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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施海辉巴不得他这么说,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子,可不要怪我了,是你运气不好。”他在心里暗自得意地想到。
“水寒!”刚走出五栋楼的水寒正准备先回一趟寝室就去车站送蓝露,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有什么事吗?轻烟?”发现是谁以后,水寒奇怪地问到。对于这个女孩子,每次看到她自己都会有一种沁入心扉的轻松愉悦感觉,这种心情让他也奇怪不已。
“恩……恩……”轻烟双手背着扭捏地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小脚在地上不知道画了多少个圈圈,双颊就像晚霞一般通红可爱。
“怎么了?”很少轻烟会露出这种表情,水寒反到好奇起来,却没有意识到手上的手表分针正在不停地一格一格走动着。
“送给你。”最后轻烟还是鼓足了勇气、壮士断腕一般拿出了身后已经被她捏出了一把汗水的包裹,紧张地塞到水寒的手上就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了。
“恩?”看着手上这个用袋子装得整整齐齐的包裹,水寒头上是冒出了无数个大大的问号。
“啊!”无意间瞥见现在的时间,水寒心中立刻凉了一截,拿着包裹发疯似的就往校外跑去,心里祈祷着那班车千万不要这么快就离开了……
“小猫,回来拉。”猴子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对着一脸疲惫的水寒招呼到。
“恩。你什么时候走?”看了看几乎已经空荡荡的寝室,水寒一下便躺在了床上全身酸软得不想再动一下。
“晚上八点的火车。”猴子使劲地把装的满满的箱子压着关住,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微微喘着气问道:“你不是去送你的蓝露了吗?怎么了?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不会是舍不得吧。”
“哎。”水寒一下转过身来趴在床上,脚上包扎好的伤口刚才又不小心碰到了,微微的疼痛不由想到了不久前的情景——
“你不是不想来送我了吧?这么迟才到,没有一点诚意。”蓝露翘着嘴巴不满得对着正气喘吁吁地跑来的水寒说道。
“对……对不起,有事……耽搁……了一下。”水寒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哼!”蓝露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上了已经发动起来的汽车。
“露,不好意思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拉。”水寒站在汽车边上对着坐在窗旁的蓝露软声道歉说道。
“算你拉,记得给我打电话呀。”蓝露仿佛也觉得捉弄够了,看在他还是来的情分上,笑脸遂开的对着他说道。
“好好,没问题,电话联系。”看见她恢复了原样,水寒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不停地点着头回应着。
看着汽车缓缓驶出车站,水寒放下了高举着的手,全身就像散架了一般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幸好右手撑住了旁边的石柱才不至于当场瘫倒。刚才来的时候因为太急迫了,小腿不小心撞到了候车室的椅子,那锋利的边角立刻划破了他的裤子在皮肤上割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血口。因为不想让蓝露担心,所以才勉强忍着,可现在那溢出的鲜血沾粘着裤腿,微微一动就牵扯到伤口,让他忍不住轻声呻吟了一下。
“哎。”在候车室休息了一下,等伤口稍微止住了血,正当他准备去医院看看的时候,想不到却又碰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咦?水寒,你怎么在这里?”轻烟惊讶地说道,语气中不禁带着丝丝的欣喜。
“轻烟?你回家吗?”水寒奇怪地问到,想不到刚刚才在学校分手又在这里遇见了,自己和这个女孩子还真有缘分,也怪不得她要这么急着把东西送给自己了。不过这个车站所发的车都是往本省各市的,难道她也是和自己同一个省的?
“啊,你的脚怎么了?!”因为刚才查看伤口所以裤角并没有放下来,那个凝结着血渍的刮痕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加上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两相映衬显得格外的鲜艳骇人。
“呵呵,不小心碰到的。”水寒无所谓地说道。以前学武术的时候更重的伤都受过,这点伤口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行呀这样,我们还是去医务室看一下吧,不然感染了可不好。”轻烟着急地拉着水寒就往车站医务室走去,那神情就仿佛她自己受了伤一般,却丝毫没有觉察出她此时的动作和平时的心性有多么的不同。
“车站还有医务室?”从来没有到车站坐过长途客车的水寒诧异地问到。
轻烟差点没有被他的话吓到,不过隐约了解水寒家世的她转而也就释然了,反而一脸乖巧地认真回答到:“是呀,这个地方比较乱,偶尔也会有些碰撞的,喏,就在那边。”
“小伙子,以后小心点,回家心切也要注意安全,不然你女朋友又要担心了。”医务室的大婶给水寒处理完伤口后,指了指正帮着递送药品一脸担心地看着水寒的轻烟说道。
“好的。”拉了拉一脸通红正准备解释什么的轻烟,水寒老实地回答到。知道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复杂的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充斥着刺鼻药水味的医务室了。
送走了还准备陪他回学校的轻烟,水寒打了个的独自回到了学校。几经周折的他几乎是瘫到了床上,连和猴子说话都是懒洋洋没有一点力气,
“这是什么东西呀?”猴子指了指被他随意放在床上一角的一个包裹说道,看那精美的包装应该是出自女孩子之手吧。
“哦,一个朋友送的。”水寒望了望那个轻烟送的包裹,脑子里一下闪过刚才她那担心得几乎落泪的脸庞。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拆开了,只有敷衍似的回答到。
“你还真好运呀,军训有人送药,生病有人送水果,现在还有人送礼物,为什么我们没有这么好运呀。”猴子在一旁睁着眼睛羡慕地说道。
水寒在军训的时候得了重感冒,可依他那个性子连寝室的人也没有告诉,依旧强忍着不适硬挺着。直到门卫大妈送来了一袋夹杂着他们寝室地址的感冒药,他们才由此得知,不过送药的人却不知道是谁。
而在大一的时候他有大病了一场,也有人趁着他熟睡的时候在病床边留下了一篮子他最喜欢的水果。反正好象水寒一有什么事情,仿佛总有一双手在他后面帮助关心他一般,让旁边的人也是羡慕不已。
“不说了,我先睡一觉,你走的时候叫我一声。”水寒实在支持不住了,朦胧着双眼对猴子含糊地说道,整个人却早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十回
“小姨,车子用得着开这么快吗?”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树林已经在眼中画出了一道延长的绿线,水寒捂了捂被车内音响震得发聋的耳朵,对着正跟着歌曲哼着的方柳说道。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一个中国人家家团圆的好日子。在学校无聊地待了近半个月,电话费倒是花了不少,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日子,水寒还打算着过完年看有没有时间回家一趟,两地相思的痛苦这次他算是尝够了。
“你说什么?”方柳把音乐的音量关小了一点,对着副驾驶座上的水寒问到。
“没什么。”水寒无奈地望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小姨,放弃地转过了头说道。
“我说小寒寒啊,叫你带上你的小女朋友回去让老爷子高兴一下,这人呢?”方柳一边开着车往城郊的山上驶去,一边打趣地瞟了瞟旁边的水寒。
“她要回去和父母过年团圆。”水寒看着前方平整的盘山公路,简单地回答到。
“过年重要还是见未来的公婆重要呀?”方柳不放过他似地揶揄道。
水寒无聊地盯了满脸鬼笑的小姨一眼,知道这个为老不尊的小姨是个自来热,撇撇嘴也没有理会她,塞上MP3自顾自地听起了歌来。从小就对这个侄儿性格毫无办法的方柳发现他并没有像预期那样脸红的狡辩,无趣地耸了耸肩,又把车内的音响开到了最大,一路呼啸地驶向了他们的目的地。
清泉山庄其实可以说是一个世外生活社区,坐落在离市区不远的陀明山上。这里风光迤俪,没有城市的喧哗,没有吵闹的人群,只有树林哗哗作响,只有山泉丁冬跳跃。秋风明月,雨露风霜,大自然的气息充斥着这片没有被污染的宝地,是整个城市所有人都向往的居住天堂。不过因为属于国家保护风景区,所以大规模的修建住宅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这里只有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一个废弃村落,经过后来的加工修建,成为了现在的清泉山庄。
因为其的珍贵,所以这里并不是有钱就能够居住的。能够在这里谋得一亩田地的人,无不是高官贵胄,或是开国功成,里面的守卫更是深严无比,所以一些老百姓即说这里是居家的天堂,同时也是坚固的牢笼,不过这到底是他们的真实之言还是嫉妒之语,就不得而知了。
方柳的跑车缓缓停在了一栋白色的小洋楼前,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老人正站在前面花园的小路上,手里拿着一个浇水壶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下车的方柳,一脸不悦地说道:
“叫你不要开这么大声的音乐,老远就听见了。这里住的都是些老太太老爷们的,出了什么事看你怎么交代。”
“我说老爸呀,你能不能每次见到就挑我的刺嘛,学学老妈,活的多潇洒,真是的。”方柳不留情面地回瞪了老人一眼,不满地嘟着嘴说道,一边打开了后备箱准备把买的年货搬出来。
“柳儿,怎么又和你爸爸对起来了?你们两个呀,不见面的时候时常念着对方,这见了面又吵个不停的……”这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推开了房子的大门走了出来说道,胸前还围着一个围巾,看来是正在做饭吧。
“外公,外婆。”水寒解下了一向喜欢和他作对的安全带,打开门对着前面的两位老人喊到。
“呀,我的小乖乖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外婆一看见自己喜欢的小外孙也来了,喜出望外地走了过来,拉着水寒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欢笑着对着他念到,脸上的愉悦表情就像年轻了二十几岁一般。
“年轻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弱不禁风的,就是应该多锻炼锻炼。”外公始终改不了他当兵时候的习惯,对后代总是要求严格,不过从他那舒展开的脸上也可以看出对这个外孙的到来也是非常的高兴的。
“妈,你差别待遇拉,我都站了这么久了你也没有说什么,可小寒寒一下来你就这么关心他,我不管拉。”方柳撒娇似地拉着老人的手摇了摇,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已近三十好几的成熟妇人,仿佛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童一般。
“长不大的傻丫头。”老人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笑嘻嘻地说道。
方柳吐了一下舌头,对着旁边似乎有话要说的老爸做了个鬼脸,看着对方楞了楞了,这才高兴地跑到车后搬起了东西来。
“妈,都说了几遍了,这些东西我们叫外卖就可以了,又剩心又剩力,你都年纪这么大了,就享享清福吧。”方柳一边开着哗哗的清水洗着菜,一边对正在调着酱汁的老妈说道。
“你这孩子,年夜饭就是要自己做,这才有家的感觉知道吗?而且你姐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