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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给他时间,我并不要求他一定忘记雪青,我只渴望他能把雪青馨香在记忆里,而把我鲜活在现实里。”
“他会的,你要相信他。”心无顿了顿了道,“爱情往往出乎意料,似乎总是开着这样那样的玩笑。”
“如果是玩笑就好了。”陈欣彤怅然的看了下天,天上悬着浮云,似乎要下雨了。是天要下雨了,还是我的心要下雨了呢?
姒娉满头大汗的跑了来:“心无哥,我给你们买了几块雪糕,耶,怎么宝泉不见了?”
“他追雪青去了。”心无接过雪糕递给陈欣彤。
“你们吃吧,我吃不下,我到那边走走。”陈欣彤说着走进了实验十五中的操场。
“雪青怎么这时候来了?”姒娉趴到心无耳朵旁小声的问道。
“这就是无巧不成书啊,找她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不想找她的时候,她反而奇迹般的出现了。”心无感慨的说道。
“心无哥,你说宝泉会不会重新和雪青相爱呢?”
“不好说啊,谁知道宝泉对陈欣彤到底有多少感情呢?从宝泉刚才的表情来看,似乎他更倾向于雪青。”
“那你对我和于洁呢?万一有一天,于洁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姒娉试探的问道。
心无将没有吃完的半快雪糕塞进姒娉嘴里,笑道:“再胡说八道,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姒娉娇笑道:“喂我吃雪糕,就能封住我的嘴么?”
“雪糕封不住,那我可用嘴了哦。”心无作势欲抱住姒娉接吻。
“啊……啊……不……你这个小坏蛋。”姒娉笑着跑,“我去看看欣彤姐姐,你自己和雪糕亲吧,咯咯……”
☆☆☆
宝泉没有追上雪青,与其说是没有追上,倒不如说是他不想追上,刚看到雪青跑着离开的刹那,他很想追上雪青,但追着追着,他又不想追上雪青了,即使追上雪青,又能做什么呢?既然已经选择了欣彤,那么背弃雪青就成了不争的事实,既然不能再和雪青重叙前缘了,那么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虽然心中最爱的依旧是雪青。
“宝泉,你回来了,雪青呢?”心无关心地问道。
“我没有追上她!”宝泉颓丧地蹲在地上。
“宝泉,你吃块冰糕吧,都快化了。”姒娉将雪糕递向宝泉。
“我不想吃,你还是自己吃吧。”宝泉站了起来,“欣彤呢?”
“她到操场上去了。”
“哦,那我去操场上找她!”
“不用了,泉!”陈欣彤神奇般地闪现在三人面前,“泉,我陪你走走吧。”
“好吧。”宝泉长吁了一口气,“心无,你和姒娉去忙你们的吧,我和欣彤就回了。”
心无重重地在宝泉肩上打了一拳:“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我就不多说了,无论你选择了谁,我都会祝福你!”
“心无,我也祝福你,但我有句话要说的就是珍惜眼前人,也许我们错了,但既然错了,就不能再错了,如果我们伤害过或者被伤害过,但我们就不能再伤害或者被伤害。”
雪青泪流满面地跑回了家,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里,扑倒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她本以为宝泉会追上她,但是她想错了,她回身看宝泉时,竟看到宝泉转身回去了,她想喊住他,但是喊住他又能如何?他分明是不再爱我了,如果他还爱我,他就不会不追上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雪青头昏脑胀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抽噎着打开抽屉,翻出宝泉给她写的信和照片,一张一张地撕着:“宝泉,我恨你!我恨你!……”撕着撕着,她又放声大哭起来,将碎片捧在掌心里呆呆地看。
宝泉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陈欣彤默默地跟在宝泉的身后,她知道宝泉需要独自思考的空间。
天色暗了下来,宝泉扭转头道:“欣彤,陪我去喝点酒吧。”
“好的。”陈欣彤笑着应道。虽然她不想让宝泉现在去喝酒,喝酒买醉,醉了就能忘却了吗?
“龙凤酒吧”里激荡着地动山摇的音乐,闪烁着绚丽色彩的灯光将舞池中一对对的男女照得格外地癫狂,跳啊,颤动着青春的美丽,炫耀着青春的资本,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他们麻醉。
宝泉将一杯杯的酒灌进肚里,陈欣彤默默地为宝泉倒着酒。
“欣彤,来,你也喝一杯。”宝泉晃着手中的酒杯递向陈欣彤,酒失控似的洒了出来,濡湿了陈欣彤胸前的衣襟。
陈欣彤听话地接过酒,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带着强烈的刺激使她不自禁地咳了几声,她没喝过酒,原来酒竟然这么难以如口:“泉,不要再喝了,好吗?”
“欣彤,你别管我了,我是个忘情负义的人,你跟着我不会有好结果的,哈哈……”
“泉,你不要这样子,如果你还爱雪青,你去找她还不迟。”陈欣彤的眼里闪动着压抑不住的泪花,宝泉爱的依然是雪青,自己只不过是趁机而入而已,但自己只是入了宝泉的心外,而雪青则是入了宝泉的心内。
“真的不迟吗?但我又怎么对你交代啊,不,欣彤,我不能对不起你。”宝泉又灌了一杯酒,“我会忘记她的,然后好好的爱你。”
“泉,就让时间和空间来解决这一切吧,纵使你最后选择了雪青,我也不会怪你、怨你,更不会恨你。”
“欣彤……”宝泉激动地将陈欣彤拉到自己怀里,“你真好!”
第五十七章 未有闲暇不思君
第五十七章未有闲暇不思君
西安站终于到了,于洁和两个女孩儿跟着到龙江一中招自考生的王键下了火车。王键笑着对她们道:“三位小姐一路辛苦了,出了车站,就有专车接你们到学校,请紧跟着我,到处都有人拉学生,你们要当心,别上当受骗了!”
其中一个女孩儿接道:“我们又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们呢?”
“呵呵,逸斐小姐,我也是龙江人,我骗谁也不至于骗我老乡啊。”王键尴尬地笑了笑,“我顶多是靠招你们来,挣点招生费而已。”
“不是一点吧?我听说招一个学生提一千多元呢。”另一个女孩儿嫣然笑道,“你能不能给我们优惠点?”
王键在招生期间就和这俩女孩儿混熟了,便开玩笑道:“梦婷,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可以考虑一下。”
女孩儿梦婷娇嗔道:“你土包子想娶我天仙女,甭想!”
于洁只是紧跟在他们身后,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心无的音容笑貌,对她来说,唯一的快乐就是回忆和心无曾经拥有过的美丽。其他的只是属于别人,而不是属于自己。自从离开了龙江市,她仿佛从一个可怕的恶梦中醒了来,在惊悸中试探着寻找希望,希望还会有吗?西安是全国高校最多的地方,师父会不会考到西安来呢?
出站口外,挤满了高举着学校招牌的人,有的还写着接某某新生。不远处,各个学校长长的横幅高挂着以吸引不谙内幕的学生的注意。
王键神情有些紧张,每年都有因抢夺学生而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逸斐和梦婷紧张地分别靠在王键的两侧,生怕被挤散了。一位高大的男生挡在了于洁的面前:“来,我给你提行李吧,我们西大是全国重点大学,师资强,收费低……”
“不用了,谢谢,我上西北政法学院。”于洁默然地扫了那男生一眼,斜身想从那男生身边绕过。
那男生身子一移,又阻住了于洁的去路:“西北政法是不入流的学校,你怎么能上那呢?上自考就得上名牌。”
“同学,这是我招的学生,请你让她跟我走好不好?”王键客气地说道。
“小子,头皮痒了是不是?敢管老子的闲事!”那男生冲王键亮了一下拳头,“滚开!”
“请你让开!”于洁大声说道,“我是他招来的,我当然要跟他走。”
那男生狠狠的横了一眼于洁,最终无可奈何地侧身让开了路。
“谢谢你,于洁!”王键擦了下脸上的汗,要不是于洁解围,一场架就在所难免了。
“没什么,要不是你招我来,我还不知道到哪里去呢?”于洁黯然地吁了口气,散不尽的忧愁聚拢在她俏脸上,宛如葬花的黛玉总有难以言表的悲苦。
王键看了看于洁那忧愁的俏脸,心中隐隐感到一阵酸楚,为什么这么美丽的女孩会有那么浓浓的悲苦呢?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难以释怀!
“好漂亮的学校啊!”梦婷一踏进西北政法学院的大门,就被眼前美丽的校园景致吸引住了。
“耶,那个手托天平的女雕塑是什么意思?”逸斐饶有兴趣地问道。
“她表示法平如水,看!那激荡喷涌的泉水正时时喷洗着她美丽的玉体,就是为了让她不沾纤尘、永保纯洁无暇。”王键对逸斐笑道,“你要不要去里面洗上一洗,当一次法律女神?”
“那岂不是便宜了你这个登徒子了?!”梦婷笑道。
“我可没本钱当登徒子,要登也得登上你!”王键和梦婷一路上说闹惯了,总忘不了口舌上占便宜。
于洁耐着性子听他们说闹,对眼前美丽的景致丝毫感觉不到美丽,仿佛一切都笼着一层泪雾。
在王键的带领下,入校手续很快就办完了,于洁她们被安排在女生公寓4号搂302室。这是四人间的宿舍,除了她们三人外还有一位来自四川的女孩,名叫兰朵,长得很秀气,宛如一朵兰花。梦婷、逸斐和兰朵很快就聊得不亦乐乎了,你一言,我一语地侃个不停。
于洁收拾好行李,悄悄走出宿舍,一步步地走下楼梯,像是正一步步地走出心灵的桎梏。出了公寓的大门,热浪便扑面而来,九月底的西安还是炎热无比,到处都弥漫着被烧糊了的味道。
于洁沿着条路匆匆地走着,她左顾右盼希望能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让她能静静的思索,静静地回忆她和心无美丽的过去。转过一个小山坡,前方出现了一大片横生繁茂的草丛,于洁穿过草丛,找到一块光滑的石头坐了下来。远离了一切喧嚣,于洁方感到心灵上有了那么一丝丝的静谧。她现在可以静静地回忆了,心无的音容笑貌迅速地浮现在眼前。师父,你现在在哪里?你过的还好吗?你还记得我吗?师傅,是我对不住你……泪水和着汗水濡湿着于洁俏丽的脸蛋,然后就顺着她光洁的脖子流淌在她胸前,濡湿了她的胸腔中那颗悔恨的心。
夕阳漫过草丛,斜射在于洁俏丽的身子上,她轻轻地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圆红色的夕阳吐着将熄未灭的火焰,为什么夜总是来的这么早,于洁害怕夜,害怕夜里那浓浓的犹如魅影的黑色。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于洁匆匆赶回了宿舍,宿舍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自己的桌上有一张纸条:“于洁,久侯你不到,我和逸斐只好应约而去——梦婷。”于洁刚才只顾沉浸在回忆中了,这才响起王键今晚请她们吃饭的事来,这也好,反正自己又不想去。于洁也不想吃饭,从行李箱里取出信和影集,爬到床上,拧亮床头灯,看信、看照片,心无就更加鲜活在她的眼前、心中。
心无躺在湖北农业大学的男生宿舍里想着姒娉,不知不觉间,姒娉的影子就幻化成于洁的影子了,而且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