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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风握住的手已经汗湿,他是绝不想失去我的,我知道这是他现在这么颓丧的最主要的原因,所以他不能冷静地去解决问题,也不想解决,这是他性格的弱点,如果说生活是一把琴,他把珍视的某些东西绷的太紧,一旦这根弦断了,就再也弹不出完整的音律了。和我现在的感情就是这根弦,上次断的时候,他就能自暴自弃到不负责任地接纳晏娜,到今天终于要为此付出代价了,也许这是他成长中必然要经历的磨砺。可眼前这关如果过不去,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完整无憾的人生。
至于我呢?在这个事件里,似乎是个完全的受害者,可我深深知道,正是我影响着这出戏的走向,虽然一切都是以爱情的名义。我问自己,在乎他曾和晏娜做过的事情么?是的,我在乎,在乎到差点迷失方向,没有人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的局面,可在一步步走到今天后,我还能象个单纯的少女一样去计较这得与失么?不!我们的生命和灵魂已紧紧交织在一起,即使以后不能和他在一起,即使我终将会黯然远去,可他还是我最爱的情人,我要和他一起面对现在的风雨,拯救他快要崩溃的灵魂。
拿什么拯救?简单的阅历,简单的人生经验不能给他任何建设性的意见,这件事不是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一定要去求助了,我脑中迅速闪过郑国平的形象,但马上又否定,陈风绝对不会允许我把他这隐私告诉他的,那么还有谁?谁可以有立场介入进来,忽然,象灵光一现,我想到了一个人,虽然不知道陈风会怎么处理,但这个人是他不应该拒绝的,我再次凝视着安静的陈风,心里轻声说:“陈风,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去面对这不能逃避的风雨!”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有了决定而塌实,我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直到窗外的阳光渐渐炽热,我才缓缓张开眼睛,朦胧中,陈风在面前,他静静地坐在床边默默看着我,目光中是一如既往的深情,让我几乎忘却了昨天一天的煎熬,懒洋洋地坐起来,意识慢慢清醒,是的,这不是和爱人共渡良宵后甜蜜的清晨,我们还在风雨中没看到有雨过天晴的迹象,我问他:“睡的好么?”马上又知道这是多余的一问,他发暗的眼圈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一直没真正睡着,一夜的沉默,他都在想什么?我不再琢磨,走到厨房迅速准备了早餐,端到他面前,“快点吃,吃完我有话和你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很顺从地拿过面包,就着牛奶吃了一点,我打开衣橱,找了件淡兰色的连衣裙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他在背后问我:“要出去?”
我答应着,“恩,和你一块”
“去哪?”
我转头看他,“去你家的公司,你需要和你妈谈谈。”他吃惊地放下碗,“不,我没什么和她谈的。”这反应是我早料到的,于是就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准备开诚布公地和他好好谈谈:“那你想怎么办?首先是那些照片,晏娜似乎急着要那些钱。”
他想了想,低声回答:“我户头的钱应该够了。”
“那接下来呢?”我顿了一下,咬着牙还是说出来:“那孩子你准备怎么办?”他躲开我的目光,把身子靠在摇椅背上,“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和我家没关系。”
我打断他:“怎么没关系?你觉得你能说服晏娜?还是准备和她结婚?或者再给她一笔赡养费?我想那将是个无底洞。”
他垂着眼睑沉默着,半晌才说:“不管怎么样,结婚是不可能的。”
“不结婚?你忍心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个正常的家庭?”我铁着心冷冰冰地继续说:“如果你不忍心,那么还得结婚,可结婚就不是你自己的事了,晏娜现在惦记的不光是你,还有你背后的家产,我想这些你比我清楚的多,所以你不能再逃避了,和你妈商量一下吧,我想她处理这样的事应该比你有经验。”
“不!”他还是坚决地摇头,“顶多我放弃那些财产,那样她还会惦记么?”
我苦笑了:“哦,这就是你的办法?好,我知道你不在乎,可谁知道晏娜怎么想?除非你把你们家族的财产全转给不相关的人,不然她不会相信你真的变成穷光蛋的。”
他落寞地嘟囔:“那就给别人好了。”
我嗤之以鼻,“胡说,你不要孩子气好不好,你不考虑你母亲的想法,至少不会忘了你爷爷吧?因为你个人的感情问题牺牲他一生的心血?”他不说话了,我知道切中要害,“所以你这想法根本不可能成立,只有两条路,要么结婚,要么和她商量再给她钱。而这两条你都要和你家的人说。”
他抬头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忽然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这些?不恨我把这一切搞的一团糟么?”
我瞪着他,脱口而出:“恨,当然恨,恨不得掐死你!”我伸手拿了一根烟,仓皇地点着,“你居然龌鹾到和一个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你是怎么想的?就是为了报复我?还是单纯地控制不住欲望?”我刻薄地讽刺。
他喃喃地解释:“都不是,我也不知道,那些天太混乱了,连续地喝酒,天天酩酊大醉,一点都记不起来是怎么发生的,”
我撇嘴,既然他非要揭开这个伤疤,我也难以控制自己不去恼火,“什么都记不起来?不知道自己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不知道被拍照?”
他摇头:“真的不知道,醒了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他抬眼看了看我,幽幽地说:“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恶心,和你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就什么都厌倦了,想一走了之。”
我看着他,他和我说要出国的夜晚瞬间冲到脑海里,现在还觉得心痛得发慌,,他低声继续说:“我都不敢问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再接受我了?”
我冷冷地回答:“不是我能不能的问题,你现在还有自由身么?”我不理会他的表情,郑重地和他说:“陈风,不管我们有没有将来,你都一定要去和你母亲好好谈谈,你要是继续这么颓废下去,我真的一辈子不会原谅你了。”
他叹口气,“好,可我和她谈有什么用?”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应该自己面对这个问题,毕竟她是你的母亲,她最关心你的生活,所以,听话,马上去公司找她吧。”我拽着他的胳膊,他不情愿的起来,穿衣服找车钥匙,我想为了避免他半途变卦,一定要跟着他。
陈风一路都很沉默,车快接近公司的时候,表情抑郁得象马上就要掉头回去一样,我挽着他的胳膊,小声说:“既来之,则安之,不准你回去,就算是为了我!”他不语,淡淡地和几个路过的职员打招呼,径直带我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一个漂亮的秘书小姐看他过来,急忙必恭必敬地迎上来,“您好,董事长正要开会去。”陈风转头看我,我赶忙替他说:“哦,那好,我们在这等着。”正说着,她母亲突然从屋里出来了,看见我们显然很意外,“小风,苗苗!怎么?找我有事?”陈风怔怔地瞅着他母亲,欲言又止,我吸了一口气,走过去镇定地说:“伯母你好,是有事找您。”她母亲诧异地看看我又看看她儿子,想了想,对秘书说:“通知他们一小时后再开会。”又转头招呼我们,“你们进来吧!”我犹豫着,该进去么?这是他们的家事,我看着陈风,他还是僵硬着不动,于是就偷偷拽着他的手,半推着他进屋,这办公室非常宽敞气派,他母亲坐在大班台后面,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我暗暗地示意陈风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去,可他不理我,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点起一根烟一言不发地抽着,要不是这压抑的气氛,我真想过去痛斥他这要命的沉默,他母亲见他不说话,就淡淡地问我,“你们怎么了?有事就说啊!”我尽量平静着,好,陈风,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替你说,虽然这话题对我来说非常尴尬,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伯母,陈风遇到点麻烦,他想自己解决,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和您商量。”
他母亲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陈风,冷冷地问他:“麻烦?你自己为什么不说?”陈风依旧不说话,表情很难看,我真怀疑这么强迫他来是不是对的,急忙打断他母亲的逼问,“伯母,还是听我先把情况告诉你吧。”
他母亲转脸面对我,想了想,“好,既然我这儿子铁了心做闷葫芦,你就替他说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发现很难把这件事从缘头讲起,于是就谨慎地把晏娜和陈风发生的事一语带过,详细讲了现在陈风面对的难题,虽然我尽量用了平淡的语气和就事论事的词句,还是看到陈风在旁边尴尬地铁青着脸,他母亲一直没插话,甚至在我说完之后都只是静静地一直盯着陈风,看不出脸上有任何表情,我有点紧张地看着这关系一直冷淡的母子俩,不知道再要怎么打破这难堪的沉寂,还是他母亲开口了,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声音中压抑着一丝轻蔑,“我就知道你会出这样的麻烦,你们陈家的男人要是不弄出这些风流韵事才奇怪呢!怎么?自己解决不了了?不是一直很独立么?”
我愣愣地看着她,是我感觉错了?她难道是在恨自己的儿子么?陈风看也不看他母亲,站起来转身就要出门,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还是她母亲愤怒地喊:“你给我站住!”
陈风犹豫了一下,站住了,冷冷地开口:“即使我解决不了也不想麻烦你,所以就不必再指桑骂槐了!”
他母亲轻轻嘲笑着,“不想麻烦我?你没有判断力了么?现在这已不是你自己的事了,难道你想把那个阴险的女孩堂而皇之地领回来做我的儿媳妇?还有,作你爷爷的孙媳妇?”
陈风转过身,愤怒地回答:“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哈!”他母亲不依不饶:“那你就是想让你爷爷的重孙子流落在外了?”她反复用爷爷刺激着陈风,我看着陈风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跳,急忙打断这凌厉地逼问,“伯母,我知道我没身份干涉,可现在不是指责谁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紧迫的问题是怎么解决。”
他母亲看了看我,似乎才注意到还有我的存在一样,努力平静着自己,半天才又说话,语气中不再有任何情绪,似乎又恢复了一个女强人冷静的形象,“不,你有身份干涉,我还要谢谢你劝他来找我商量。好,我们谈正事。”她按铃让秘书给我们倒茶,又对陈风说:“你坐下,我知道你没有处理这样事的经验,估计也是没有心情,可苗苗说的对,我们得先把这麻烦处理掉,这可不光是你自己的问题,沾上这样的人可能会累及你和公司以后的前途。”陈风看了看我赞同的表情,终于忍耐地坐下了,他母