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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您的上任厨子简舒瑀。报上刊登她将和××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医师萧文章结婚的消息──”
“我看!”袁祖烨二话不说,抢过报纸一看,果然在一个叫做杏坛花絮的小角落里,看见这则结婚讯息。
撰文的记者在字里行间,不断吹捧这位萧医师,说他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举世名医,拥有令人尊崇的崇高社会地位。还说他医术高超、仁心仁术、视病犹亲……最后甚至说他与新娘虽然相差三十岁,但是两人郎才女貌,是天生的佳偶。
报纸上还刊登一张他们订婚酒会时拍摄的照片,那名头秃肚肥又上了年纪的男人,喜孜孜地站在看起来像他女儿的简舒瑀身边,握着她的小手切蛋糕,袁祖烨看了只想吐。
她以为她在做什么?!他瞪着照片中面无喜色,但依然清丽可人的简舒瑀,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简舒瑀要嫁给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
因为老头子有钱?可是她把五行钢铁的机密数据卖给信成钢铁,应该获得不少报酬,她何必为了钱,嫁给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
那么是因为爱?更不可能!他打死也不相信,简舒瑀会真心喜欢这个足以做她父亲的老男人!
无论原因是什么,他不能眼睁睁看她堕落沉沦,他必须阻止她!
“结婚日期是……”袁祖烨低头找到文章最后所写的时间和地点,脸色霎时骇然大变。“今天?!”
“是的。”邹永杰不知他心头的挣扎,还自顾自地安慰道:“简小姐出卖了您,最后却嫁给年纪这么大的老男人,这也算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您就别再为过去那段痛苦的回忆耿耿于怀……”
“你懂什么?!你完全不了解她,凭什么评论她的作为?!”袁祖烨突然暴怒地揪住他的领口,把邹永杰吓得说不出话来。
袁祖烨见他呆傻地发愣,又咆哮着大吼:“现在车开到哪里了?”
“呃……”邹永杰赶紧掉头看了看窗外,半点不敢迟疑。“大概是新竹吧。”
“叫司机马上把车开回台北!”袁祖烨的命令,让邹永杰又吃了一惊。
“马上开回台北?可是巡视工厂……”
“以后多的是机会巡视工厂,但简舒瑀只有一个,我绝不允许她嫁给别人!”他妒恨地握起铁拳,用力击向车窗的玻璃。
邹永杰震惊地望着总裁嫉妒愤恨的表情,终于完全弄明白了。
原来──原来总裁不但完全不恨简舒瑀,而且非常爱她!难怪他对简舒瑀远比对其它人温柔,即使她偷走机密数据出卖他,总裁也不愿追究──这阵子总裁消沉遽瘦,想必也是因为思念她吧!
他一直以为总裁恨她……他居然错得如此离谱!
“好,我马上吩咐司机找地方掉头!”
难得总裁心有所属,那么他们这些下属自然责无旁贷,就算抛头颅、洒热血,也会帮总裁把他心爱的女人抢回来。
赶回台北的路上,袁祖烨脑中思绪凌乱,坐立难安。他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全都是简舒瑀的脸孔──微笑的她、害羞的她、生气的她、悲伤的她……每一张脸孔,都是那么鲜明、清晰,仿佛她就在他面前,伸出手就可以碰触到。
这时候,他无法再欺骗自己,说他还恨着她。其实他早就不怪她了!他知道她只是太心疼妹妹了,换作是他遇到这种事,采取的手段可能比她还激烈。
他不在乎她背叛过他,只要她回到自己身边,他也不会再在意过去那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只要她回到他身边……
转头望向窗外新光摩天大楼已在眼前,台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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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简舒瑀一生中最悲惨的一天,因为这是她出卖自己幸福的日子。
简舒瑀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绸缎高腰礼服,孤零零地坐在饭店的休息室里,等待喜宴开席前的行礼仪式。简单的仪式过后,她即将正式成为萧文章的妻子,用自己后半生的幸福,陪葬她与袁祖烨的爱情。
不过至少,她可以换取妹妹的健康,所以她的牺牲,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今天的婚礼,女方亲友全部缺席,她没有邀请任何亲朋好友观礼,而她唯一的亲人舒玮,则因为还在生她的气,根本不愿参加婚礼。
简舒玮怎么也不相信,姊姊是真心喜欢那个秃头老男人。她逼问姊姊是不是有什么苦衷,简舒瑀却不肯说,坚持自己喜欢萧文章,气得简舒玮大哭,说什么都不肯参加今天的婚礼。
舒玮不来也好!如果让妹妹亲眼看着她走入地狱,她可能会崩溃。
“舒瑀小宝贝!”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萧文章喜不自胜地走了进来。
今天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看起来还是一样又矮又胖又苍老。他肉麻地喊着舒瑀的名字,一对色玻Р'的眼珠子,不断溜向简舒瑀缀有小珍珠的V字领领口,惋惜着她为何不选更低胸的礼服?
“婚礼即将开始,我是来接妳出去的。”他抚上她裸露的纤细双臂,简舒瑀身上立即浮现一颗颗鸡皮疙瘩。
“嗯。”她起身假装整里头纱,技巧性地避开他的手。
萧文章又气又恼,但还是勉强忍住怒气,等她成为自己老婆之后,就算她再怎么讨厌他碰她,也不得不乖乖任他蹂躏。哼!
“哟!原来妳在这里呀?”一声熟得不能再熟的招呼声,由门口传来。
简舒瑀和萧文章听到声音,不约而同转头一看,简舒瑀立即惊喜又激动地喊了出来:“烨?!”
他怎么会在这里?一看到他,她的泪水就克制不住潸然掉落。
她好想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他!可是她却不敢放纵自己想他,怕思念得太深,她会忍不住抛开这一切,飞奔到他身边。
“你是谁?”萧文章充满敌意地瞪着英俊挺拔的袁祖烨。他敏感地察觉,这个令他嫉妒的男人,似乎和自己即将完婚的妻子,有着极为特殊的关系……
袁祖烨望着萧文章,先是轻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随即浮现一抹浅浅的笑容──那是半带嘲讽、半带作弄的恶毒笑意。
“这位想必就是伯父吧?您好!我叫袁祖烨,是令嫒的男朋友。”他仿佛没看到萧文章涨红的猪肝脸,径自上前,热络地与他握手。“我和舒瑀一直彼此相爱,可是前阵子因为一点小误会分开了,今天听到您要将舒瑀嫁给别人,我怎么也不肯答应,一定要来阻止这场错误的婚礼!”
他愈说,萧文章的脸色愈黑、愈难看。
简舒瑀虽然觉得好笑,但是袁祖烨的表现实在很诡异,让她笑不太出来。她明明记得自己告诉过他,她父亲已经去世了!
“不是的!你误会了,他是……”
“嘘!宝贝,妳怎能这么残忍,抛下我嫁给别人呢?”他不让她多说,径自抱着她,说起缠绵情话,假装萧文章不在场,却字字句句故意说给他听。
“妳知道没有妳,我根本无法入睡吗?我多么怀念妳躺在我怀中,我们相拥而眠那段日子。”
他的“自言自语”,听得萧文章妒火中烧。
“相──拥──而──眠?”他老婆还没娶进门,就给人戴绿帽啦?
袁祖烨假装没听到萧文章咬牙切齿的吼叫,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在我怀里亲爱的妳有多棒,我们又多么享受拥有彼此的感觉,那种水乳交融的快感,每晚我们总要连做三次才肯睡。”
“连做三次?!”萧文章听得更是又羡又妒,他即使吃了威而刚,也只能勉强做两次而已。
“有时兴致一来,还会做五次……”
五次?!吼──这真是够了!“闭嘴,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袁祖烨的演技实在太精湛了,他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震惊地问:“伯父,您怎么骂人呢?”
“我不是什么见鬼的伯父!不要再叫我伯父了!”萧文章气得跳脚大吼,睑色紫红,浑身发抖,简舒瑀真怕他会突然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
“我就是她马上要嫁的男人,我是她的未婚夫!”萧文章气呼呼地高嚷。
“你是她的未婚夫?不会吧!你这么『老』──”
袁祖烨的“惊呼”,全落人萧文章耳中,他气得快昏过去,发誓自己真的受够了!
“我叫你闭嘴!告诉你,我确实是她的未婚夫,就算我老了点又怎样?只要我有本事,照样有这种如花似玉的年轻女人,抢着嫁给我做老婆!你嫉妒我是不是?我警告你最好给我闪远一点,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还有妳这贱人──跟我走!”
萧文章粗鲁地抓痛简舒瑀的手,想把她拖上红毯,袁祖烨伸手拦住他,睑上不再有作弄的笑意。
“我劝你最好放开她!我不会允许你从我面前带走舒瑀。”
“你说什么!”萧文章不敢相信,这个年轻人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我清楚得很!你是××医院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同时也是舒瑀妹妹的主治大夫。”他走到萧文章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足足矮他一大截的萧文章。“我才想告诉你,不管你这家伙是用舒瑀的妹妹,还是其它什么肮脏的手段逼迫她嫁给你,你都不会如愿,你根本配不上她!”
简舒瑀忍不住张大了小嘴问:“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被逼迫的?”
袁祖烨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一个年轻女子自愿下嫁大她三十岁的男人,想也知道有问题!只要略从他们的关系推断,就可以猜出她必定是受到这个老不修的胁迫,才会答应嫁给他。
“你、你……”萧文章又窘又气,颤抖的手指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袁祖烨转向他,用聊天似的口吻,不经意说道:“晚辈不才,虚长三十岁,才拥有一间小公司──五行集团,或许萧医师正巧听过也说不定?五行旗下的钢铁部门,正是敝人我管理的。”
“五行集团?!”萧文章万分震惊。只要是华人,应该都听过这个集团,站在他面前的,竟然就是五行集团的五大巨头之一?
“其实这样一间小公司,实在赚不了多少钱。”一年几百亿“而已”啦!“当然无法和萧主任您这位大名医相比……”
“不……”袁祖烨的“自谦”之词,说得萧文章羞赧万分。他一年的总收入,恐怕只是人家的零头而已!和五行集团斗,无异于以卵击石,他还想保有目前的职位啊!
“我、我有事先走一步……”萧文章晃动圆滚滚的身躯,狼狈地逃向门口。
“萧主任!你要去哪里?你不是想娶舒瑀……”
袁祖烨假意在后头高喊,萧文章逃得更快了,因为太过慌张,跑到门口时还跌倒,胖嘟嘟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爬起来后,来不及拍去身上的灰尘,继续拔腿落跑。
他跑得好像后头有猛鬼在追,爆笑的模样,让袁祖烨和简舒瑀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他们笑着转头对望,当彼此的视线相接时,简舒瑀像是从梦中惊醒般,猛然记起他们现在的处境。
她缓缓收起笑容,咬着唇,以过分小心拘谨的语气问:“你──为什么来?”
“来阻止妳成为萧太大!”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