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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医院就到了,郝阳搂着杜可莹跳了下来,“不用着急,我们到医院了,路菲菲她肯定会没事
“你是说她身上的都是鸡血?”杜可莹惊诧道。这个死狒狒,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出事!
“不,还有狗血,就是没人血。”医生一脸严肃地推推眼镜。
“报警?”郝阳沉思了一会儿,“等她本人醒来再说吧,她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要两天。”
“她不是没受什么伤吗?”
“但是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着,从旁边护士的手里拿来一个本,“你们先去交费吧。”
“多少钱?”郝阳有些心虚,如果便宜点,他还能负担得起。
“先交三千。”医生眼都不拾,报出了这么一个数。
MYGOD!还先交三千?!郝阳听了差点没晕在地上,卖了他看拿不拿得出!
“是不是钱不够?”医生见他半天不答话,又看了看他一身学生打扮,“这样吧,医院现在有份工,一晚上就能挣一千,你干不干?”
“干!什么工?”这么好的事能不干吗?“不过不知道是干什么?”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中了圈套的感觉。
果然,医生邪邪一笑,像极了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很好的工作,洗尸体,五具一千,嘿嘿嘿。”
郝阳一听傻了,他……他能不能反悔啊!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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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一晚上尸体,郝阳已经是筋疲力尽,不过加上杜可莹的钱,两人总算勉强凑够了三千,把费用交上去了。
郝阳现在难过得要死,身上一股尸臭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他只想好好洗澡,然后上床睡一觉,把昨天晚上的恐怖经历统统忘记,不然他非变成神经病不可。真难以想象法医是怎么能够天天面对尸体的。
“她怎么样了?看起来好多了。”郝阳扶着酸痛的腰,坐在路菲菲的床前,对着也是一宿没睡的杜可莹说。
“很不安稳,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杜可莹撇了撇嘴,她是不知道路菲菲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但她第一次看到睡觉这么不老实的人。
“身体没事就好……”郝阳抓抓头,“既然没事,我们先回去怎么样?我想洗澡睡觉……”再闻着这股尸臭,他以后可能会得厌食症。
“好吧,看来今天她也醒不来了。”杜可莹有些失望地点点头,她也累了,而且学校里的事也没处理,她看了看郝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你别回宿舍了,去我公寓好吗?”
听了这话,郝阳的脸腾地红了,虽然他知道杜可莹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这种话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很暧昧,“好吧……”反正他也不能回宿舍,一夜没回去,舍监能放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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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杜可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她几乎是瘫软在客厅的沙发上。
郝阳在门外,仔细地观察着门铃,上面没有血痕,证明了他的推断是正确的,果然不是路菲菲自己回来的,而是有人送她回来的,说不定就是凶手本人送她回来的,这么说来,不管这个人目的如何,这里都很危险了。
“可莹,这里不能待了……”郝阳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声对着杜可莹说,却发现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着她略显疲惫的憔悴容颜,郝阳微微有些不舍,算了,再危险,有他在,不是吗?
等杜可莹再次醒来,已经日落西山了,“糟了,我睡太长时间了。”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咦,她记得她是在沙发上睡着的,怎么一睁眼就躺在自己床上了?难道是郝阳把她抱上来?想到这里,杜可莹的脸不由得红了。她站了起来,轻轻地打开房门,发现郝阳一脸困意地打着瞌睡。
“郝阳,你怎么不睡会儿?”杜可莹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
“喔,我还不困……”郝阳使劲睁着快合起来的双眼。
“你少骗人了,瞧你眼睛都睁不开了。”杜可莹看他一脸勉强的样子,有些心疼,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见他手里的电话薄,“你在查什么呢?”
“查电话里储存的路菲菲的通话记录。”郝阳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强打起用神说,“我发现那个是越洋电话,没办法查了。”他有些不自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而且这里也没办法住了,我怀疑是凶手把路菲菲送回来的,不管他目的如何,这里都很危险。”
杜可莹听了他的话明白了,他是担心出什么事才不敢睡的。
“郝阳,你真傻。”她苦笑着说,她怎么能不明白郝阳的心意呢,但她始终没办法回应啊。
“我傻?”她的话搞得郝阳一头雾水,“我怎么傻了?难道你还有别的见解?”看来还是杜可莹厉害啊,能想到他想不到的。
他的话弄得杜可莹哭笑不得,她实在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真聪明,还是真傻,“没什么……”
“算了,先别讨论这个,这里这么危险,你还是先别住这里了。”
那她现在要去哪?除了这里,她没地方可去,现在回家的话会被父母骂死的。而且现在这么晚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宾馆又太贵,“不行住医院吧,我去陪路菲菲……”将就一晚大概还没事,虽然她并不喜欢医院里的恐怖气氛。
“住医院?那里睡不好的。”郝阳皱着眉,他曾经陪他伟大的医生母亲值夜班,结果一晚上都没敢合眼,因为一般都是夜里死人,而且病人的呻吟声在那种诡异的地方显得特别恐怖,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我劝你最好别住那里。”
“那我住哪?” 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想住在医院,那种感觉……恐怖哦!
“我有个好地方,不要钱而且很舒服,不过……你要委屈点,但肯定安全的!”郝阳拍着自已胸脯保证。
“哪啊?”
“我宿舍”
“不太好吧,你们宿舍里不是有男生吗?”杜可莹一脸不愿意。
“没关系吧……”郝阳想了想,“他们最近可能不住。”程复这几天不知去哪了,反正请假时间是挺长的,贾儒……有点危险,不过没关系,他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杜可莹颇为得意地看着镜子中男装的自己,“我扮起男装来也挺好看的,世界超级无敌美少年。”
“得了吧你,看起来女里女气的,跟真正的男生比起来还是不像。”郝阳不满,“再说了,你扮起来还没程君好看呢。”
“我到底是女的嘛!程君是那回的画室少年之一吧。”杜可莹别的优点没有,记人名她挺在行,尤其是漂亮点的男生,“他是挺好看的,可惜还是没我帅!”
“算了,这样也行,骗过舍监没问题了。”郝阳在心里暗暗想道。他现在特别特别希望舍监的老花镜碎了,不过以前有过不少女生偷偷溜进男生宿舍,但舍监没发现过一回,希望这回也不会被发现,“你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
“走!”
夜晚的校园里并不寂寞,最起码杜可莹是这样认为的,她从来没有天黑后还留在学校的经历。以前她的想象中,放学后的学校应该是很静很阴森的,但现在着来,却灿烂得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郝阳带着她七拐八拐,终于拐到了一栋楼前。
“一会儿你戴上这鸭舌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跟着我溜进去,千万别说话知道了吗?我先进去,看到我跟你比手势你再进去。”郝阳紧张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溜进去吗?我这么聪明能不会吗?”杜可莹一连三个“吗”问得郝阳无话可说,“告诉你吧,越小心翼翼的反而越引人怀疑,大大方方进去不就得了?”说完,杜可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宿舍门。
“哎,等等……”郝阳紧张着,跟贼似的跟在杜可莹后面。
“看吧,我都说没事了。”溜进宿舍门后,杜可莹颇为得意地对着小心翼翼的郝阳说。她就说,以她完美的男装打扮和姿势,绝对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行行,你最聪明。”郝阳无奈地摇摇头,这什么宿舍啊,保安措施这么差。杜可莹大摇大摆地进来根本就没人管也没人问,原来他就住在这种不安全的地方啊。
上到了三楼,郝阳带着她溜进了自己的宿舍,307号。
灯还没亮,程君他们还都没回来,郝阳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快点进来!” 门一开,还没来得及开灯,郝阳就对门外东张西望的杜可莹低声说着。
杜可莹有些不屑地撤了撇嘴,走了进去,“郝阳,你们男生宿舍怎么这么干净?”杜可莹打开灯,一屁股坐在离门最近的床铺上,在她的印象里,男生宿舍脏得跟狗窝没什么区别,虽然她和路菲菲的窝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当然都是我整的。”郝阳紧张地关上门,一想这事他就委屈得跟小媳妇似的,程君和贾儒简直是猪狗不如,呃,他的意思是比猪和狗还不爱干净,假如没有他的话,这里恐怕早成为本市第二个垃圾场了,“先别说这些了,你今天睡在程君床上好了,那个。”郝阳指了指床,然后他把自己的干净被子铺在程君的床上,女孩子不比他们男生皮糙肉厚,万一盖得少了冻着了怎么办。
人心都是肉做的,如果看见郝阳这么体贴杜可莹还不感动的话,那她就太冷血了,“郝阳,我不冷,你给我盖了你盖什么?”她瞅了瞅郝阳床上惟一的薄毯,有点心疼。
“没关系,我盖贾儒的。”提到这小子,郝阳又担心起来,那家伙看起来虽人模人样,但终究是个色中饿鬼,让他看见杜可莹怎么办?他想了一想,在程君的床铺旁又拉上了铁丝。
“你干吗呢?”杜可莹不解地问。
郝阳把自己的薄毯搭在了铁丝上,厚实的毯子立刻把床铺里面的情形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一来就安全多了。”他放心地嘘了一口气。虽然说一张毯子实在挡不了什么,但却能挡住他的视线,要知道,他可没办法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还坐怀不乱。老实说,他现在有些后梅让杜可莹来这里了。
正犹豫间,郝阳的手机响了,是陌生的号码。
“谁呀?找谁?”有些不善地接了电话,郝阳口气酷酷的。
“我,贾儒,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舍监要是来查就告诉他我上厕所掉马桶里了。”他话一说完便极快地挂了,快得郝阳来不及反应。
“搞什么啊,这臭小子……”郝阳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突然他意识到,如果贾儒也不回来,那么今晚只有他和杜可莹呆在这个房间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满月之夜,月朗星稀,再看一脸疑惑的杜可莹,他突然很想听张宇的《都是月亮慧的祸》。
“谁打来的电话?”杜可莹不解地问,看着他接完电话,脸色就不太正常,“发生什么事了?”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没事,嗷呜—;—;”
“你怎么了?声音那么怪?”
“真的没事,嗷呜—;—;嗷—;—;”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
“嗷呜—;—;嗷—;—;嗷—;—;”郝阳急忙捂着自己不停狼嚎的嘴夺门而去。
风冷冷地吹过杜可莹伸出的僵直的手,清冷的月光照在上面。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他一看见我就怕得跟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