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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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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晟又笑了,慵懒且依旧暧昧,而韩谦没有理会,他只注意着侍应生走到了大厅的另一头。侍应生说了一句什么,她轻轻点了点头,向他的方向露出了礼貌的笑意,然后接过了酒杯。他远远看着她喝下,清楚地看到了她一怔过后了然的神情,他笑了,同时收回了视线。

    “没事了?”看不懂韩谦和沈瞳间的互动,但简晟凭直觉猜到了大概,“这是否就是传说中老夫老妻间的默契呢?”他奸诈地笑弯了眼。

    “你想太多了。”韩谦的心情显然不错,因此连否认都扬着唇角。

    这反应也太假了吧……简晟正要再说些什么,一袭红装却带着凌人的神气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骆舞衣,沈瞳的上司,商界著名的冷艳玫瑰。她与沈瞳的一热一冷,一火一水是他们公司最大的特色,也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聊资之一。而此刻,这个传闻中骄傲难驯的女人就站在他们面前。韩谦和简晟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开口。

    “那杯酒,是你给沈瞳的?”女王到底是女王,明明身高处于劣势,但站在两个身高皆超过1米80的男子面前非但丝毫不见怯弱,反而更加傲不可攀。

    她是直直对着韩谦说的,所以他轻轻挑了挑眉算做回应——不置可否的回应——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她并不这么理解,“我看到你和她的视线交流了。”

    言下之意是证据确凿根本不容他抵赖,“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双手环在胸前,她仰脸问。

    一边的简晟阴恻恻地笑了,“骆小姐,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太超过了吗?”只是上司而已,有立场在这里以近于捉奸夫般的口气来逼问他们吗?

    骆舞衣斜睨了他一眼,用倔傲的眼神明白表示出“你哪根葱,哪边凉快哪边闪去”的意味,“沈瞳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朋友。韩先生,我希望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她的目标始终只有一脸深沉的某人。

    比起沈瞳的理智敏感,眼前的这位显然坦白直接得多,当然,对他来说处理起来也简单得多,“骆小姐,既然沈小姐是你下属,又是你朋友,我想这个问题你问她或许会更加合适一些。”在她的咄咄逼人面前,韩谦从容得不露一点声色,轻易地用她的说辞将她的问题挡了回去。

    如果沈瞳会回答她又何必来问他?第一回合落败。骆舞衣略略挑高了眼角,显出几许性感的娇媚——无关她此刻的心情,只是天生的长相作崇——她一向是著名的尤物,虽然只可远观,“韩先生,我想我更想听听你的解释。”虽然败了一局,她的神情却仿佛一切仍在她的掌握之中。

    “这样的话,”韩谦沉吟了一下,然后轻浅地笑了,“骆小姐,我会告诉你我和她是朋友。”

    “屁话!”她竟出人意料地吐出这样两个字,难得的是不雅的字句从她娇艳的朱唇而出时她仍能保持冰冷骄傲的神态,“只是朋友你会知道她犯头疼?只是朋友你会带着她常用的药?韩先生,别把我当傻瓜。”沈瞳的痛一向藏得很深,她与她一起长大又共事多年所以看得出来,而他不止看出来了,甚至在她还没想到解决方法之前已经率先送去了掺药的酒——她注意到了沈瞳在喝下那杯酒后表情的变化,“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沈瞳对许多种药物都过敏,当初她在选择这种治疗偏头痛的药时就曾经费了不少工夫,他若不是和她有特殊的关系决不会这样轻易送出正确的药物。

    “骆小姐,”韩谦笑得越发邪气了,声音低低沉沉地道,“无、可、奉、告。”在骆舞衣几乎以为他就要说出秘密时,他很客气地送上了四个大字。

    即使是她也不禁恼了。轻哼一声,她左耳长长的焰形耳坠微微晃动,“韩先生,我不管你和沈瞳是什么关系,不过你如果以为你和她会有机会发展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这才是她的目的,“或许她有时候的态度会令你产生误解,不过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她有男朋友了,你不必再骚扰她。”这一局,应是她胜了。

    是吗?可不见得。韩谦唇边的笑意有几分嘲弄了,“关于你说的男朋友我倒是知道一二。”可是,且不说莫聿庭和沈瞳之间从来不见多少感情弥坚,不容第三者插足的样子,单说“那件事”她的警告就已经失去了立场,“据我所知,”他顿了顿,深海般深邃的瞳眸尽头隐隐有几分自得,“他们已经分手了。”

    骆舞衣终究还是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在他抛出这个震撼的消息以后,“莫聿庭提出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

    飞扬的眉在眉间打了个结。

    “骆小姐不知道吗?”韩谦的笑容实在假得明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该有两年了吧。”

    默契极佳的简晟以懒洋洋的语气接了下去:“沈小姐不是骆小姐的下属和好朋友吗?”

    可恶!这一回她是真正地败了,“你怎么知道?”她仍不服输地质疑。

    如果他说是沈瞳亲口说的不知眼前的骄傲女人会有什么反应?韩谦笑了笑,最终还是选择了较为保守的回答:“莫聿庭是我朋友。”一句话足以解释所有的缘由。

    居然是真的……骆舞衣拧了飞扬的细眉,低低嘟哝:“小瞳竟然没有告诉我……”两年了,她竟然一无所知……“喂,”她忽然转头看向了他,“你是想追小瞳吗?”连续败了两局,她竟仍然没有失去居高临下的气势。

    又绕回来了吗?韩谦挑起了眉,“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的话我帮你。”她却径自将他的似是而非理解成了肯定,以女王施恩的语气说道。

    这女人多变得有趣!简晟先笑了起来,“骆小姐,你刚才还有劝谦死心吧!”他闲闲提醒。

    骆舞衣仍然只是鄙视地扫了他一眼,“那是我以为她和莫聿庭还在一起。小瞳既然喜欢,我当然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破坏。但现在小瞳已经和他分手了,我为什么不为她找一个新的对象让她早日忘记那个混蛋?”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莫聿庭甩了沈瞳?”相比之下,韩谦对她的言下之意更为好奇。

    “小瞳这么喜欢莫聿庭怎么可能会提出分手?”想起沈瞳对那个人深刻的感情她不禁又皱了眉,“那种男人根本配不上小瞳。如果不是因为她喜欢,我根本不会看着他信在一起。”轻嗤一声,言语间满是对莫聿庭的强烈不屑。

    韩谦对她的说法不以为然,“骆小姐,莫聿庭温和体贴,家世出众,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实上,莫聿庭是许多名媛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而性情冷淡的沈瞳在众人看来才是高攀的那一个。

    “那又怎么样?”显然骆舞衣并不这么以为,“我敢肯定他连小瞳喝咖啡是加方糖还是不加糖也不知道。”

    沈瞳喝咖啡时从来不加糖,他几乎下意识地想起了她独特的习惯,于是他皱紧了眉。

    骆舞衣为他的反应弯起了眼——他知道,她能肯定。

    艳红色的唇不驯地努了努,最后勾成了欣赏,“你更适合沈瞳。”至少他更用心。

    似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现在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沈瞳对莫聿庭究竟有多少感情?”起初他也曾经有过猜测,但沈瞳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他也没有再关心。长久以来他没有再去想过这个问题,所以猜测始终只是猜测。现在,眼前的她或许可以给他答案,无论是肯定或是否定。

    骆舞衣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即使是她,也无法了解沈瞳心里的想法,“但我知道是小瞳主动向莫聿庭提出交往要求的。”这已经足够。

    这确实已经足够。他一震,心里的预感开始清晰,清晰到令他莫名感觉沉重。

    她注意到了他的神情,轻轻笑了,“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她淡淡地说着,似乎是想令他安心一些——她已经笃定了他和沈瞳的亲密,“我一直觉得小瞳对莫聿庭的感情就像小女生对白马王子的憧憬一样是很梦幻式的。”顿了顿,看到他无声的疑惑眼神她说了下去,“小瞳从小就一个人被关在大屋里,偶然上学遇到一个与书中描述的王子——一般人难免会迷了方向。或许,她和莫聿庭的分手正是因为她终于清醒过来了,意识到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他不认为沈瞳是这种人,但他无意反驳骆舞衣的理论,因为他有更关心的话题,“你说她从小一个人被关在大屋里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她的那对变态父母。”骆舞衣显然已不把他当成外人,少了几分起初的高傲,却知无不言起来,“他们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幢洋房里一直到她九岁了才接回去。”

    “为什么?”他隐约感觉到了关键,因此也变得急切。

    “那是因为……”她正要解释,身后却传来了叫她的声音,“我要过去了。”她转过了身,“下次见,韩先生。”匆匆地,骆舞衣离开了,一如她来时的突然。

    确定了她不会再回头,一直作壁上观的简晟看了看韩谦凝重的脸色,懒懒笑了,幸灾乐祸式的,“很遗憾?”

    “我该很高兴吗?”韩谦没好气地白了同伴一眼。

    “其实,”简晟缓缓地说着,脸上浮现奸诈的笑意,“真想知道什么的话,问当事人不是更好吗?”

    “你见到她了?”不知何时水蓝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而毫无疑问的,眼前的奸诈男子必然知道她的去向。

    “我以为以你和她的默契,你能够感应得到的。”他有意捉弄他。

    韩谦反而从容了——至少他可以肯定她还没有离开会场。抬手将酒杯递到了一脸轻松写意的男子手中,他微笑着说:“你说得对,所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感应去了。”

    该劳动一下筋骨了,那个几乎把自己当猪养的狐狸男子。韩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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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谦在中庭找到了沈瞳。

    依然是一身水蓝色的晚装,她背对着他,独自一个人悠悠地走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经心里却已无端地刻绘了出来。他缓缓靠近,直到走到了她的身边。

    “在这醒酒吗?”他没有看向身边的她,淡如轻风地问。

    “你知道我的酒量。”她也没有转过头,用温雅清淡的声音回答。

    或许两年前她确实会因为过量的饮酒而染上醉意,但现在的她,在被他熏染了两年以后,是决计不会因为商业酒会上稍稍几杯而不适的——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

    “那为什么?”他沉吟了一下,还是问了,虽然其实并不十分好奇答案——或许只是因为庭院里这凉爽适意的风,所以他才不禁地想和她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她笑了,因为猜到了他的感觉,也因为她同样的感觉,“这样的风,很舒服……”她转头轻缓地说着,“韩先生。”两年了,他们的称呼仍是没有一点改变,但相同的几个字中却自然而然地透出了一种熟稔——近于朋友,又非似亲人,“刚才谢谢你。”即使是冷淡如她,在两年的相处之后也不自觉地在他面前渐渐轻松了——真的相处太久了,久到他们已经开始忘记要在对方面前掩饰些什么,因为在那样一个熟悉自己的人面前什么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没什么。”他随意地应了一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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