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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流露的哀伤汹涌。
三年后,他回来了,她却已和他渐行渐远。他宁愿相信是时差让他们彼此错过了。
林艾费力地探出手,覆在他温热的大掌上,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晔轩,过去的不可挽回,不过,我还是感激的。”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今,我再也不会孤单了。”她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小腹,眼神坚定。悄然而至的生命,或许就是她一生的寄托。
她淡淡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像百合花一样娴静:“晔轩,你回去吧,我一个人生活得很好,我希望你也可以幸福。”
许晔轩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却是无法掩饰的落寞,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通透的四叶草,它曾陪伴了他三年,多少个日夜,他就是看着它来思念她。最后,他将还带着温度的四叶草放在了林艾的掌心。
“你的幸福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希望,和你的那个配成一对,带给你幸福。”
一对,一双人。
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声,门被大力地打开。
钟朗的脚步好像有千斤般沉重,走进她的病房,一把抱住她,“林艾——”他的喉咙哽住,双眼布满红丝。
许晔轩酸涩地看着他们,悄悄地走出了病房。寂静的走廊上,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夜空明星璀璨,他却一身暗淡。
病房中。
“林艾,那晚你都答应我了,为什么还要走?”钟朗看着这张苍白的脸心疼不已。他发了疯似的和他母亲吵了一顿,想来找她,但每每看到那张字条,他就有些怯步。他强迫了她那么多次,最后还要勉强她吗?
“是我要娶你,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我妈妈!”钟朗坚定地说着。说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再一次套在林艾的无名指上,“以后不准随随便便地摘下来。”
林艾看着那枚戒指,抑制不住眼泪。钟朗吻着她的泪:“乖,别哭了。”一手抚这她的背,一手慢慢地滑到她的小腹。
“我们有孩子了,流着我们俩的血。”
钟朗拥着林艾挤在病床上,这样的场景仿佛就像西藏的那几晚。
失而复得。
、62
第二天,钟朗请医生给林艾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他心里忐忑。许晔轩的一个电话告诉他;林艾怀孕了,简短的五个字,瞬间让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匆匆赶来医院;看到她一脸的苍白;又听到出血;他心里不免焦急万分。医生让他安定下来。可是医生的一句话,又让他瞬间飘起来;一个半月了。算算日子,不正在西藏的那晚吗?
他拿起手机满脸得意:“喂;大嫂。”
“阿朗;怎么到现在才来电话,妈妈急了一夜。”
“大嫂,没什么事。”钟朗故意顿一顿,“我要当爸爸了。”
“什么?”夏芳菲的手机开的是扩音,吴兰溪也在一旁听着。
“阿朗,你刚说什么呢?”吴兰溪语气有些激动。
“哦,没什么,妈,就是我要当爸爸了。这几天,我也不回去了。行了,我挂了。”钟朗带着狡猾的笑。
吴兰溪看你还镇定得下来。虽然,他可以不顾一切地把林艾娶回去,可以后的日子还是要过的,两边和乐相处才是皆大欢喜,现在有了孩子,他妈妈……
“芳菲啊,我刚刚我没听错吧?阿朗说他要当爸爸了?”吴兰溪还没反应过来。
“妈,真的。”
“这孩子……看来是铁了心了。”吴兰溪叹了一口气。
“妈,您看阿朗这三年身边除了林艾有其他女人吗?刚刚阿朗的语气,您看他多高兴,有了孩子,他更是不会放手了。您马上就要多一个孙子了,您不开心吗?”夏芳菲看着婆婆的脸上渐渐有个笑容,知道婆婆已经想开了。
童童写完作业正好出来:“妈妈,我想去溜冰。”
吴兰溪一把抱着他:“童童,就快有弟弟了,开心吗?”
“真的?”
吴兰溪点点头。
“你小叔叔就快当爸爸了,对了,还是你那个女朋友哦。”
童童有些不好意思:“奶奶,我不喜欢弟弟,我喜欢妹妹,漂亮的妹妹。”
第二天,吴兰溪和夏芳菲就赶到S市,走进病房时钟朗正在给林艾削苹果,这个儿子现在知道疼人了。钟朗一回头看到他妈妈,嘴角快速一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脸色却是冷冷的。
“妈,您来干什么?”
“我就不能来吗?”吴兰溪顿了一顿,“我来看我儿媳妇和我孙子,碍着你了?”
听到这话,他心里一乐,面上倒是装作风平浪静。
林艾倒是不好意思,作势要起来。吴兰溪上前按住她:“好孩子,你别动,现在怀着孕,得小心。”
“伯母——”林艾讷讷地叫了一声。
“这孩子现在还叫伯母!”吴兰溪轻笑一声,轻柔地拉着她的手。林艾一双眼里充满了震惊,吴兰溪期许地看着她,可是那声“妈”,她却叫不出口。
吴兰溪也不在意,问问情况,也放下心来,耐心地和林艾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夏芳菲对着钟朗挑了挑眉,恭喜了!
钟朗喜笑颜面。
钟朗陪着林艾一起去了林母的墓地。墓地的四周环绕着苍青的松柏,安静得只有鸟叫声。
蓝天白云下,那一块块墓碑整齐地排列着,一片肃穆。
远远就瞧见林母的墓碑前站着一个人影,时间的痕迹无情地留在每一个角落。三年没见,什么时候,他的身影竟变得如此寂寥。
走近了,发现那人眼圈发红,两鬓白发,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看到他们时,他明显一怔,张了张嘴,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脚微微地动了几下,终于转身,迈着步子打算离去。
“等一等。”林艾叫了一声。
梁仕昭身形一顿,颤着唇,不可置信:“小艾……”
林艾阖了阖眼,像是在隐忍着自己的感情。
钟朗捏了捏林艾的手,似是在给她传达勇气一般。她缓缓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本书,原本她打算今天把它烧了,可是看到他,她放弃了,喉咙像哽住了一般:“这个,你留着吧。”
梁仕昭颤着手接过来,抚摸着。
“妈妈,她……从来没有怨过你。”妈妈这一辈子都爱着这个男人的,她不会愿意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埋怨自己的父亲。
梁仕昭抬起头,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可是最终都无力地化作这一句:“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又看了眼旁边的钟朗,无言地转身了。
他欠了林茹,他将用下半生来偿还,可是欠了林艾的,他无力弥补,近在眼前,却无法靠近。
他终于明白,林艾当初看到他的心情了。
他无声地静静退出,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在那条幽暗的小道上,暗淡的身影渐渐消失。
林艾眼睛泛酸,其实她不恨他,可她也没法坦然地面对他。也许当她的孩子慢慢地成长了,她才会明白。
两人停在林母碑前,墓碑上林母的照片,大概是她那会上学上拍的,黑白照片,披着一头黑发,带着明媚的笑。
“妈,我要离开这里了。”林艾蹲下来,把两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放到墓前,细细地摩挲着照片,“你闻到栀子花的味道了吗?你看,我也要当妈妈了。”
斯人已逝,生命却仍在延续。
钟朗蹲下来,放下手中的百合花,沉稳有力地说道:“我会一辈子照顾林艾,对她好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聆听着风声。
许久,钟朗扶起林艾:“好了,回去吧。”这里寒气重,对她始终不好。
下坡的时候,钟朗忽然停下了,说道:“我背你吧。”
“干吗?”好端端怎么突然想背她?
钟朗弯下腰,见林艾站在一边:“快呀。”
见墓园没什么人也就随他了,到底是刚刚蹲久了,腿有些麻痛。林艾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熟悉味道。
走了一大段下破路,钟朗倒是气也不喘。林艾说:“好了,让我下来吧。”
“没事,我背着老婆和女儿一点也不累。”
林艾莞尔。
静静之间,呼吸相闻,就这样一直背着她走下去,幸福是一段长久的路。
、63
回到B市后,钟朗带着林艾去见了钟老爷子。钟老爷子一脸的笑容;他的孙子终于给他找了孙媳妇了;顺带着又要多一个重孙了。
小姑娘水灵灵的,孙子的眼睛一刻不离她的身,他都看到眼里。
钟朗和林艾在S市已经登记过了;钟朗准备回到B市再办婚礼。林艾不想办婚礼;累得慌。钟朗说;你什么也不要管,一切他来准备。他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向世人宣告她的身份——钟太太。
八月二十八号,钟朗和林艾在教堂里举行婚礼。婚礼前天;沈欣然、周薇薇、穆北都赶来过来;三年未见,大家感情依旧。
晚上,四个女孩子住在碧海别墅里,躺在那张kingsize的床上,唧唧喳喳的。
“林艾,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和钟朗在一起了。世事变迁啊,当初的表叔变成了老公!”沈欣然打趣着。
钟朗一直对她曾经称呼他表叔,耿耿于怀。
穆北摸了摸林艾的肚子:“怎么没有动静啊?”
“才四个多月,这孩子安静。”想到钟朗走时一脸的悲愤,听说晚上四个人要一起睡,脸都白了,千叮咛万嘱咐,别挤到他老婆和他女儿,把她们当巨无霸啊!
早晨,钟朗一大早就带着一帮帅哥站在门外,林艾换好婚纱,站起来的一刹那,屋内所有的女人都看痴了。
“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她拉了拉裙尾,因为怀孕,腰部特地又放松了一些。
穆北咽了咽口水,果然女人在穿上婚纱的那一刻是最美的。
钟朗毫不费力,几个厚厚的大红包,门儿乖乖打开。
新娘出来的那一刻,再一次,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钟朗一身白色的西装,也是俊美非凡,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一把抱起林艾,郑重地吻上她的眼睛,喃喃道:“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今天,你倾倒整座城池。”
钟朗小心翼翼地抱着林艾上了车,天空撒着红色的小花,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上了婚车,他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呢喃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后面的车子,嘟嘟地故意鸣笛催促着。
林艾浅浅一笑。
一排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酒店,场面盛大。
考虑到新娘的特殊情况,林艾就待在休息室里,没有出来迎客。钟沁和沈欣然她们陪着她。
“嫂子,你今天真漂亮,二哥的眼睛都看直了。”钟沁端了一杯温水给林艾。
林艾感谢地笑了笑。虽然她也没做什么,还是觉得累。
和钟朗一桌一桌地敬着酒,她以水代酒。虽然有着庞大的挡酒团,钟朗还是喝了不少。回去的时候,醉醺醺的,只抱着她,乐呵呵地傻笑着。
闹洞房这一环节,因为新娘怀孕,直接省略。钟朗的狐朋狗友不甘心啊,恨得咬牙切齿的。
林艾催着他去洗澡,他哼了几声,晃悠悠地去了。她在另一间浴室泡了澡,出来时,疲惫减轻了不少。
钟朗躺在床上,看到林艾出来,两眼发光,洗尽铅华呈素姿,依旧美,因为怀孕更添了几分淡淡的韵味。
林艾放了一杯水在床头,一躺下钟朗就拥着她,亲着她的脸,温柔缠绵。
三个月早过了。今晚洞房花烛夜,嘿嘿,他终于可以解放了。林艾也知道他难受,但是想到肚子的宝宝,推着他。
钟朗啃着,丝毫不肯罢手。缠缠绵绵间,电话急促地响起来,他红着眼,没好气地接起来。
“儿子,医生说小艾身子弱,为了我的孙女,再忍忍——”
林艾在一边听着清清楚楚,脸色烧得通红。
钟朗放下电话,躺在一边,喘着气,一会儿,又摸到她的肚子:“宝贝,爸爸为了你洞房花烛夜都牺牲了,将来你可得听你老子的话啊。”说着又吻了吻林艾的肚子。
林艾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