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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是盲目的,他们只看的到公司精心包装出来的商品,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有谁愿意知道真相?就算真相被揭发,众人指责的又是谁?
—;—;不过是勾引白马王子的狐狸精罢了。
想到这儿,她突然有着深深地失落感。这算什么呢?这难道就是她坚持理想,离乡背井来到此地的结果吗?她想到自己初来香港时,为了能和伙伴沟通,花了不少心思去学粤语,强忍着思乡之苦,强迫自己来适应这里的生活。
以前她不管日子有多苦、工作有多重,都咬着牙强忍,她相信自己的坚持,终能获得肯定。可是如今,她得到了什么?,
“需要我陪你吗?”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他出声问了。
“我没什么,”常惕言咬住下唇,一点泪光在闪动。“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无妨,”一绺浏海遮住了他的眸子,让他的脸在昏黄灯光下看不真切。“反正顺路,我送你到门口坐车。”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却发现那深邃的瞳眸里,似乎带有一点同情、一点叹息与无奈。
“谢谢。”她的心突然温暖起来,不知道是为陌生人那一双眼睛,还是他如兰般的气息。
深夜的酒店是很安静,却又带些肃穆的气氛,他带着她穿越大厅、来到门口,脚步轻的像风。
偷偷瞧着他的侧脸,她没来由的一阵心跳,眼前的人很面熟,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只恨方才她太受惊吓,竟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回去小心。”他替她关上计程车门。
“你……”常惕言张口欲言,来人却打断了她。
“再见了。”想是小事,不欲接受道谢,他说完这句话后,转身走了。
“谢谢、谢谢你。”常惕言望着他宽阔的肩膀,大喊,“谢谢!”
来人没有回头,只举起手挥了挥,算是对她的谢意做了回覆。
好帅的人、好美的一张脸孔。常惕言在心底叹息起来,只是他究竟是谁呢?一定是她看过的人,但为什么自己却想不出来?
她就这样坐在车子里,眼睛跟着他,苦苦地思索起来。
香江电视台的化妆间里,平时遥不可及的明星和歌手,此时或坐或站的和工作人员及助理交谈,讨论待会大秀的表演细节。
何珞祈坐在镜子前,用小刷子刷着两道笔直昂扬的眉毛,发型师则在一旁小心地用梳子替他挑发。
“珞祈,你是第三个出场,接在黎嘉扬和裴靖纶后面,孙家林是第四个……”
工作人员拿着顺序表再一次的提醒艺人,一旁的孙家林则偷偷瞧着不远处的何珞祈。
那天的事他究竟看到多少?会不会说出去?孙家林心里七上八下的。
何珞祈在圈中是出了名的冷漠,除了玉女歌手倪亦唯外,任何人都很难和他聊上两句。孙家林当然知道何珞祈不会像一般八卦的碎嘴艺人,把那天那件不名誉的事说出去,但多一个人知道,总多一分泄漏的危险,他可不想让自己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毁于一旦啊!
想到这儿,他心虚地再看了何珞祈一眼。
何珞祈浑然未觉身后有一双不安的目光,他整理好仪容,耐心地等着出场。做这行最浪费时间,不是你等我,就是我等你,演艺生命有一部分是浪费在这等待上。
“子林,麻烦你报纸。”他低声嘱咐。
助理闻言,立刻拿来一份“大橙日报”,他伸手接过,翻至影剧版,找到自己的报导后,专注地读起来。
何珞祈出身于香江电视台的演员训练班,修长的身材和绝佳的外型曾为他争取到不少演出的机会,虽然饰演的角色大多是女主角的弟弟,或是男主角的好朋友,但对于一个才从训练班结训的新人来说,已经是相当难能可贵的。
不过自从三年前接拍香江年度大剧“此情可待”后,他的演艺生涯开始一飞冲天。“此情可待”除了延揽当时众多实派力演员外,还特地请来乐坛超级偶像“至尊三杰”之一的李晨曦,共同担纲演出。由于剧情紧凑且卡司坚强,因此播出后收视率竟破十五年来最高纪录,其受欢迎的程度,连电视台都大感惊讶。
而在剧中饰演医生的何珞祈,其冷漠无情且目空一切的高傲模样,让一票少男少女为之痴狂,几乎快将饰演“正义青年”的李辰曦的风采给抢尽。
电视台有鉴于此,特地计划再筹拍一部以何珞祈为主角的戏码。剧中的第一男主角自然以何珞祈担任,并请到有“玉女之王”美称的天后级歌手倪亦唯担纲演出。
由于剧集热潮尚未消褪,再加上首次演出剧集的倪亦唯帮衬之下,此剧播出后收视一路长红,而何珞祈也因此奠定了一线小生的地位。
演而优则歌,在这一贯的常理之下,何珞祈也加盟唱片公司,开始录制唱片。首张大碟在电视剧的推波助澜下,有相当亮眼的成绩;接下来的几张大碟,由于制作严谨、选歌谨慎,因此也都有非常好的销售量。
今年已经是他跨进演艺圈的第六年,也是他走红的第三年。媒体都预测他是继艺坛顶级歌手“至尊三杰”后,能成为第四大至尊的歌手。
何珞祈看着报导的内文,里面不外乎是记者肯定他“第四大至尊”身分的溢美之词,以及他和女歌手倪亦唯之间的绯闻。
无聊!何珞祈皱皱眉头,这有什么好写的?不过就是倪亦唯搭了一次他的顺风车被记者发现,天性敏感多疑的记者立刻凭空幻想,认定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
传言愈演愈烈,一家专门挖掘艺人隐私的小报,甚至言之凿凿地引用电视台某小工的话,说他俩在拍剧集时即眉来眼去、亲热非常,还常在收工后一同相约吃饭、看电影,弄得香港众多传媒一天到晚追着他与倪亦唯不放。
他承认,倪亦唯是个非常美好的女孩子,有艺人少见的天生丽颜,个性也很温柔独立,但那又怎么样?爱情是没有先决条件的。况且照他的观察,倪亦唯身旁早已有护花使者,也是名列“至尊”之一的裴靖纶了,何须他来锦上添花?枉这些小狗队自以为明察秋毫、无孔不入,竟然连裴靖纶与倪亦唯之间的暧昧都看不出来。
念及此,敏锐的第六感突然告诉何珞祈,有人此刻正怒火熊熊地瞪视着他,他回头一看,果不期然,是裴靖纶一行人到了。
裴靖纶凌厉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坐在化妆台前,由身旁的化妆师替他修饰,脸色十分冷峻。倪亦唯也在此时进入化妆间,她看见何珞祈,微笑了一下,接着皱皱眉头看着客满的化妆间。
“亦唯,这里给你坐,我已经OK了。”何珞祈见倪亦唯一脸无措样,于是站起身来。
倪亦唯微笑地向他道谢,正准备坐下时,忽见裴靖纶也站了起来。裴靖纶并未回头,但何珞祈已从镜子里看到他的面色铁青,愤怒之色隐然若现。
倪亦唯显然也发现了,只见她原本甜美可人的脸,迅速地覆上一层冰霜。她若无其事地坐下,拿出化妆箱中的梳子开始刷着一头及腰的长发,无视裴靖纶激烈地反应。
何珞祈知道裴靖纶误会了,但他并不想解释,解释是一件累人的事,他不觉得需要,也没有必要花费心神为此事烦恼。既然倪亦唯不觉困扰,身为男人的他自然更是无所谓。
面对化妆室内,突然静下来数十双看好戏的眼,他转过身,淡然离去,将这一股箭拔弩张的气氛化弭于无形。
第二章
“珞祈!”才走出化妆间,一股香气立刻直扑而来。
他停下脚步,望向一张描绘得极为精致的脸。
“珞祈,最近怎么样,还好吗?”唐蕙文露出自认为最美丽的微笑,盈盈地望着他。
“尚可。”他开步又要走。
“等一下嘛!”唐蕙文快步追上。“最近和汤尼学新的舞蹈,天啊!他真是个恶魔,舞蹈动作又多又复杂,我都快不行了。”
“汤尼是根据每个人的程度来编排舞蹈,”他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觉得力不从心,和他说一声无妨。”
“不、不会啦!我只是觉得很累,想学汤尼的舞蹈就得有心理准备,这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她支支吾吾了起来。“你也知道汤尼是个大忙人,除了我,他还接很多case,根本没办法专注于指导我,所以我想……”
何珞祈扬起一道笔直的眉,心中隐隐颇觉不妙。
果然,唐蕙文真的开口了。“我记得你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武术,所以跳起舞来特别漂亮,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拨个时间教教我呢?”
“武术和舞蹈是两码子事,而且我也不过在刚入行时学过半年,没资格教人的。”何珞祈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但他不愿给她机会,让一个没有希望的人抱持希望,是最残忍的。
她仍不死心。“可是殊途同归,一定有什么相通的诀窍吧?”
“这种事情还是该找专业的人来指导,我怕胡乱教了你,反而容易受伤。”
“不会,我懂得保护自己。”
“这……”何珞祈语塞。
“珞祈,别这样嘛!”唐蕙文撒起娇来。“我是真的很希望学好这支舞,但又不想太麻烦汤尼,他也是收取酬劳做事的人,我也不能要求他多放时间在我身上啊!所以只能向你求助了。”
这话未免太牵强、破绽太多了,但怕伤害到她的自尊心,何珞祈不愿说重话,只是要怎么拒绝,却今他颇为伤脑筋。
“我……最近忙……”他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将话说得太直接。
“是啊!最近的活动很多,所以我才忙得没时间练舞,身为当红艺人就是有这点烦恼,对吧!珞祈。”唐蕙文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刚好我们宣传期差不多,真巧呢!”
“嗯……”
“珞祈,刚才提的事情,你愿意帮忙吗?”
“我……”
何珞祈说不出话来,女人一旦固执起来,真是满恐怖的。他无意识地低下头,心中忙想着脱身之法,冷不妨身后突来一阵撞击,让他脚步踉跄,差点摔在唐蕙文身上。
“怎么搞得啊!”他还来不及反应,唐蕙文已经叫骂出来了;“哪个衰人走路不长眼的?”
“对不起啊!”身后有一双小手抓住他的臂膀。“我不是存心的,这里有一滩水,好危险喔!”
“你撞了人哪还那么多解释,真可恶!”
“算了,我没事的。”何珞祈安抚情绪激动的唐蕙文,他转过身,想看看是哪个慌慌张张的冒失鬼。
“咦?是你啊!”眼前的小个子似乎挺兴奋的。
“你……”何珞祈略微想了一会儿,便认出眼前人来。“原来是你。”
“你还记得我?”常惕言喜孜孜地说,心里一阵开心。
原来是他,怪不得明明没见过,却倒像曾经见过似的,大名鼎鼎的“第四至尊”呢!只不过眼前的他,却比镜头上那冰冷漠然的模样温暖多了,而且更增了一两分细致俊美。
“你们认识?”唐蕙文忍住气地追问。
何珞祈看了她一眼,不答。常惕言相当机伶,她也知道“不在是非人前说是非”的道理,因此面对唐蕙文别有用心的追问,默然已对。
唐蕙文见两人一副很有默契的模样,心中酸意不住地往上冒,但碍于何珞祈在前,又不好表现得大小家子气,只有装作大方的双手一挥,像是完全不在意。
“看来我是多余的,算了,做人要识相,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你们慢慢聊。”她大回旋地转身,几乎是从牙缝挤出这句话。
望着她不甘心的背影,常惕言摸不着头绪。“她怎么了啊?”
“没什么,”何珞祈松了一口气,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我?”她更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