碗还真难捧。
交代妥所有事宜,苏剑令起身走了出来,朗声宣布:“基于安全考虑,下午就自由活动吧!惟一的要求就是别靠近实验室。”
饱受惊吓的众人点点头,苏剑令一把拉起梅若颖,没有多说什么便大步离开。
“我们要去哪里?”
“别问,跟我走就对了。”回头对她魅力一笑,电得她怦然心动。
他总是这样,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温暖的手始终握紧她,而她,除了追随,就是追随,因为害怕错过他的步伐。
第8章
事实上,他们什么地方也没去,没去庆祝下午的忙里偷闲,也没去四处溜达约会,仅仅是窝在苏剑令家中的长沙发里,肩并肩地听着音乐。
客厅里的音响播放着萧邦的钢琴夜曲,琴声铮铮悠扬,时而像雨滴晶莹,时而像窗上的水痕,直落心坎。
“我的母亲是小老婆。”苏剑令突然说,面容阴恻。
“啊?”梅若颖没听清楚。
“我说,我的母亲是小老婆,一个受尽宠爱却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傻女人,像只被豢养的金丝雀。”他的语气讥讽而无奈。
“喔。”这回她听清楚了,可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没什么问题要问吗?疑问句小姐。”他看去一眼。
她想了须臾,“你希望我问什么?”她抬头望着一脸烦躁的他。
许久——
“什么都问,也什么都别问。”他闭上眼睛,扯出一抹怅凉的笑。
“剑令,你好矛盾。”梅若颖看着他,用一种认真的口吻说,手心覆盖在他眼上,“这样的人好可怜。”她抱住他的肩膀,希冀能够给他一点温暖。
能够明确地知道自己是一种幸福,一旦心里有了矛盾,就会被两种力量拉扯,胜负未明,拉扯就会继续,倘若弹性疲乏,那还称得上是一颗心吗?或者,该说那只是矛盾变种后的残骸尸骨。
“从来只有人羡慕我,没人说过我可怜的。”自负的口吻中夹杂一点自怜。
“因为他们没看到你的挣扎。”她捧住他的脸,摩挲着他的下颚,想象胡碴满布的感觉。
“那你看到了吗?”
她摇摇头,“你不让我看见。”
他习惯将她纳入羽翼,却不愿依靠她,浪荡不羁、轻佻狂放,他用这些故做的潇洒挡住一切,所以她看不见。
挣脱她的温柔,苏剑令从沙发上撑起身,随即静默地离开,走向一片夕阳斜映进来的窗户旁,双手一如往常地横抱在胸前,霞红金雾中的他缥缈得像神明。
“大哥跟我是同父异母兄弟,对于我母亲的出现,大妈深受打击且耿耿于怀,认为我和我母亲抢夺了她的爱情,也即将抢夺她儿子的继承权,其实我对爸爸的事业没有太多兴趣,对人生也没有太远大的抱负,况且我是那么敬重大哥。看到父母三角失衡的感情,我希望,这辈子我只爱上一个人,有一个平凡且平静的家庭。我曾经想要带着母亲离开,但是她不愿意,她竟然不愿意……”
他转过来望着她,身子半倚在窗上,“你说过我们一点都不门当户对,没错,像我们苏家这种吊诡阴恻的家庭,实在连所谓的门户都算不上。”他的口吻讥讽得几近自暴自弃。
怎么办?她是那么喜欢他,她没办法看着他陷人挣扎,她会心疼的,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能替他承受点什么。
“也许她是真的喜欢你的父亲。”梅若颖缓缓地走向他,发自内心疼惜他地抱住了他,“就像我也喜欢你一样。”
苏剑令捧住她的脸,用挣扎又深刻的目光注视着她白皙的脸庞,“别离开,我喜欢你,我在你身上找到我对家庭的想象,别带走我的想象。”
不等她有所回答,他便吻住她,狂狷得像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我爱你,我爱你……”他埋首在她颈窝低喊。
感动让梅若颖乍然踮起脚尖双手攀紧他,情绪激动地响应着他的告白,“哪怕将来有一天你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多甜的话语,让人几乎要融化了,在夕雾的斐泽下,他们抵挡不住一股深切渴望,用双手褪去衣衫,用指尖触碰,用掌心揉拧,叹息交杂在两人急促的呼吸中,频率忽缓忽急,浅重不一。
该是独属自己的私密被狠狠地摊开,在四目探索中彻底地贡献……
☆ ☆☆
夜晚的繁华就要起步,婉拒了团员前往夜店狂欢的邀约,梅若颖喜欢在这样的时候,一个人逐一地扫看街边每一扇橱窗。在她的感觉里,每个橱窗里都编织一个梦,她想要一次捕捉许多美丽的梦境。
她和工作伙伴的阶段性任务快完成了,没多久后便得回德国,而在德国工作暂告一段落的亚德琳将来这里接下实验室领导的棒子。回到德国后,她会把这些美丽的感受跟父亲分享,只是一想到她和苏剑令的距离就要拉远,她感到十分无奈。
他要她等待,他说他会给她一个真正惊喜的决定,要她有耐心,可是,想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心就不确定了起来。
才刚走出实验室,大门口等着两个陌生男女,一看见她走出来,随即迎上前来。
“梅小姐,总算让我们等到你了。”阙天笙兴奋地拦阻她的去路。
路灯下,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头银直发和一双银色眼眸,至于他身旁的女孩则是一头自然鬈发垂肩,发色偏棕,梅若颖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