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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女孩取名叫,闪闪。
要会用心灵画画。我画画的启蒙老师曾经这样告戒我,那是我初中时的美术老师,一个刚从师范毕业的年轻女孩。当年她因为与三位男子产生感情纠葛,招惹太多的流语和是非,被迫离开学校,我从此失去她的消息。她姣美的容貌已经在我记忆之中非常模糊,多年以来,我却清晰的记得她带我们去湖边写生,因湖水的清澈而激动的坠入湖水中的纵情欢笑。
也便是那天,她全身湿淋淋的站在我身边,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画的湖水中的她,然后抚摸着我的脸,告诉我什么是心灵。
“嗨,林景,你这画的谁呢?”
许放牵着张倩从芒花丛中钻出来,满头汗水的站在我的画前,我从他瞪大的眼睛中能看出他的惊讶和赞赏,那容不得我不得意。
“好象不是杨青啊?”
张倩也迷惑的问。
“不是,肯定不是,林景,快说,这谁?”
许放拍了拍我的肩,催我回答。
“我也不知道谁,其实谁也不是,我瞎想象的。”
我实话实说。但这种时候说实话似乎很不合时宜。
“不会吧,林景,看不出来,你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啊!待会看你怎么向杨青交待,对了,杨青呢?”
张倩一提醒,我想起了杨青,我的心情顿时晦涩。我向河边寻了过去。
往牧河上游走了三百多米,依稀看见杨青单薄而修长的身影站在河弯处,正看着河水发呆,显得格外的忧郁,我不知她为何伤感。
我走到她身后,轻唤她的名字,她回头朝我笑了笑,似乎含有一丝歉意,又似乎象在掩饰心事。
“快要天黑了,回去吧?”
我说。
“是啊,是要天黑了,这里真静,我喜欢这样的世界。”
杨青有点不舍的望了望四野,转身走近我,向我伸出手,我牵住她,往回走。
杨青的手很凉,我怜惜的握紧,觉得她又回到了自己身边,一切便好。
“景,怎么不说话?”
杨青问我,声音里含有一丝怯意,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她每次都这样,心里责怪自己不好,想要弥补,但下回,她还是要逃避。
我有点厌倦,我想我再也不要向她求欢了,似乎这在伤害她,也伤害了自己。
“我刚刚画了一幅画。”
我说。
“画完了吗?芒花,河水,山林,一定很棒。”
“不是,是重画了一幅。”
“嗯?”
“我幻想了一个放风筝的女孩,很闪亮的一个女孩,她让她身边的世界都闪亮起来。”
我说着,看了看杨青的脸,她脸色有点阴沉。
一阵沉默。
快要回到许放和张倩身边时,杨青突然开口说,
“林景。”
“恩?”
“如果你有合适的女孩,你可以和她做一切,我不会怪你的。”
“什么?”
我站住了,松开她的手,吃惊的瞪着她。
“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分手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说,你可以去找别的女孩寻欢,我不会介意。”
杨青谦然的看了看我,低头又接着说,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我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想对她生气,又无从发火,只能又牵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景,我喜欢牧河水,没有受污染的天然之水,象刚出世的孩子。”
杨青在路上轻声对我说。我没有搭话。
晚上回到市区,在一家小餐馆吃了晚饭,和许放张倩分手,送杨青回宾馆,本想去她房间陪她聊聊,但看她满脸的倦意,也没有要留我的意思,就告别回学校。
在回美术学院的公车上,我又想起画中的女孩,忍不住从包中抽出丝巾,放在鼻子边嗅,那阵迷香令人心神荡漾。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
若是我穿过栗子树林去找,她会在那里吗?
为什么我没去?因为杨青?
可我为什么要画出来?
我应该还有机会,她应该还会去那里放风筝吧?
但是,若真遇见她,我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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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爱情,大学生活同样的枯燥乏味。有人说,最失败的人生,是不曾爱过。我相信世界上有很多人不曾爱过,但爱过的人未必就幸福。性欲的困扰似乎是青年人最大的难题,如果你找不到爱情,能找到好的性伙伴,你的人生同样会有快乐。
我却不愿将就我的人生,我希望我能与杨青达到爱的完美。
我不明白杨青究竟如何看待性。有时候我靠纯净的音乐,优美的诗歌来抑制性的冲动,但效果并不太好,很多次的黑夜,我不得不靠手淫来排遣欲火,那时候,便是人生最寂寞的时候。往往在草草完事后,我心里会涌起一丝浅浅的哀伤。
似乎人生在世,所有的快乐都需要抵押在欲望的涌动中,而没完没了的孤独,总是伴随你左右,即使你在最欢乐的时候,那暗夜最深的空洞,一样会将你的心灵吞噬。
第二天早晨,我还在寝室里熟睡,许放把我推醒,睁开眼睛,杨青站在我床前。她身穿黑色的短夹克,配黑色短裙,脚蹬白色的靴子,这种入时的打扮令她整个人焕然一新,若不是寝室里还有其他同学,我真想蹦起床拥抱亲吻她。
杨青显然是想弥补什么,她给我送早餐过来,这令我感动和羞愧。
昨晚在床上临睡前,我曾动过去找别的女孩的念头。这并不是难事,张倩所在的卫生学校便有很多不错的春情女孩,她曾经给我介绍过一个,还见过一面,女孩活泼而主动,因为杨青的缘故,我放弃了交往。
吃过早饭,我陪杨青在学校里散步,我从路遇男生们一个个艳羡的目光中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我搂着杨青肩膀,亲热的在她耳边说着学校里发生过的一些趣闻,杨青时而发出咯咯的笑声。这令我想起高中时代,她一如往昔的清纯可爱,那是令人怀念的时光,现在也同样美好,十年二十年以后,我希望我身边还有这样的笑声。
我们走进学校花园,在浓密的冬青树下坐下,我们接吻,我忍住冲动不去抚摸杨青诱人的胸脯,我知道她反感我这样做,我不想这时候因我的鲁莽而再次引起不快。
“景。”
杨青在我怀中轻唤。
“嗯?”
“那个放风筝的女孩,画得真好。”
“许放也这么说,我打算过几天放到老师的画廊里去卖,一定卖个十多万。”
我开着玩笑。
“那个女孩,是谁?”
杨青没有笑,而我的笑顿时凝结。
“哦,是我想象的。”
“怎么凭空会想象出来?”
“这,我也不知道。”
我不想告诉杨青纱巾的事,我并不是想隐瞒,而是怕她误会。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她,这似乎并不影响我对她的忠诚。
杨青沉默了,我知道她有所猜疑,便撒谎道,
“其实是这样的,你可记得岩井俊二的四月物语,我画的是片中的那个女大学生。”
“是吗?”
“是。”
“可她在电影中没放过风筝,而且那个女孩一点不象松隆子,她是很安静的女孩。”
“是我想象的,其实,我觉得你该变活泼点,你不觉得你很象松隆子吗?”
“不对,你撒谎。”
杨青毫不留情的戳穿我,这令我很尴尬,有点慌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圆谎的话才好。
“景,你们男生,真的很需要做那个吗?”
杨青突然就转移了话题,似乎是主动替我解围,却又提了另一个令我尴尬的问题。
“这倒是,人需要情欲的释放。”
“不做很难受?”
“是的,有时候只能自己解决,很无奈。”
“那我,我帮你解决,好吗?”
“在、在、在这里吗?”
我感到突兀,还有点紧张,突然就口吃起来。
“当然不是,笨蛋。”
杨青笑出声来,瞪了我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和我做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很困难,我一点也不想,觉得很脏。景,如果我是严重的性冷淡,你会和我分手吗?”
杨青说着依偎住我,双手握紧我的右手。
“不会,绝对不会。”
我努力摇头,象是在说服自己。性冷淡,太可怕了。
“谢谢你,景,我们走。”
杨青很坚决的说着,拉我起身。
我们离开了学校,来到杨青住的宾馆,在她的房间中,我们在床上努力配合,有一次我甚至已经就要进入,但杨青摇头大叫疼,我只能放弃。杨青第一次帮我解决,用嘴,虽然她很笨拙,学着A片里的动作,还做出娇媚的样子呻吟,很别扭,我还是得到了高潮。
我很满足,但杨青似乎很不快乐,我们穿好衣服后,她再也没有主动和我说一句话。
那天下午杨青离开,我送她到汽车站,我们约定十月一号再见面,我去省城见她。
大巴车开动时,杨青坐在窗口,竟没有回头看我,这令我很失落。
为了满足我,她做了她很不愿意做的事情,她大概满身都有肮脏的感觉,我很后悔,我情愿我们什么也没做。
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我暗自安慰自己,我想我一定会永远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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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你们男生,真的很需要做那个吗?”
时至今日,我仍然会想起杨青站在青翠的冬青树丛下,轻声问我时的羞涩情景。
那并不是个简单的问题,人为什么不可以放弃欲望?
我记得杨青最纯净的目光,那在记忆当中很象天使。如果杨青当初对我的爱,真的不曾包含一丝欲望,如果她如今还能在我身边,我真的愿意一生都望着她天使般的身影,与她相守,那永远的柏拉图式的爱情。
我在远川美术学院学的是油画专业,我在学校的油画教授四十出头,叫周启凡。相对于其他教授,周教授对学生比较平近坦诚,因此也较受学生欢迎。
我们大学里那些名头繁多的教授,站在人前都是满嘴的人生奋斗艺术追求,背地里只要有机会便会大揽生意大赚其钱。唯有周教授会很直白的告戒学生,作画,首要的第一点便要学会被市场接受,要先会赚钱填饱肚子,才有向艺术求索的基础。
周启凡在校外有两家私人画廊,专门出售油画作品,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卖些花俏的风景花鸟装饰画,但有时候也有一些懂油画的顾客慕名而来,寻求真正的艺术作品。
大概是看好我的绘画天赋,我们又还谈得来,周教授平日里对我很是关照。我便时常向他求来一些室内装饰画的活儿,每次也能赚上几百上千的手工费,有了这笔经济来源,我得以可以和许放在学校邻近的乡村租下一间画室。
那是一栋光线充足,西面长满梧桐树,常有一群信鸽降临阳台栖息的安静毛胚楼。大四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那里度过。
许放是我同班同学。象其他很大一部分美院的学生一样,真正对绘画啊雕塑啊设计啊没多大兴趣,只不过想在大学混四年,求张本科文凭,好作为进入社会的跳板。象我这样觉得作画应该是自己的全部生活,打算把绘画作为自己终生职业的学生,倒有点象是异类了。
我和许放是因为打篮球而建立友情的。他高大个,帅气沉稳,为人处事显得老谋深算,生活井井有条,似乎每一步都用计算机设计精确。象他这种很“工整”,几乎很难挑出毛病的人,我是不太喜欢的,我认为这样的人会很呆板无趣。
大学新学年,我没有女朋友,也不象其他男同学,象一匹匹兴奋的小马在学校四处寻求女伴。我的唯一爱好就是打球,许放也同样如此,于是很多个下午我们在篮球场上的夕阳中碰面。我球打得还不错,他便主动接近我,每次都喜欢与我配队,我们一个打后卫一个打中锋,在半场三人或四人斗牛比赛中配合完美,很少有输球的时候。缘于此,我在交往中发现他也有幽默有趣的一面,他又对我大方豪爽,我们的友谊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