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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谜-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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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憔悴悲戚令人鼻酸,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更显单薄,核桃般双眼红肿不已,像突然老了十岁似的脸上满布皱纹,惹得她泪眼汪汪的和娘抱头痛哭。
            因为这件事她被全家下了禁足令,年节前不许出府门半步,闭门自省,眉垂案头练字。
            大概被她滞留在外三天不归吓坏了吧!不管她走到哪儿都有家丁、丫鬟严密看管,一有稍大举动便立即上前制止,严禁她靠近房门以外的任何一道大门、小门、后门,连碰都别想碰一下。
            他板起脸,神情严肃的问:“一个姑娘家不待府里尽往外跑成何体统,要是有个万一,你要我们如何承受得起?”
            “我……我知道错了嘛!”她忏悔地将螓首轻靠兄长肩头,一脸悔意。
            “知道错了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不准再犯,爹娘年岁已大,禁不起你有一丝闪失。”他更是度日如年地不知该何去何从,为她寝食难安。
            “人家不会再让爹娘伤心,你就别再数落了,心儿的心里也很难受。”她暗掐手臂,挤出一滴令人心疼的泪珠。
            看在眼里的邵淮南好笑又好气的轻拧她鼻头。“不许顽皮,裁好的新衣刚送来,你试试合不合身。”
            “又做新衣呀!人家一整柜的衣裳穿都穿不完,你们都太宠我了。”宠得她好心虚,得意忘形。
            “不宠你宠谁?你可是我们邵家的宝。”他笑得深情,一点她脑门。“何况快过年了,不穿新衣新鞋怎成,人家会笑我们寒酸。”
            才不呢!是你们太爱招摇了。“娘的身体好些了吧?”
            她好无聊哦!无聊到老想起那个背信之徒。
            风雪中的共患难让她心头起伏不定,总觉得有什么她不懂的事正在发生,既想见他又怨他,感觉像酸酸甜甜的腌梅子,含在口中五味杂陈。
            “又想作怪了是不是?就算娘点头,你还是不准出门。”他绝不允许同样的事再度发生。
            也许他管束过度,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云英未嫁的大家闺秀,绝不能有任何不利的流言。
            而且其中牵涉一名意图不明的男子。
            心口微涩,他还没作好送她出阁的准备,就让他自私一回吧!他还想照顾她几年。
            “大哥……”她嗔恼的扁扁嘴,不高兴老是关在府里当只笼中鸟。
            “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的迟归吓坏了所有人,在我的惊吓尚未平息前,你哪儿也不能去。”他不想再被吓一次。
            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邵铭心收起假笑撒娇。“那大哥带我上街嘛!由你亲自监视着,我哪能使坏。”
            “监视?!”轻笑声振动了他的胸膛,眼带抱歉的望着她。“年关将近,药堂里有不少事得忙,没办法抽出时间陪你。”
            他认为以后多得是时间陪她,过了年之后他比较空闲,不论她想上哪里玩他都能一路相护在旁。
            只是,时间是不等人的,他的机会不多了。
            “讨厌啦!人家快闷坏了,你要把我关成老姑婆呀!”她好想飞出府哦!当她的快乐鸟儿。
            “心儿,别闹性子,过年时我一定带你去逛市集。”他真的太忙了,药堂、府里两头烧。
            还要等到过年呀!她扳起手指数日子。“早知道就叫靖羿陪我……”
            “你说什么?”脸一沉,他露出阴郁的神情。
            “人……人家哪有说什么,我在数蚂蚁嘛!”好吓人的表情,她说错什么了? 
            ,“你知晓靖羿是谁吗?”他没遗漏她喃喃自语的一言一句,严厉的扳过她的脸。
            从未见过兄长动怒的邵铭心咋舌的直眨眼。“他……呃,就是靖羿嘛!”
            都是银雀啦!大哥一施压什么都招了,害她连朋友都交不成,还让向来温婉的娘大动肝火,严令她不许与靖羿往来。
            斜眄冒着白烟的冬虫焖鸽盅,她一阵倒胃,她怎么狠得下心吃掉她喂养月余的信鸽,没来得及抢救已经很内疚了。
            “他是做什么的,打哪来,爹娘是谁,出身为何……这些你全都知情吗?”他得唤醒她的糊涂。
            “这……”心口有点闷,他从来没提过。
            “我来告诉你吧!他是靖亲王府的小王爷,是娘一再要求不许邵家人接近的皇亲国戚。”
            嗄!他是……小王爷?
            “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人家的身份不是小门小户的我们高攀得起,他是与汉人誓不两立的满人呀!”
            他语重心长的道,旋即转身离去。
            不知情的粉嫩丫头暗自思忖着,满人、汉人还不都是人,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她不过是和他做朋友又不是要嫁给他。
            只是莫名的低落盈满胸口,一想到不能再见到靖羿一阵心痛难当,仿佛心口被刨去一块肉,痛得眼泪往下滑落,滴湿绣鞋。
            为什么他是小王爷呢?
            “哭什么,小爱哭鬼,是不是太想我?”温柔的手臂由她背后伸向前,环抱住纤柔的细腰。
            取笑的低沉嗓音一起,倏地回身的邵铭心却一把推开他,满怀怒意的瞪向笑意凝结的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靖亲王府的小王爷,你要戏弄我到几时?”
            “我……”越是喜欢她就越是开不了口。
            不知道做何回应的靖羿错愕地低视扑到他胸前痛哭的小人儿,万般怜惜地想轻抚她的发,但是她的下一句却似宣布他的死刑,叫他动弹不得地僵硬成石。
            “为什么我娘不许我和你在一起?为什么……”
            第八章
            为什么邵夫人态度坚定的不与皇室宗亲往来,甚至与朝中大臣都鲜有交情,除非是其家眷染疾受寒必须就医,否则一律冷淡视之。
            汉人和满人的分别已没以往那般鲜明,就连圣上也纳了不少汉女为妃为嫔,为何她如此排斥朝廷中人。
            一连串的不解像个谜让人解不开,自认解谜高手的他如入谜宫走不出错综复杂,怎么走来走去都是一条死路,疑问自四面八方压挤而来。
            他快喘不过气来,感觉就算火烧肝肠、抓破脑也摸不着头绪,始终在原地徘徊不曾有进展。
            到底是哪里走岔了,难道真与陈家有关?
            民间流传着当今圣上非先皇所出,乃当年行经海宁时与陈阁老之子掉了包,因此现居龙位之上的天子并非满人而是汉人之后。
            虽然言之凿凿,煞有其事,但是军机处宣称是天地会余孽散布的谣言,实为动摇国之根不可尽信,只属窜国之阴谋。
            只是他不得不怀疑此事的真伪,若是属实的话,那么所谓的“身世之谜”指的应该是邵夫人而非心儿,她正是当年疑似太后所出的娇娇女。
            “唉!真是一桩无头公案,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该如何是好?”
            叫人左右为难。
            攸关国之根本难以等闲视之,一个处理不当不仅惹来杀身之祸,抄家灭族,更甚者大清国祚于此走向衰败,导至灭亡,毕竟皇上的身世等于大清的国运,绝不是区区易子之说可以搪塞。
            奶娘若没看错,那贵夫人可能是当今的太后,于女儿出阁前出宫与其促膝长谈,以慰离别之情……
            “大过年的叹什么气,凭你的本事还有解决不了的事吗?”才开春就长嘘短叹,肯定与姑娘有关。
            笑得苦涩的靖羿已是满头黄蜂包,自捅的蜂窝。“没陪你的小青梅出游?”
            “干嘛老把我和她凑在一起,你的邵府千金呢?”朗飞神情不太自在的将头转开,假意瞧着天桥的杂耍。
            “你们是青梅竹马不怕有阻碍,我和心儿……唉!不提也罢。”提了伤神。
            “怎么了?愁眉苦脸不像意气风发的小王爷。”他还能有不顺心吗?呼风唤雨尽在股掌之间。
            最近他和以茗……算了,谁知好友的烦恼不比他少,才一见面就先来个叹息,叫人不好开口劳烦他。
            “坏就坏在我是小王爷,邵府的人根本不让我见心儿,一句高攀不上请我吃闭门羹。”前景堪虑。
            对靖亲王府而言,他的额娘是极力反对他与汉女往来,积极的邀约各府格格及大臣之女前来喝春酒,摆明了要他从中挑选一人为少福晋,从此安安分分地当个小王爷不做多想。
            尽管他能从万花丛中脱身,但是门禁森严的邵府似乎专为他设了护院,几次欲翻墙而人皆被客气的“请”了出去,实在令人气馁。
            若非那天邵府长子去而复返,瞧见他和心儿亲昵相拥,相信场面不致搞得这么僵,防他防得像贼似的,一有风吹草动乱棒齐下,打错了人算贼倒霉。
            化蝶梁祝都没他悲惨,一墙之隔却不得见佳人面,近在咫尺遥如天际,相思难数。
            “喔!原来这年头小王爷不吃香,真叫人同情呀!”果然是新年新气象,是该换人威风了。
            他没好气的一睇。“少幸灾乐祸,等你的小青梅抛弃你之后,我会带壶女儿红来陪你大醉一场。”
            “大过年触我霉头呀!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他脸上刻着“霉神”两字吗?
            “不扯你扯谁,难道要我吐你一身苦水?”有些事连至交好友都透露不得,闷在心头怪难受的。
            大过年的,家家户户贴上春联吃年糕,喜气洋洋地合家团圆,一家人围在一起用餐笑语不断,热热闹闹的过新年。
            幼童穿梭在街巷中玩耍,一袭新衣新鞋笑呵呵地追逐,时而弹弹珠,时而点香燃竹,噼哩啪啦的响个不停,带来浓郁的年节气氛。
            借着拜年为由的两人相约上酒楼,人家是欢喜过新年,而失魂落魄的靖羿是望酒兴叹,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温热的醇酒,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好化开僵局。
            解谜高手也被考倒了。
            “苦水倒不必,你看那是谁?”这身衣裳可是新的,岂能让他糟蹋。
            “谁……”靖羿拧起的眉微微一舒,随即又堆积成峰。“怎么他也来了?”
            那不是他没血缘的大舅子。
            “引开他。”他不想和他起冲突。
            朗飞声调扬高,“我?”不会吧!
            靖羿只得奸诈地搭上好友的肩。“非你莫属呀!兄弟。”
            “唉!我该知道和你喝酒绝无好事。”三生不幸呀!害他大过年的猛叹气。
            “少抱怨了,少不了你一杯喜酒。”大不了他先把人拐走,生米煮成熟饭看谁能反对。
            朗飞冷哼一声。“我怕喝不到反被人打断双腿,你要有本事就用不着我出马了。”
            心不在焉的靖羿听不到他的取笑,望眼欲穿的视线追随着一道娉婷身影。
            “算了,认识你是我今生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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