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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椰象假牙又有什么了不起?反正假牙吃进肚子里也拉得出来,根本不用开刀!”
头脑一热,我放声尖叫出我的不满。
然后——
美丽的狐狸眼里有着好笑的表情,他幽雅地吃下最后一口龙虾肉,拿起餐巾抹抹嘴。
“是没什么了不起!不过——”
他轻轻作了一个环游四周的手势。
“这里好静哦!”
为什么会“哇”声一片呢?
我挂着大祸临头的表情向左一看——
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脸色铁青——
中间一碟意大利通心粉上有着明显的呕吐物残渣。
视线转向右边——
老夫妇中的夫人已经晕厥过去,手里抓着罪魁祸首酱油瓶。
为什么西餐厅会有酱油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地向发出惊天动地咳嗽声的角落望去,箱座里探出一张仓皇的脸。
“快来人,赵先生把假牙呛进喉咙了——”
很好——
这下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吃那道照例类推也是难以下咽的奶油青菜了!
看着目露凶光大步冲了过来的彪形大汉,我闭上双眼——
第三章
屁股好痛!
被踢出餐厅的第三天,我躺在自家的小床上,自欺欺人地把自己人
间蒸发。
真的是——
太丢脸了!!
这三天政坛和娱乐界未免也太平静了,为什么所有的眼睛都会注意
到一家小餐厅的食物中毒情况呢?
不,我更正,只是当日在餐厅的所有顾客精神中毒而已。
虽然,他们被依次蒙面扶上救护车的镜头被反复播了又播;虽然用特写镜头的那两个躺在担架上的最严重食物中毒者不巧都是我的熟人,而且其中一个还荣谙我的男朋友之职;虽然,酒店的老板被加了马赛克反复以受害者的样子出面控诉,我还是不怎么有内疚的感觉!
……好吧。
我承认——
就只有一点点而已。
拜托,我才是最大以及最初的受害者好不好?
而且,最多我也只是属于从犯啦!
为什么大家对哪个表现积极急call白车的罪大恶极的主犯就可以置之不理不闻不问甚至嘉奖有嘉——
超不公平的!
呜呜——
啊蔼—
埋头于棉被的努力叫出不至于骚扰到左邻右舍的愤懑。
“呜呜——”
难道我真的哭出声了么?
突然惊觉耳边有着非常真实的模拟音,我的心中烧起另外一股不祥的预感。
妖气——
真的是妖气啊!
抬起头,果然——
两个月没来往过的山大王叉腰站在面前。
“小幺,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回家?”
老爹威风八面的站在面前,简直立刻让我的右后脑三叉神经线开始产生抽痛。
他们怎么知道的啦?
而且老妈子干嘛哭成那个样子,超难看的!
我挥挥手,根本懒得解释。
“你看,还说那个胡说八道的嫌疑犯会是小幺,她连跟我们都懒得废话也!”
老爸抓起手绢胡乱擦着老妈的脸,不算安慰得刺激出老妈更多眼泪。
“警局找过你?”
我终于吭了一声,马上就得到老妈欣慰地目光。
“你也不去照镜子看看你那下巴,小幺哪一点最象老子了,呵呵!
就算打着马赛克我也认得出!”
老爸凶狠地比个手势,得意地哈哈大笑。
那些蠢人,干吗不把我毁容算了?!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一定是号称爱女如命的老爸眼尖尖看见令他自的性感下巴翻版出现在电视上,马上就怒气冲冲地冲到警察局问罪,那些受他控制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恭送老长官退休的没三小路用的前卒仔当然只有言无不尽了——
失败啊,早知道也该挑家有拒绝采访权的餐厅吃饭!!
胡思乱想的我根本没有勇气去预想自己的下常
明天的社会版一定会更新,真的!
“惹事女自食恶果;被数落到脑浆迸裂而暴死家中;知情人事透露凶手乃其直系亲属;现在警方正秘密调查中。”
“做人的乐趣,在于不断议论他人的不幸以及提供给他人议论的材料。”
我不自觉地咕哝了一声。
“可恨那些王八崽子,竟敢侮辱我的小幺——”
“是污蔑啦!”
纠正老爸用词不当的老妈早就恢复了精神,只要知道一切风平浪静,老妈绝对就是一尾活龙。
“对哦!”
老爸体贴地斟杯水给老妈,自言自语道,“真不知道那个人说了什么能让那么多人食物中毒也?”
“是精神中毒好不好?”
我没好气地更正。
“不管啦,反正听说吐得挺惨的。好象是说什么肉虫——”
老妈猛灌一口水。
“猪肉绦虫好不好——”
一点常识都没有啦!
“反正是虫有什么可怕,想当年我还煎过蜈蚣来吃也!”
老爸看来根本不明白长虫与长的寄生虫之间的本质区别。
“听说还有人听到酱油就想吐呢!”
老妈的表情十足轻蔑——
想想也知道她又用她那二十年纵横厨房之心,度人家小青年不识淘米水之腹了。
“谁知道酱油是蛆酿的都会吐啊,虽然很高蛋白所以特别鲜美一些,可是第一次接受心理压力确实会超大的!”
虽然我第一次“朝闻道”的时候也给他“夕死”了一回,然而现在我可是很平静地想通了,也决定接受这个事实——
酱油既然已经吃了十几年,那么还是继续吃下去吧!中国人连活生
生的蛆都敢煮来吃,难道害怕蛆酿的么?
哼,小样儿!
“还有海底椰,就算长的象假牙,可是假牙那么重,早都沉到杯子底了啊,怎么可能飘来飘去?真不明白哪里恶心!”
我借机大吐苦水,抒发三天不敢出门的愤懑——
我也觉得他们大惊小怪啊!
然而——
四周一片寂静——
难道——
每一次我千年一轮的忘情都只能换来天大的麻烦,我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偷偷抓起电话。
很简单,如果不用CALL白车的话那就是报警了,我早该明白沉默是金的道理,因为废话不仅是浪费生命,而且会威胁到人身的安全。
等了三十秒,老妈的流星飞拳仍然没有飞出来,那么,我可不可以小小地偷看一下?
我把头缩进领子里,然后努力地回望——
哇咧!
老爸那是什么脸啦??!
一接触到含着泪水闪闪生辉的眼睛我就有点想吐的冲动。
拜托,明明是铁血光头的样子,干吗硬装可怜兮兮的小甜甜啦?
明知道我的眼睛根本受不了这种荼毒!!
我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老爸立刻象触电一样跳起来。
“老婆,原来真是我们家小幺也!”
干吗啦?
不服你咬我啊!
我放下电话,冷冷哼了一声。
难道现在才知道你女儿BT么?
老爸火车头一样冲了过来,在我还没摆好姿势以前——
揽住我的脖子猛咬猛啃!!?
啊啊!
悲剧重演啊!
当年我就是这么被啃到了三年级,才害的我的脸上一直没办法长肉。
“小幺,我们这么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现在霍家的列祖列宗终于可以安息了!”
老爸欣慰地号啕。
哇咧,我什么时候有做过让霍元甲先生睡不着的事啊?
一脚踹开老爸,我决定找老妈评个公道————
“老妈——你看老头子啦!”
然而老妈未免也镇定地太过了,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地保持沉默——
咦,怎么会往下滑啦!
确定我D椅子是不可能出问题D,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
这回真是大祸啦!
眼看着老妈口吐白沫地晕倒在饭桌旁边,我心里的警铃开始长鸣个不停。
早就该知道老妈的神经没有那么强韧蔼—
我终于有用到在聋哑学校可以万年不用的手机的时候了——
很不想来到医院,尤其是当我看到许多似曾相识的人对着我猛地投射怨恨的眼光的时候,真是令我加倍的困惑。
趁着老妈被推进诊疗室,我抱胸回忆。
虽然我真的作恶多端,不过我究竟何时得罪了全世界的人?
难道他们都是——
“精神中毒导致厌食症,有的患者三天没吃过一粒米了!”
当当当——当——!!!
丧钟为谁而鸣?
绝对没有第二个象我这么“衰”的人了!
不过——
这个传道授业解惑的家伙是谁啊?
这种凉凉的口气很象很欠扁的某个人也!!
猛地回头,穿着白大褂,温柔的金丝边眼镜的医生向我微微一笑。
那个——
无法抗拒也!!
我的眼睛突得开始冒出心形泡泡。
“不会听到肉虫就真的什么中毒吧?老子当年还吃过蜈蚣也!”
老爸吹嘘的口气不由得让我有些头痛。
老爸,拜托你没知识好歹也要有常识;没常识好歹也要懂掩饰好不
好??!
就说猪肉绦虫不是那种长得肉肉的虫子咯!
“蜈蚣是昆虫的一种,是属于可食性的;和属于寄生虫的猪肉绦虫的性质完全不同。”
金丝边医生笑的更加有耐心,然后右手一动,从完全贴合完美身材剪裁一流的白袍里面拿出一只玻璃罐(神奇啊!)——
“这个就是猪肉绦虫的标本,伸展开大概有10米长;一般绦虫长度可达10米。他们盘踞在猪,牛等家畜的肉里,包括猪舌牛舌脑部,如果人类食用了含有这种虫卵的生肉,那么猪肉绦虫就会转移到——如果是人脑,看起来会一团一团的哦!”
“砰——”
老爸干脆地应声倒地。
还好,虽然他的脑子不好,他的神经线倒还算正常,而且他还是第一个在医院精神中毒的患者——
省得我大老远的扛来扛去。
我忍住欲呕的冲动,勉强开口。
“请问——你贵姓?”
“免贵姓善——”
BINGO!
“大哥——”
我的手指还没有从那个‘杀父仇人’的身上挪开,就听到祸水一号难得恭恭敬敬地招呼。
就说就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气结地放弃争辩的冲动,开始考虑从哪一条路逃生会比较快一点——
如果可能的话,踩过祸水的正门或许会比较令人‘痛快’——
因为事后我一定会被整得很“痛”苦而恨不得“快”点超生。
“她就是你的女朋友么?”
金丝边医生笑眯眯地眨眨眼。
愕然的我回头一望,不知何时祸水的手竟然粘到了我的身上,而且位置暧昧得好死不死的在我的圣地上——
喂!
拿开啦!
我男朋友都不敢随便碰好不好?
我的腰要留给美女的耶!
会少肉的啦!
“不会少肉的,而且你这么胖!”
祸水脸色未变,可是同我说话的口气可是前所未有的凶狠,马上吓得贤良淑德的我不敢动弹。
“就当是你吓坏我女朋友的赔偿,不然我就让我大哥吃了你!”
他的恐吓依然地柔声细气同分量十足。
“信不信他会吃人的哦?”
信,怎么不信!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马上开始天真无邪地傻笑起来。
看来这个善家乐根本不是他大哥的对手,我还是识相一点好。
“大哥——”
善家乐眨一眨美丽的眼睛。
“女朋友的事情我还不想暴光——”
“也好,在爸爸妈妈之前就让我和你二哥鉴定一下!我和家喜都没什么空。就今晚,在医院的餐厅好了!”
金丝边医生笑得温文尔雅,我开始毛骨悚然——
餐厅——
那不是又要——
吃饭???!
“那个——”
竟然难得善家乐会对吃饭没什么兴趣,而且一脸晦气的样子。
“有什么疑问?”
刚刚转身的金丝边医生回头又是一笑。
吓得善家乐立刻立正站好。
“没有,今晚六点,一定准时到——”
哇咧,这么容易就拖我下水啊!
我睁大眼睛看着没有骨气的善家乐,心里拼命号叫——
谁来救救我啦——
人家不要和姓善的吃饭好不好??!
“不要好不好?”
没志气的我被挂在祸水的裤腰带上一整天,终于还是逃不了六点钟
一到就准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