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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这玉镯子是偷,还是抢来的?”镯子内缘刻印着季元布庄的标志记,钱万贯打量粗布衣衫的任翔飞,心里笃定他是个偷儿。
“死老头,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任翔飞拧起剑眉怒瞪眼一刖肥厚的丑脸。
“和气生财,你打算以什么价钱……不不……这是赃物,该是我出价才对,就十两银子吧。”钱万贯不待他回应,随手便丢了十两银子在地上。
“你是肥到眼皮撑不开了吗?”面对欺压弱者的人渣,任翔飞语气极度阴冷,俊秀的脸庞浮现阴帮神情。
钱万贯可不是简单人物,使个眼神暗示,两名彪形大汉已经来到任翔飞的身旁,意图很明显。
“十两可是最好的价钱,要是我心情不好,待会可是只剩十钱。”钱万贯的五官全部挤在一起,若不是好笑声回荡,还真分辨不出他在笑。
“给你三个选择,第一把柬西给我,第二用三万两买下,第三……”
“哈哈……不知死活的傻小子,你以为你是哪根葱?我呸!”钱万贯狂笑出声。
“喔……那你是选第三条路了。”
“我管你在胡扯什么,这十钱应该可以换得三万两冥钱,哈哈……”钱万贯撒下十钱暗示大汉可以送客。
罕见的鸟王镯,啧!啧!今日真是发大财……
巨大的碰撞声打断钱万贯贪婪窃笑,转身怒斥,“该死的!只不过要你们清理废物,可没叫你们拆屋……吓!你你你……”
染红鲜血的锐利长刀架在钱万贯的颈部,利刀来回在颈项磨着,血液不断滴落在肥胖的身体,只要稍稍一用力人命就消逝。
“大大大……大爷饶命……”钱万贯瞠n口结结巴巴求饶。
他脸上的神情是如此淡然,浑身散发出的阴寒之气令人不寒而栗,而横躺在地上的两具“活死人”,更让钱万贯吓得心脏几乎停摆。
被点住哑穴的大汉双眼翻白,只能抽动躯体无声哀嚎,伤痕深度可见白骨,鲜血宛如泉水涌出,明明白白表示腿上的肉已经被挖掉……
他不要跟他们一样啊……
“第三个选择就是……以你的性命及百万两送我带着玉镯离开。”压着刀柄,任翔飞很想看看这只肥猪究竟是油多一点,还是鲜血多一滴。
“不不不……不要啊,求求你饶我一命,我可以给你十两……十钱……不不!
是十万两!”怕死的钱万贯已经吓得语无伦次。
“杀了你,带走铺子里所有东西,至少可以得千万两。”任翔飞冷哼笑着。
“不要啊…。:求求你…:。啊!”
“吵死了。”任翔飞挥刀割下猪舌,要不是怕猪油弄脏长刀,他还真想让世间少一个祸害。
哈!说得多么正义似的,自己何尝不是已经沉沦,也是个祸害……
血淋淋盗杀案件已经传开,悬赏告示贴满整个苏州城,官兵、百姓齐力寻找嗜血的少年,他们为的当然是悬赏奖金,而关于钱万贯的下场,众人全抱持着看报应的心态窃笑。
经过突发事件,他早该远离苏州城,但是与季冰柔的约定却绊着他的脚步,没道理啊……现在他的身价可是百万银两,岂会将小娃儿看在眼里,她能给的只不过是一点点好处罢了。
“真没有必要冒险留下来。”任翔飞倚靠在九曲桥下喃喃自语。
这句话重复数次,然而他始终没有移动脚步,他不只是等了”个上午,生怕官兵阻挡害他不能赴约,昨夜他就已经来到桥下等待。
任翔飞双手不停抚摸玉镯消磨时间,玉镯上的标记可以提供官兵线索,间接会让季冰柔知道自己的真面目,甚至泄漏他的行踪,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再见她一面好奇怪的心情啊。
她纯真的笑颜深深烙印在心里,任翔飞不禁嘲弄失笑,“哼!想不到干扁四季豆可以迷惑人心。”
“哇!原来你喜欢吃四季豆喔,也不早说……人家没有准备耶。”秀眉蹙起,季冰柔好懊恼自己粗心没有事先问过他的喜好。
将她拉至桥下,任翔飞不着痕迹的低头窃取她发丝的芳香,“我已经吃到了。”
“啊?什么?我又没有准备四季豆这菜肴……”她抬起头来,正巧抵上他的唇瓣,额头上传来的气息令她脸红心跳,这这……算是亲吻吗?
眼映着眼,彼此脸蛋相隔不到一寸,他明明就比自己高出许多,怎么两人脸会贴得如此近?
不寻常的气氛让她不自在,季冰柔立刻弯下腰掩饰羞涩,取出大清早就开始准备的佳肴美食,“红枣糕、桂花糕、银杏糕、梅香糕、杏仁糕……”
“你是把我当猪仔啊?这么多束西,我哪里吃得完?”常常有一餐没一餐,任翔飞的食量并不大。
“啊?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得意的糕点,一时没有想到份量的问题。”季冰柔的神色有些傻憨。
她心里想的全是该如何将十二道美食挤进篮子里,该如何才能成功偷溜出来,想像他享受佳肴的表情,其余的全部没有想到。
“还有,全是女人家爱吃的甜点。”任翔飞一口将精藕吞下,甜蜜好滋味融化在口里,同时也让孤寂的心感到甜蜜蜜。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好,感动让他恍惚失神。
“噢!对喔,除了人参鸡汤,且余全是甜点,我真是胡里胡涂的。”甜点搭配鸡汤,她可真夭才,季冰柔好懊恼自己搞砸一切。
“没关系,你的手艺真的很好,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怎么也没料到千金之躯真有一手好厨艺,不喜欢吃甜食的任翔飞破例一口接一口吃着,他想就算她给的食物像杂草、树皮,他也会吃得津津有味,只因她的关怀让人感到窝心。
“真的好吃?”季冰柔眨着闪亮瞳眸,期待他再次赞赏。
“嗯,很好吃。”嘴里塞满糕点,两餐没吃的任翔飞终于感到饥肠植辎。
“那……我明天再准备饭菜给你尝尝好不好?”拿着巾帕擦拭他的嘴角,季冰柔深深觉得看他吃东西也是”种享受。
明天两个字将任翔飞从美食仙境给扯下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明天,接连两个“明日约定”,让他的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流窜。
那是想停留靠岸的渴望……就为了眼前发育不良的小娃儿停留?是活得不耐烦想找死吗?他才不会这么疯。
“我待会就要离开苏州城,这玉镯子你收回去。”任翔飞有些不舍的将藏在怀中的玉镯戴回她手上。
玉镯才回到她手上,他就后悔了,吱!果真是疯了,竟将珍贵的玉镯子还给她。
“你什么时候要回来?”彷佛怕他消失,季冰柔扯着他的衣袖不放。
“不会回来。”任翔飞视线仍停留在她的手腕上,雪白肌肤上的朱砂痣真……
搞什么啊,美的是玉镯子。
“为什么?你不是住在苏州城吗?”他给予的答案让她感到错愕。
“不是。”清纯小脸浮上失望的神情,让任翔飞心中的不舍渐渐扩散,究竟是舍不得玉镯子?还是舍不得……她?!
“原来分离的时刻还是来得这么快啊!我才开始学着如何绣鹰…”
“什么鹰?”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冒出没头没尾的话,正想提着包袱离开的任翔飞停下动作。
“你的名字让我联想到傲鹰展翅飞翔,我还以为可以常常见到你,好好谢谢你,昨夜才开始学着绣鹰的图腾,想为你做件衣裳……鹰都还没成形,而你却已经要离开了。”细嫩的嗓音里有着离别的哀伤,说着说着,季冰柔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早该料到的,傲鹰适合在蓝天飞翔,况且她不过只是受他帮助的人,又凭什么留住他?
“我可以多留一天。”不忍心见到她俏丽容颜覆上失望,任翔飞不由自主的答应留下。
自厄运袭击任家之后,他再也没有与人相处这么久过,那种轻松不必防备的心情真好,他不得不承认她给予的温暖令他舍不得放手。
再一夭就好,再尝一回她的厨艺就好……
“真的!太好了,我一定会努力学好绣鹰的。”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至少她还能再见到他,明日一定要准备丰盛的菜肴。
“不论绣出来的是鹰还是乌鸦都好,明日我会在这等你。”有东西可以留念也是很不错,任翔飞心里很期待。
“才不会是乌鸦呢。”季冰柔跺脚抗议。
“哈哈……难说喔。”那鼓着的脸蛋好可爱,任翔飞不禁朗声取笑。
“别笑得太早,明日定要你刮目相看。”
“好,你快回去,以免你的家人起疑心。”官兵刚刚来桥下搜查过,生怕又会绕回来搜查一次,任翔飞找借口要她离开。
“嗯,你也要小心,方才在大街上听闻有杀人抢匪在城里犯案,我怕是昨日被你打跑的贼子……”
“别胡思乱想,我不会有事,你快回去。”任翔飞再次催促她离开,就怕她瞧出不对劲。
“这约定信物你要带着,明天不见不散喔。”季冰柔取下玉镯交到他手中,随后提着篮子离开。
“约定信物你要带着,不见不散喔。”
这样的约定日复一日,每一天任翔飞都对自己说这是最后”次见她,然而那灿烂笑颜让他”再停留,冒着生命危险就只为短短的相处,直到连续两日不见她赴约惆怅充斥在心中,任翔飞抚摸着玉镯喃喃自语,“知道真相了吗?终究还是要离别……”
城里满是捉拿他的悬赏画像,他早该远离,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仍旧死守在桥下,每当官兵搜查,他远离躲藏时,总是担忧因此错过她,等待让他焦躁不安,甚至有股冲动想侵入季元布壮探个究竟。
“在傻愣些什么啊?不来赴约肯定是知道真相。”他扬起嘴角讽刺o口己像个纯情小伙子。
“这样也好………至少不必面对那指责的眼神。”不知过了多久,任翔飞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着,语气虽轻松,心里却有着强烈的失落感。
他收起玉镯、背起夺得的财物正准备离去,不远处却传来细碎脚步声,对方只有一个人,从呼吸喘息声听来像个女子,他探头便瞧见那熟悉娇小的身影。
季冰柔见到在桥梁下的任翔飞,早已红了的眼眶再也压抑不住泪水,加快脚步直往桥下飞奔而去。
不见不散哪……像他如此守信之人,又怎么会是人们口中的嗜血少年,钱万贯见到的玉镯子绝对不会是他们的约定信物。
冒着生命危险等待两日总算没有白费,任翔飞很自然的将她拉进怀里“冰柔…”
“你快远离苏州城!他们……他们居然说有玉镯子的人就是杀人盗匪,不断逼问我玉镯子是失窃,还是赠予他人,我我……反正你快离开便是。”季冰柔将连日赶绣出来的衣裳塞进他手里,不断催促他离开,害怕与惶恐让她连话都说得不完整。
“你……”手里的衣衫像是无价之宝让他承受不起,她的盈盈水眸漾着信任让他失神。
“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是那种人,但是……钱万贯出重金悬赏,官兵或是百姓全像是嗜钱如命的狂人,为了钱财,凡是可疑的人全部都遭捉拿拷打,你还是快走吧!”很怕那约定的信物为他引来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