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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蝶心
不想当个有钱的有为青年怎么这么难?
乱花钱的砸了近千万买架古董留声机,
不务正业干起送货运将,
家族企业给他管危险啦,但大哥没中计,
还是把他抓去无聊晚宴,认识猪头客户,
咦!有正妹看耶,刚想去电电她,
美女就不见了,不过还好月老是帮他的,
连停红绿灯都遇得到她……正在逃难,
她这古书修缮专家被个色老头轻薄,
一打听,原来她是他家基金会聘请来台,
喔耶,大哥,即刻起他愿为家族效力,
炒了色老头取代他成为招待人员,
天天开小差骗她去喝茶约会,
只是除了他,她似乎还被个衰鬼缠上……
男主角:苏剑令
女主角:梅若颖
第1章
爱尔兰,卡西克里特城堡。
粗犷古朴的建筑,傲然矗立于一片绿油草地,在静谧的黑夜中,璀璨的灯光透过百年窗棂呼应着黑幕下的月色,鹅黄斐澄。
是夜,闻名遐迩的稀珐古董拍卖公司特地商借了这座百年城堡,做为年度拍卖会场地,迥异于户外的沉静,城堡里贵客如云,言谈中免不了奢华的炫耀,那是属于上流社会的尊贵世界。
来自日本的拍卖官——山田俊之,身着一袭黑色燕尾服,喧扰中,只见相较于西方人士略显矮小的他高傲如常地走上台前,睥睨的态势宛如天神,兴许是对自家拍卖的物品自信十足,是以他无视于台下宾客的尊贵身份,彻底贯彻他的人生圭臬——说大人而藐之。
咚咚,手上的木槌砰然敲响,目光峻然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后,山田俊之用着一口日腔英文道:“欢迎今晚贵宾的远道而来,今晚的稀珐年度拍卖会将由敝人担任拍卖官,竭诚感激……”
不卑不亢地说了一段例行的开场词,他接着单刀直人地开始今晚的惟一任务,一只价值连城的中国明代瓷器随即被小心翼翼地推上台前,还未到定位,喊价的牌子纷纷竖起,须臾间,众人再也顾不了尊贵的身份、优雅的矜持,亢奋的喊价一声漫过一声,轰隆彻响。
嘴边扬着淡笑,苏剑令从容地跷起二郎腿,静默地看着另一种形式的人肉战场,他在低笑,笑这些富贵之人的种种言行。
身为苏禾集团最具潜力的接班人之一,这些争夺的嘴脸他早看透了,尽管他是那么刻意地要远离,但是体内奔流的血液却不允许他如此,是以,他只能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持续用自我灵魂的解放与固有的身份地位拉锯着。
苏剑令以为,拍卖就是要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不是买主流者眼中的好东西,价值连城又怎样?能够真正被了解、赏玩,那才是物品存在的意义。
看着一件又一件的奇珍异宝像刀俎上的肉,他始终没有扬起手中的牌子参与喊价,闷看须臾,单手掩在嘴上,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啊……又闷又困。”
就在同一个会场里,苦心央求出身豪门的朋友艾莉丝带自己来拍卖会场,好借此机会见见所谓上流社会的米子芙,则是对于大家的豪气喷啧称奇,或者说拍卖会场里的一切都让她咋舌惊叹。
“啧,这些人似乎都不把钱当钱看,这么奢侈浪费,也不怕将来有一天会流落街头讨饭去。”她小声嘀咕道。
一旁,一身华服搭配名贵珠宝的艾莉丝冷不防地看来一眼,“你在说什么?”
她面上掠过一丝尴尬,“唔,没有,我说今晚的香槟真好喝、好喝……”
米子芙不忘用手指往嘴上一带,表达会缄默的决心与毅力,拼命啜饮香槟,陪着笑脸,免得冒犯艾莉丝的天威,下回想要再见识什么可就是求助无门了。
看着拍卖的场面如此热闹,山田俊之严肃的脸孔不禁泛出满意的笑容。
“五百六十万一次,五百六十万两次,五百六十万三次。”咚,木槌骤响,他朗声宣布:“成交!”
☆ ☆☆
正当台前买气热闹,台后身手利落的工作人员莫不戒慎恐惧地依序将拍卖物放上覆盖着瑰红绒布的金色推车,小心地送到台前。
“第十三号拍卖物,米勒名画拾穗。”
两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回头寻找标示着十三数字的纸箱,下一秒萌生疑惑,异口同声地说:“名画?有没有搞错?”随即互看对方一眼。
四目瞪着眼前略显方正的中型纸箱,那厚度尺寸,根本与画作不相符,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对。 “动作快点,十三号的拍卖物准备好了没?”喊号的胖男人压低嗓音,不悦的目光透过镜片扫来询问。
眼见为凭,没敢多有迟疑,只见两人齐心协力地从纸箱中扛出一只物品,顿时傻眼。
“是……是留声机!”其中一人大喊。
紫铜材质的雕花喇叭,喇叭管还特别以黄铜打造,以铸铁制造的拱形基架,底座为桃木色,下方还有个手摇转动的曲把。
“嗯……是不是搞错了,十三号拍卖物不是画作吗?”另一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询问。
胖男人锐利的目光看看推车上的物品,再看看手中的物品清单,“这是什么玩意儿?画呢?编号十三号拍卖物的画呢?”胖男人跳下稍高的阶台,火速奔至留声机前凝声低问。
“这、这就是十三号的拍卖物啊!不信你看。”工作人员抓来标示着号码的纸箱,为自己的说词增添证据。
胖男人瞪着留声机,眼神讳莫如深,暗自思忖,难道东西被掉包了?当下心头掠过一阵不祥的冷冽,接着扬起宛若雷鸣的嗓音大喊:“不对——快找,一定要把那幅拾穗的画作给找出来。”
命令一下,后台顿时陷入一片惶恐,事关商誉,非同小可,只见每个人都弯着身子、瞪着眼珠子,在一屋子的名贵物品里翻找着。
混乱之际,这如雷贯耳的吼声也把在留声机里休憩的灵体给震醒了。
只见一抹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喇叭口出现,溜地一下滑落在桃木底座上站定,纤透的身影穿着雪白希腊长袍,褐色的波浪长发半披在胸前,紫罗兰色的眼睛迷蒙,荷米丝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混乱。
她眉一拧,“哎,是哪个大声公?稀里呼噜地嚷嚷个什么劲儿,吵得我耳膜发疼。哎——”双手叉腰,薄唇不满地翘着,待她双眸扫过陌生的环境——“德国到了吗?这一次我要到德国找一个叫梅若颖的女孩,可我不是昨天才出发吗,怎么这么快就到啦?”
她兀自嘀咕着,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繁忙的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们聒噪的语言,蓦然眼睛一瞪,“……嗯,这些人不讲德文,那这是哪里啊?天啊!我又到了什么地方啦?”倒抽一口凉气,久久无法回神。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要前往德国的,可是很显然眼前陌生的地方并不是德国,这一回是哪里出了错呢?咒语念错了吗?她猛敲着脑袋狂想。
半晌,她没想透原因,现场依然没有半个人理睬她,荷米丝正要大发雷霆,然而下一秒她又突然扑哧地笑了出来,“哈哈……”
近来她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忘了大多数的人根本是看不见她的,一定是自言自语的症状变严重了,害她总以为大家是知道她的出现的。
无奈地撇撇嘴,她看着这群人忙上忙下地翻箱倒柜,好奇地探头问:“哎,你们找啥?”
没人搭理,大伙儿额上全是大颗汗小颗汗,尤其胖男人的脸色更为铁青。“找到了没有?” “没有,没有第二个十三号,而且也没有画作。”
“怎么啦,丢东西了吗?”荷米丝凑热闹地问,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见。
“怎么可能……”胖男人气得脸色从铁青涨成猪肝红,“昨天不是都确认过了?”
手忙脚乱的同时,拍卖台前山田俊之已朗声高诵,“接下来是第十三号物品,请工作人员把东西推出来。”
“怎么办?拍卖官已经在叫了,如果现在说东西遗失,只怕会引起骚动。”
“对啊,万一让山田先生知道画作遗失,那我们……”工作人员吓得四肢打颤。
“十三号拍卖物——”山田俊之再次呼喊。
胖男人淌着满脸的汗水,拳头捏紧又松开,眼下情况十万火急,偏偏就是找不到正确的拍卖物,牙一咬,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不知打哪来的廉价留声机推上台去挡一挡吧!
“推出去!”
“啥?”两个工作人员傻愣得说不出话。
“我说推出去,谁买了就当他倒霉!”
“谁买了就当他倒霉?什么意思?”荷米丝纳闷自问。
“可是——”
“别可是了,快推出去。”胖男人又是一喝。
“十三号拍卖物请、推、出、来!”前台的山田俊之口吻明显地发怒了。
虽然惊恐,工作人员也只好硬着头皮,把留声机推出去。
荷米丝见状随即大嚷:“哎,你们要把我推去哪里?这是我的留声机哎,停下来,快停下来,先让我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好不好?你们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我还没找到那个叫梅若颖的女孩哎——”她急得在基座上跳脚疾呼。
然而越过布幔,身处于众目睽睽的势利视线之中,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她下一秒已经惊愕得直发抖,连忙抱着喇叭躲在后头,“怎么那么多人,这些人干嘛这么凶狠狠地看着我……天啊!梅若颖,你到底在哪里——”
推留声机上台的工作人员火速撇下推车回后台,逃得头也不回。
“哎,我不是十三号拍卖物啦!你们干嘛要卖掉我?我的留声机是得等待有缘的男女,好促合有情人,而不是被当做商品拍卖……呜呜,我不要被卖掉啦,雷米尔——妈咪——我不要啊……人家要去德国啦!”
当她目光触及山田俊之脸色铁青的震怒模样,不禁梗住话语,腿软地跪在底座上,陷入铺天盖地的无助哀鸣。
☆☆☆
山田俊之瞪着眼前的东西,脸色乍青倏白。
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明明记得第十三号拍卖物是一幅画作,不是眼前的什么鬼……留声机。
不对!今晚二十八件拍卖物里,根本没有这样东西,到底是谁拿来的?这要他如何进行拍卖?
他燕尾服下的背脊突然大量冒出冷汗,迅速濡湿衬衫,由于他瞠目结舌的怪异模样,现场开始骚动起来。
吞了口口水,他决定胡乱地订个底价,宁可让它流标,也不要轻而易举地卖出去。
山田俊之压抑紧张却难掩凝重地宣布:“古董留声机,底价……八百万。”大有豁出去的态势。
“八百万?怎么只有八百万,我有如生命的心爱留声机怎么可能只值八百万?你这笨蛋,难道你不知道得到我可是会拥有一段甜蜜的爱恋,那是金钱所无法买到的呀,去你的八百万……”荷米丝大大地发表了她的不满。
八百万的底价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气,现场弥漫一股寂然,方才还热市喊价的众人纷纷心里在揣测,那是什么玩意儿,之前压根没听过有这件古董,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怎么一点声名都没有,买回去会不会被其他人嘲笑?
世俗的思虑跟揣测在每个人脑中交战,倒是始终缄默的苏剑令在看到留声机后感觉眼前一亮,购买的欲望被那洋味甚浓的留声机全然挑起,终于出现他想要的东西了!毫不犹豫地,他举起牌子,“八百五十万。”
现场一阵哗然,而因为贪饮香槟而酣醉大睡的米子芙也被吵醒了,惺忪地问着艾莉丝,“怎么了,已经结束了吗?”
“不是,出现了一样来路不明的怪东西,啧啧,底价八百万,这架留声机真有那个价值吗?”她口吻轻蔑地响应。
体内酒精未退的米子芙揉揉眼睛,定睛一瞧,忽地,一股凛然的凉意由脚底窜升,强烈地袭击她的脑袋,朦胧间,她仿佛看见一抹纤透的身影在留声机四周徘徊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