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哇!”师琳不想失态地尖叫的,但实在是不行了,被他拉着转到头昏,脚下还得死命跑才跟得上他,而极速的奔跑对她的小皮鞋实在是太大的压力,还有身上穿的长裙虽然裙摆宽且轻,也绝对不适合跑步。
听见她不时的惊叫,他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大笑出声。既然偶尔的放肆可以让她放开烦忧,何乐而不为?
“姓景的!你、你给我停下来,别拉着我!”她气败坏急地嚷。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景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昂首迎着风,加快了速度,嘴角上扬。
“你……放……”她终于没力气吼出来了。
直到跑过这一条街,他才在一棵树边停下来。
“啊!”飞奔中突然停顿,她绊了一下,被他扶住。她不领情地想推他,但实在是跑到没有气力了,仅有的力量全用来大口大口喘气,天啊,她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
他的气息也稍粗,但很快平复过来了,拉着她走到树下,让她靠在树干上,一放手她便腿软地滑坐下去,他伸手扯回她,“刚跑完不要坐下,靠着就好。”
师琳气哼哼地甩开他的手,继续喘气。
他笑了笑,离开她到近旁的小卖部去买了两罐饮料。“给。”
她抬头望着透着凉气的冷饮,本不欲理会的,可惜实在抵抗不了诱惑,粗鲁地夺过来,狠狠地先灌下半瓶。
他也转身靠在树干上,倚在她旁边,偏头瞧她布满红晕的脸,“怎么样?很轻松吧?”
“轻……轻松?轻松个鬼!我现在难受得要命。”喘过气来,——有精力说话,马上吼得他耳朵生疼,“你神经病啊,好端端地跑什么,你自己发疯就算了,干吗还要扯上我。”
他微笑,看来是轻松多了,以前从没见过她直接把怒气吼出来呢,拉开饮料喝了一口,吐了口气。呼,他也觉得轻松多了,就是嘛,想那么多干吗,谁说要完全了解一个人才能喜欢上?谁说喜欢还要探讨自己为什么喜欢?所有的分析和推测都滚一边去,他喜欢她,就这么简单。
“你……”刚喘回来的气又吼掉了,师琳停下口再次喘气。而更气人的是,任她骂得怒气冲天,他依然一副百年不变的笑吟吟样子,真是有病。
景麒伸手探探她冒着热气的额头,“你多久没跑步了?看现在才跑一会儿就喘成这个样子,老太婆似的。”
她怒,“才跑一会儿?!你刚才简直像在逃命,旁人还当我们是抢了钱逃跑呢。”可恶。
“看我们穿着礼服也不像是劫匪嘛。”
“礼服?”她翻白眼,就是穿着礼服才奇怪,敢问穿着西装和长裙的男女在大街上乱窜乱撞是不是奇观?“没错,我还穿着这么长的裙子,你竟然拉我那样跑,还有这皮鞋……”
“好了,别抱怨了,下次预先通知你换装。”他捏捏她的脸颊。
“别随便碰人家。”她气恼地拍开他的手,“哪有下次!我才不像你这么神经,习惯夜晚在大街上跑步。”丢脸一次就够了。
景麒轻笑,“我哪里有这个习惯?”
师琳哼了一声。仰头喝完剩下的饮料,空罐子被他接过去丢。她看着他的动作,这才像风靡校园的优雅绅士嘛,刚才真让她吃惊到不敢置信。竟会突然硬扯着她,在街头狂奔,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吧。“你很喜欢在街头狂奔吗?还拉上旁人一起?”这是他的另一个面貌?还真是奇怪。
“不,我第一次这样做。”笑了笑,他是斯文得体的景麒呢,做这种出格的事可是前所未有。
她不太相信,“那你刚才为什么会那样做?”难道突然神经短路。
“没什么,只是——”他看着她眼睛,“想看见像现在这样的你。”
师琳愕然。什么?什么现在这样的她?现在这样的她——此刻才蓦然发现,现在的她,都不像她了。
“这样不是很好?别老是压着自己,偶尔疯一疯释放一下。”瞧她此刻就没有宴会时的抑郁了,他凝视她的眼,“如果……如果有什么让你不快乐的事,你不用硬逼自己去承担。我会陪你。”
师琳猛地站直了,不再与他并排靠在树干上,“我要回家了,再见。”
啧,又来了。在她缩回去之前,怎也要将她的心门再打开一点。景麒拉回她,“我送你。”
“不用了。”张口便是习惯性的拒绝。
景麒脸上含着温柔的笑意,拉着她可是非常坚定,“来,走这边。”
“什么?喂……”师琳想抗拒,却被他握得好紧。今晚的他与平日印象中不同,从未想过他会有这强势的一面,哼,什么文质彬彬的绅士?全校师生都看错了。“等等,应该走这条路。从这里下去搭38号公车……”
“我们走近路吧。”他回头,指着远方那幢兀立的高楼,“你家就在那栋电信大楼的左下方对不对?我们朝那个方向走就行。”
“什么?”她仰头望,“但是这个方向没有路。”
他微笑,“怎么没有?”拉着她钻进路边巷子,大步向前,七转八拐,反正认准了一个方向就能走出去。
师琳连走带跑才跟得上他,“这样走是对的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奇怪,难道他很熟悉这里的巷子?
“不知道。”他只是凭直觉带着她走。
“什么?!”
他又因为她惊讶的神情而大笑,牵着她加快了脚步,“虽然不认识道路,记住方向就行了。”然后前面出现一个分岔路时,他随意选了其中一条。
“等等!要是个死巷子怎么办?”
“再回头就是了。”
师琳快昏倒,“你太乱来了。”他果然不正常。
“偶尔做些常规以外的事情吧。”景麒轻松地说。这时所走的巷子出现了一个大转弯,接下来的方向与目的地背道而驰,他在继续走下去和退回去之间思考半秒钟,然后选择继续往前走。
“够了,放开我的手。要走你自己走,我回去走马路。”她确定照这个走法到天亮也到不了她家。
“啊,”景麒停下来,为难地顿了顿,“你记得我们走到这里来时的路吗?”
师琳一愣,夜晚乌漆抹黑的陌生巷子,谁知道是怎么转进来的,怒从心头起,“都是你乱闯!现在迷路了。”今天已经够烦恼了,偏偏还遇上一个发神经的人。
“知道方向就不算迷路。”景麒笑吟吟地指着远处高高耸立的电信大厦。
可是他们正在朝另一个方向走。师琳泄气地垂下肩,这位老兄敢情没走过巷子,太小瞧居民区百折盘旋的迷宫了吧。叹了口气,转身朝一条巷子穿去,“走这边。”还是她来选路比较保险,现在已经不相信他的方向感了。
“嗯?这条巷子的方向也不是朝向电信大楼嘛。”
“当然不可能正对着目的地啦,这条巷比较宽,应该是通向下一条街的出道口,你刚才选的小道围着住宅绕来绕去,明显就是绕到人家楼房后门去的通道。”她比他有经验多了。
“哦。”景麒受教地点点头。果然照她选的路走,几个转折就出了暗巷,前面是有路灯的社区小街,两条路道摆在他们面前,景麒看了看,指着左边问:“我们选这边吗?”
“走右边。”师琳以绝对权威的语气道。其实她也不知道是哪方,反正不是他指的那一个。
就这样朝着大致的方向前进,偶尔还翻过护道栏杆,或挤过密生的树墙,也不知道已经到了什么地方,反正电信大楼一点点拉近了。
一条颇宽的水沟隔开了他们的方向,景麒跨在上面,伸手想接她过去。师琳哼了声,推开他的手,吸一口气,提起裙摆漂亮地跳了过去,颇为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微愕的他。
景麒旋即轻笑,两人间气氛总算和缓多了。
“你常常做些不守常规的事情吗?”师琳突然问道。不可思议,他还是学生会秘书长哩。
“不,我最擅长做维护常规的事。”
才不信。她睨了他一眼,太没说服力了。
他微笑不语,今晚反常的事,是为她而做的,是为了让她抒缓抑郁情结。
昏暗的路灯一闪一灭,空无一人的狭窄小巷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师琳望了望四周嘟囔:“深更半夜还敢走这种黑巷子,也不怕遇到什么事。”
“我有能力保护你。”他轻声道。
她一愣,没有好口气,“恐怕你逃得比我还快。”怎么可以随便对女孩子承诺“保护”呢?
走到巷子底,转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师琳张大眼,瞪着四周熟悉的景物,竟然顺利到达目的地了,而且,这么快?
“到了吧?”景麒站在她后面,“有方向就有路,像这样一边走一边找路,也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太离谱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有我陪你走。”
师琳心一跳,他在说什么啊?
感觉得到她的紧张,景麒微笑,牵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到家。”
师琳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他握得不紧,但很密实、很坚定。她的脉搏比平常快了一些,但心里却理不出头绪。
家门近在咫尺。师琳停下来,“到了。”
唉,这么快,景麒暗叹后,松开手掌,笑道,“那你进去吧,星期一见。”
“再见。”师琳走了两步,背对着他低声道,说完快步走上阶梯,开了家门走进去。
景麒目送着她,柔柔地微笑。终于说再见了,终于想在下次再见到他了吗?
刚走进亮着灯的客厅,便见父亲坐在沙发上发愣,前面的几上摆着他那套下午刚穿上又匆匆脱下的西装。师琳停在门口,方才的奇妙心情一下子逝去,仿佛魔法消失似的,现实又回来了。
“琳琳,你回来了。”师明康站起来,“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对了,你妈呢?”
“你为什么不去?”师琳站在原地。
师明康赔笑,“实在是……因为彭阿姨家里……”
“借口!你根本就是胆小逃避。”
师明康一愣,无言以对。
“太让我失望了。”师琳丢下一句,越过客厅疾步上楼。
“琳琳!”师明康在下面喊。
师琳顿了顿,有丝歉意浮上心头,她明明懂父亲的难处的啊,可是真的是太失望了,他这样简直就是认输。终究没回头去,一语不发地咚咚上了楼,回房间关上门。
师明康缓缓坐回沙发上,叹了口气,又望着茶几上的西服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屋门的门锁再响,然后江月华走了进来。
“月华……”师明康站起身,“你回来了。我今晚……因为……”
“用不着跟我解释,去不去是你的自由。”江月华冷冷地道,越过他走进屋内。
“其实我不是……”师明康跟上去解释。
而二楼楼梯口边站着悄悄开了房门的师琳,探首往下瞧。
“你生气了吗?”他说了一大通妻子都不回话,师明康站在她身后,有点手足无措。
“不,我没有生气。”江月华回头丢下一句,脸上表情竟是温和的,自始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责备的话。
相对于父亲的茫然和惴惴,师琳倒是立即就明白了——母亲开始跟他冷战。
第八章『无中生有』作者:若零
星期一回到学校,预期中的动乱纷扰。心里暗自哀悼着她彻底破灭的平静高中生活,师琳一律用冷冰冰的脸色吓退好奇的探询者。真是的,她母亲是谁关他们什么事?她是凭成绩考进来的。
而她没有预料到的是杨晓虹的反应。
她没想到,杨晓虹在向她证实她的家世后,反应会如此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