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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玄眉头都拧一块了:“丁力!你这叫公报私仇!”
她转而又歪腻住绿梦,对她又拉又扯兼软语:“绿梦,我承认我有恐吓过丁力,不对,是交代几句话而已。天怜可见,我全是为您老人家好的呀”
蓝蓝一直转眸察言观色。她一看到若玄开口说话,紧抓时机扬起嗓子就嚷嚷:
“姐姐姐姐,快变糖果我看看。”
若玄看了她一眼,故意掉开头去说:
“姐姐不喜欢蓝蓝了。”
“姐姐!姐姐为什么不喜欢蓝蓝?”
她开始揉着眼睛抽鼻子,红润的小嘴也嘟起助阵。
张笑男开始肘起一手,修长白皙而又骨感分明的手指就那么随意的搭在鬓角下。他和绿梦丁力一样,都噙着笑事不关己地看蓝蓝使诈。
“你哭鼻子也没用……”
若玄还是心软了,转口就说:
“除非蓝蓝亲亲姐姐两口。”
她一挨下脸蛋,蓝蓝就凑上吧唧吧唧地亲,亲完左脸亲右脸。
若玄摸着沾着水温的脸颊跟着蓝蓝傻乐了一番。
魔术准备开始了。
她一丹田运气虚张声势张笑男就哑然失笑。
她别了他一眼,开始理了理挂在双肩上的辫子,再双手往身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什么的就一直往沙发靠着。她笑眯眯地把蓝蓝看得直发憟,才摊出双手拍了拍:
“喏,你看,现在两边手,什么都没有。对吧?”
蓝蓝嘟着红唇郑重地点点头。若玄跟着握起双拳在蓝蓝眼前晃,还像模像样念念有词:
“神奇小手变变变变……”
双拳紧接着藏到身后故弄虚玄。
“糖果糖果,快跑到姐姐手里来……睁好眼了,精彩可是眨眼看不到的哟!”
随着她最后一声“变”,她又从后掏出双拳,并问:
“猜猜,咸的在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
“那甜的呢?”
“没有甜的。”
若玄佯装冤枉地别蓝蓝一眼:
“低估姐姐的能力了是不?”
她定了定就眉开眼笑道:
“当当当……蓝蓝,给。”
蓝蓝哇声抓过糖果,圆圆的大眼睛睁得像鸡蛋。
若玄笑笑,侧过头去喜悦地问绿梦:
“订好日子了?”
“暂定在月底。”
☆、107 破霜迎阳
他自从赌气入职张氏集团,利用职权之便玩弄报复若玄,到若玄来到身边工作,事事事与愿违,没一件称心得意。在张氏集团的阴霾期,他常常皱眉凝神,寡言少动,整个人像散上霜的寒冷与锋利。他并非不所见,若玄,以及公司上下对他多少眼存惧色,他并非不所晓,众人所惧为何,只是心锁不解,他无计可施。
想不到是一句孩子话给解开了心锁,如此轻易。
从此之后,张笑男像了却了一桩心事般轻松了下来,本不属于他的阴霾也遁于无形。
他像是一夜间就破霜迎阳。
他步伐轻快如常,他五官丰俊如常,只是一双本已格外明亮的黑眸,此刻更是熠熠生辉,如沾了春风春雨春景象,顾盼回首间眉目含情又含笑。
不止是若玄,连公司上下猎艳的姑娘们,都觉得张总裁像是一夜间由内而外阳光亲和起来。
久违的阳光笑脸从朝至暮落进若玄心口,让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开心了就好。
情绪调动起来后,两人的工作默契指数跟着飙升,常常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成功代表了语言沟通,既时效又省便。
张笑男为此暗自心花怒放了几天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天晚上,他洗浴出来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又趿着毛毛鞋踱步到露台上。
露台这边视野空旷,虫鸟唧唧。
他双手身后相扣凭栏而站,双肩一耸就是一声轻叹。苍穹随之黯淡,似乎是寂寥的星空被他的叹息羞褪了光辉。
就在苍穹黯淡之际,他灵敏的听觉清晰听到从卧室传来的手机来电铃声。
明明是学长的号码,听到的却是一声娇嫩甜腻的童音:
“漂亮哥哥,蓝蓝想和你玩了,好吗?”
“现在吗?”
“明天。”
明天?张笑男凝眸之际,才想起明天又是一个礼拜六。
蓝蓝又问了:
“可以吗?”
“可以呀。蓝蓝想去哪玩呢?”
“去游乐园,汉溪游乐园。”
张笑男笑着:
“没问题。”
“爸爸有话和你说。”
蓝蓝说完,就把手机交给丁力。
丁力说:
“笑男,蓝蓝的妈妈出差了,我和绿梦明天有点事情要办理,明天要拜托你和若玄带蓝蓝玩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再说,蓝蓝也喜欢和若玄玩,我在一边保护着就行了。”
“好。明天早上8点在绿梦家楼下会和。”
他拿下手机的那瞬间神清气爽起来。
原来,不对劲之处,是互动指数下降了。
默契兄其实还不够力嘛。
第二天,一到游乐园停车场下了车,若玄和蓝蓝两个辫子党就像出笼的小鸟嬉闹追逐,一股脑把笑男撇在身后。
张笑男正探身在车尾箱拿东西,不一会熟悉的嬉闹声就远向游乐园了。
他笑了笑扭头一看,倒转的视野中,太阳公公像刚吃饱喝足的慈眉善目老者,正拿着蒲扇边优哉游哉地蒲着风边温和的普照大地。
树叶清风蓝天迷离,人儿丽日青丝飞逸。
恬淡熨心。
他正准备回头,小辫子嘎然止步,并侧过小脑勺用手指指脖子。大辫子凑近细细瞧了一遍就鼓足气对着吹。
她们正侧背丽日,微倾的身姿和鼓嘴吹气的轮廓,在瞬间定格成一幅镶着温和光辉的黑白照。
张笑男忙掏出相机,拉近镜头拍下这一稍纵即逝的温馨一刻。
辫子党一会窜东一会窜西地玩着节目,笑男跟在后面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护花使者什么保镖,而更像是在放鸭子。
他一直粲然而笑,享受着赶鸭子的幸福,享受着在频频回头羡慕的眼神。人们肯定是把他们看成了一家人,在一起尽情玩耍的幸福一家。
是啊,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特别是若玄对蓝蓝举手投足间的呵护,不经意间流露出浓浓的关爱之情,每一个细节落进眼中,就揉成了幸福的润泽,融进心田中化成蜜浆。
可以肯定,她喜欢小孩,可是为什么……
他心底处突然又难受的一揪:
孩子我打掉了,是我亲手毁掉的,我和你一样,一点也不稀罕……。
记忆犹新的话每回忆一遍就像被刀在心头上割了一次。
和蓝蓝坐在木马上旋转,若玄看到场外的他举着相机曾一度失魂落魄,当最后一圈转到他跟前时,他又是精神焕发,并且兴致勃勃抓拍到蓝蓝牵起若玄的手向他打手势的瞬间。
小鸭子们都玩累了。她们捧着张笑男及时献上的甜筒,边撕开包装纸边不约而同地说:
“哎玩腻了。”
不约而同的事蓝蓝觉得很有趣,一个劲地咯咯大笑。
是上周得到的启示,让张笑男想起另一个好节目。
他弯下他伟岸的身躯,一手搭住蓝蓝的小肩膀,神秘兮兮地问:
“蓝蓝看过小屋子建在树上的吗?”
蓝蓝刚撕下包装纸递到若玄手中。她把甜筒往嘴里一送,就睁大眼睛摇头表示没见过。
“一会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好不好?”
“那里有好玩的吗?”
“有啊,可以爬树,摘野果……”
“好好,我去我去,现在就去……”
她还没说完,就一手拽住若玄的一角往停车场走去。
若玄心存忧虑地看了笑男一眼:
“爬树?不安全吧?”
“有我在,放心。”
他说话间已蹲下身子抱起蓝蓝。
“蓝蓝累了吧?给哥哥抱抱。”
若玄依然满脸狐疑和思虑。张笑男抱着有些沉手的蓝蓝停了停:
“不相信我?”
“……”
姑且信你吧。
☆、108 空中楼阁
所要看的树上屋子,是位于A城北郊枫叶山景区内的树屋旅馆。
来到山脚下,张笑男远远一指:
“前头是枫叶山景区。”
若玄抱着蓝蓝坐在副座,两人齐齐探头窗外遥遥远望。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熊腰虎背般的巍峨大山,定睛细瞧,山上轻烟薄雾如染如晕树木婆娑葳蕤。外景随着羊肠小道蜿蜒升高而不断在进行转换视角,若玄一直目不转睛,翘首期盼深藏不露的树屋。
正当她合睑缓和视觉的疲劳时,只听蓝蓝一声探险寻宝有收获般的喜悦尖叫:
“树屋,树屋!”
爬在山坡上,张笑男一直在有力的掌着方向盘,这时,他也转过头来,看看蓝蓝和若玄,莞尔一笑,接着放慢了车速。
重重环山环环退避像天幕徐徐拉开,树上旅馆全面目款款而现豁然在眼。
远远看去,它就像一幅意境丰富耐人寻味的水彩画,并且还经过了水洗柔和手法*,让明丽的色彩带着水气朦胧的视觉。隐藏其中的树上小木屋,与其说是建在树上,不如说是被树木高高架起,像空中楼阁。树杈穿过屋子盘虬在外,树丫尖上的叶子四季任性随风扑哧,灵动得像小精灵,不断冲着娴雅的小木屋眨眼嬉笑。
落笔大方宽阔浑厚巍峨大山的怀抱,还有回荡的禅院钟声共育树上旅馆之灵。
这里色彩童幻,适合游人前来一偿童年未了心愿,但浪漫清幽的景致,似乎更适合谈情说爱。
有个心愿在张笑男心中悄然膨胀:未来如能常携妻带子至此游玩,便不枉了此生;若能和心爱之人在此终老一生,他愿用来生交换。
这稀有的树上旅馆,没有会员制,人人平等。它一直倍受欢迎,一般来说,工作日的预定都要提前一周的时间,更别说周末了。
“空中楼阁应该都住满人了。满的话也不要紧,我们吃完午饭后还可以爬树,摘果子,在附近钓鱼。节目不少吧?”他对着蓝蓝的鼻翼调皮一刮。
蓝蓝听到还有这么多节目可玩,马上咧嘴笑开了。
也许因临近正午,树上旅馆的会客大厅除了工作人员,未见闲人逗留。
张笑男交代若玄和蓝蓝在会客厅等他后,他一人轻车熟路地转身走进会客厅往内的一间小室。
十来分钟后,里面走出了一位干净利落,年纪和丁力相仿的男士。他黑亮的皮鞋踏着木地板发出的笃笃笃声,在宽敞雅静的大厅一时显得极为突兀。
若玄和蓝蓝不约而同地从消磨时光的石头剪刀布中转头侧望。
利落男士双目水光流动,从一出来就在大厅内两人身上流连。她们一转过头,他便缓缓停住了脚步,并向她们欠身致意,还没待若玄她们反应过来就又转身返回。
大厅又恢复了平静。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后,张笑男才从中款款而出,来到满眼期盼的两人跟前,可他风平浪静的脸容让人采撷不到任何信息。
若玄瞅瞅他那说不上是淡定的眼色,突然冲他调皮一笑,就蹲身下去安慰蓝蓝:
“本来只是过来看看的,我们也还有玩不完的节目,对不对蓝蓝?”
蓝蓝一直盯着张笑男的眼睛,不肯点头。
竟然来了,又不仅是想看看那么单纯了。
看着蓝蓝执着的眼神,浅浅坏笑一点点牵开张笑男温和且俊朗的唇线,跟着沿颊顺腮爬上眉梢。
他一直带着那丝坏笑,从身后放出双手,一手摸摸蓝蓝的头皮心,一手握着小物件。
蓝蓝眼尖,一下就抢过小物件在手:
“哈房卡房卡,哥哥,哥哥,房卡房卡!”
她又笑又跳的,放在她头皮心上的一只大手一下子就被颠开了。
原来,树上旅馆的所有屋子预订都排到第二个月了,只是他们运气好,碰上了利落男士,树上旅馆的Boss大人。
Boss大人当时在内室旁听张笑男和工作人员彬彬有礼的交谈,听不到一半Boss大人已在暗笑,明文规定先到先得,他却锲而不舍力求他们能有妥善安排,他这真是强人所难。当他一来到会客厅看到若玄,看到一场安静的自娱自乐,他忽然顿悟,为何一个涵养之人会强人所难且锲而不舍。
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