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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跟我求婚?”她既惊且喜。
“对……对呀,我妈说……我姑姑这阵子会到开罗来,我……正好可以把她介绍给你,顺道在……姑姑面前跟你求婚。”他正有此打算,时间算算,姑姑也快来了。
“真的吗?”她看到毓夫肯定地猛点头,连忙回头唤着罗尼。“你快来呀,快替我扶毓夫出去!”罗尼哪敢迟疑,赶紧起身来到毓夫的另一边,将他搀扶起来。
“快走吧,这里看来也快要不保了。”整个神殿主建筑已倾场,再不走,恐怕三人将来也要变成一堆古迹了。
三人齐心协力,一同跑出神殿,一到外头,便见石阶最下头有两人在不停狂奔,定睛一瞧,那不正是康纳瑞和薛大冠吗?
“教授……大冠!”毓夫朝着两人大叫,不过距离有点远,他们并没听清楚。
三人且跑且喊,凝聚三人的音量,终于让两人有了回应。
“教授,后头好像有人在叫我们?”薛大冠突然叫住康纳瑞。
“是吗?该不会是法老王显灵了吧?”他并不信。
“不是,是真的有人在叫我们。”
两人回头一看,不远处果然有三个小黑点,并且不停朝向他们挥手。
“老天啊,还真是他们,我们快回去救他们。”康纳瑞整个精神为之一振,只要看到毓夫,比听到什么好消息还来得令他高兴。
薛大冠点头表示赞同,就在两边人马越离越近时,突然间,薛大冠停下脚步,并拉住康纳瑞,试图要往回跑,因为,他看到了……“教授……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好了……”“你说那什么鬼话,我们就快要……喔哦,这下糟了!”康纳瑞话说到一半,眼睛突然扫到毓夫他们的身后,原来整个神殿倾倒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十几万吨瀑布的水量,自他们身后倾泄而出。
“孔老大,小心你们后面……”薛大冠急得将手拱着喇叭状,对着他们三人发出警讯。
毓夫好像听懂薛大冠说的话,他回头一看,就像是水坝泄洪,大量的水朝向他们扑涌而来,他们知道这样的速度铁定比他们两只脚狂跑的速度还快,这下,他们只能祈求老天,默念阿拉真神保佑了。
“翩翩,抱紧我,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松手,知道吗?”毓夫的心在狂跳着,他晓得,这场攸关生死的关键,将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一场赌注。
两人紧紧相拥,没多久,澎湃的水量如海啸般朝他们头顶飞跃,将他们冲散在一片汪洋的丛林之中……尼罗河亚斯文接近纳塞湖处一艘豪华邮轮慢慢地悠游在河面上,河上平静无波,天气虽然炎热,不过至少吹来的风带些凉意,并未令人有窒闷的感觉。
“你还真是聪明,懂得从亚斯文一路游览回开罗。”望着清澈的河水,孔乃筝不忘赞美着辜容洋。
“这样子游览的方式,刚好在邮轮抵达开罗时,你可以马上就去找毓夫,要是从开罗一路玩下来,到时你还得塔飞机回去,这不是多花了一层功夫吗?”他早就替她设想好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她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怎么样,牛排的嫩度还合你口味吗?”辜容洋又切了一块放进孔乃筝的盘子里,不过对方似乎已经吃饱,频频向他婉谢。
“你自己吃就好了,我已经够了。”她擦了擦嘴,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看着天边的一轮夕照。
“咱们俩难得能有这样悠闲的时光,不过,我们的感情始终在原地踏步,再这样拖下去,我们的岁月都这样消磨掉了。”辜容洋绅士有礼地再替她倒上一杯啤酒,深情的眸子不忘就近多看她两眼。
“等我大哥那些孩子的事处理完再说吧!”孔乃筝老是用这句话当挡箭牌。
“为什么要等到他们都完婚,你才愿意正经地跟我谈我们俩的事呢?”辜容洋不解,这理由虽然听了千百遍,但他还是不能理解。
“当人家的姑姑那么急着结婚,不被人看笑话吗?家里人多嘴杂,我身为这个家的核心份子,是该以身作则,当个好榜样给这些小孩子看。”她的墨守成规让她很难接受得了别人的意见。
“你早点嫁给我,难道就不是好榜样?”辜容洋并不认为这是个好借口。
“咱们年纪都不小,结不结婚不过是一种形势上的象征,我们俩现在这样不也是挺好的,你关心我,我照顾你,结不结婚就那么一纸合约,再说,能把家里那三个小家伙都安顿好,我也才能放心地嫁给你。”
一旁的服务生替她倒上香槟,亲切的笑容让她也回以一记微笑。
辜容洋说不过她,只好将话题一改。“秧熙看来是稳拿到你大哥的大部份家产,现在就算毓夫和翎云都有了心仪的对象,他们还来得及吗?”
“当然还来得及,我总不能因为不喜欢其他两位嫂嫂,就对那两位侄子偏心吧,不过我认为啊,依照毓夫和翎云的个性,在我跟他们碰面之前,铁定不会有女孩子跟他们交往的。”
孔乃筝一言断定,一个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整天持在坟墓区内,哪有机会交到女友,另一个则是花花大少,向来以捉弄女孩子当做兴趣,这两人的个性,会有女孩子欣赏他们才有鬼。
“照你这么说来,这趟埃及之旅,还真的算是咱们俩的散心之旅喽?”怪不得她不会着急,原来很多事早在她预料之中。
“偷个浮生半日闲,就当做给自己的一点奖励,再说,把时间控制得那么死,怎么拨出空来享受这人间美景呢?”
“说得也是,来,祝我们埃及之旅玩得愉快。”他举起酒杯,满心愉悦地看着孔乃筝。
就当两只酒杯要碰撞在一块时,忽然没来由的一阵波涛,将两人手中的酒洒落一地,接着又来一记更大的高浪,更让两人桌上的佳肴与美酒全部掉落地面,就连两人也因站不稳而跌坐在地上。“发生什么事了?”辜容洋一边扶起孔乃筝,一边戟船头大喊。
导游慌慌张张地物上前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晓得,上游地方不断涌入大量河水,整个河面突然间暴涨起来,船长已下令游客们紧急穿上救生衣,以防船只有翻覆的危险。”
才说完,又来一记大浪,使船摇晃得更加严重。
“小心!”辜容洋将孔乃筝拉住,以防她掉出护栏之外。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没暴风雨,也没地震,还是上头有水坝在泄洪?”孔乃筝着急地询问。
“我也不晓得,目前情况一片混乱,我也……”猛烈的巨浪使得导游翻飞到前头甲板,看得两人胆战心惊。
“咱们先把救生衣穿上再说。”辜容洋爬着到船舱内,从房间内拿出两套救生衣,并替孔乃筝穿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就说不想来这种落后的地方……”孔乃筝在穿好救生衣后,紧紧地抱住辜容洋。
两人紧紧相依,在这时候,更能感受到患难与共的心情。
就在大船摇晃将近二十分钟后,风浪逐渐平息下来,躲在舱门旁边的铁柱旁的两人,突然听到有人大喊着——“那边有五个人,快放救生艇下去救他们。”
“是不是有人落水了?”辜容洋首先意识到。
“可能吧,会不会是导游啊?”
“我们过去看看吧!”他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孔乃筝。“小心点,甲板上都是水,很滑的。”
两人全身湿淋淋地走到前头,看到救生艇早已放下,几名船上的船员摇着桨,划向前方不远处,载沉载浮的五个小黑点。
“怎么会有人掉进河里,还引来这么大的水量?”孔乃筝心乱如麻,对于将要被救起的五个人,身怀恐惧之心。
“这种地方稀奇古怪的事特别多,说不定我们还会发现世界上一些未解之谜,你想到甲板上去看看吗?”辜容洋相当好奇,双眼不停向救生艇划去的方向瞧。
“安全吗?”她咽了口口水。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辜容洋哪会不怕,但在孔乃筝面前,还是要拿出男子汉该有的勇气出来。
两人亦步亦趋地走向甲板,随着救生艇渐渐向船身靠拢,那几个人的脸庞,也慢慢地映入孔乃筝的眼眸之中。
第十章
“我的天啊,这……这不是毓夫吗?”
当船员将五人分别抬上甲板时,孔乃筝眼睛为之一亮,当场叫出毓夫的名字。
“毓夫?你说这是你二侄子毓夫?”天下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辜容洋还不忘重新问一遍,确定她没认错人。
“我从小看他看到大,难道我会认错吗?”她再三确定。
不过这五个人看起来都有轻微溺水的现象,现正由船上的医护人员为他们做CPR。
抢救过程今孔乃筝有着高度的不安与惶恐,要是毓夫就这样一去不回,那她该要怎么跟家里的人交代,特别是二嫂秦似蜜,一定会大骂她没有好好尽到当姑姑的职责,先开小差偷溜渡假,才会没联络上毓夫,这种种罪名要是全冠在她头上,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你不要紧张,船医正在抢救中,我想他们不会有问题的。”辜容洋拍拍她的肩,给予最大安慰。“要是一来到埃及就联络毓夫,说不定他就不会出事了。”她将所有的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一切等到他们苏醒过来,真相就会大白了。”他并不希望她太过自责,毕竟发生这种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在医护人员紧急抢救下,五个人渐渐有了反应,体能较好的毓夫和薛大冠先是呛了几声,接着便慢慢睁开眼睛,虚弱地发出喘息声。
“这……这是什么地方……”毓夫虚弱地想要坐起来,却是力不从心。
“你不会有事的,护士小姐,快给他一条毛毯,免得他受到风寒。”辜容洋立即替他取来毛毯,这时,孔乃筝紧握住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
“毓夫,你知道我是谁吗?”
毓夫半睁着眼,在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好不容易才将孔乃筝看个仔细。
“是姑姑?”这一吓,把精神全吓回来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是因为……”孔乃筝一时没想好台词,语气急转直下,回问他一句,“先别问这个,你先告诉姑姑,你不是在开罗吗?怎么会……”“我是因为……”毓夫坐直身,突然发现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两眼一突,大叫道:“翩翩,翩翩呢?翩翩到哪里去了?”
“什么翩翩啊?毓夫,你快醒过来啊,别再做梦了!”孔乃筝一度以为他还遗留在梦境里,吓得直晃他的身子。
“就是我女朋友云翩翩,难道你们没把她救起来吗?”惊慌的脸像小孩子丢了玩具,誓言非找到不可。
“女朋友?”辜容洋看向孔乃筝。
“叫做云翩翩?”她回看了辜容洋一眼。“你……你说你有女朋友了?”
毓夫哪还有闻工夫跟他们在那咬文嚼字,一个登地从地上站起来,并朝四处张望。“你们到底有没有救起一位女孩子,高个的,长得很甜美,天啊,你们赶紧派人到河里去看看,也许还在河里头没被救起来。”
他慌得攀在船边,不停朝向辽阔的河水探看。
“我说傻侄子啊,你在紧张什么,你们一伙人像麻花辫一样全缠在一块,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三男一女?”孔乃筝连忙将真相告之,免得他在情急之下,往河里跳去。
哪三男他倒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